「还是野兔吧。」谢承渊拿起一旁备好的肉。
放在火上:「满满最喜欢孤烤的野兔。」
「可惜今日没找到蜂蜜。」
「罚孤改日再给你烤一只。」
我掐了自己一把。
宫变,火光,静谧的后院,后颈的钝痛。
一点点回到脑中。
谢承渊出现在这里。
谢承渊……败了。
「满满,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四岁那年,眼馋明昭那件狐裘披风?」
谢承渊仍旧笑着:「孤说给你猎一件。」
「那时,就是在这座山里。」
他望了望外面。
我亦望了望外面。
不只风大,雪也很大。
看起来,我已经昏睡了很久。
「孤在里面猎了三日,你便在外头哭了三日。」
「非说梦到孤受伤了,要下来找。」
「还真被你说中了,孤……」
「谢承渊。」我打断他,「我不想听。」
谢承渊笑容僵了僵,又重新扬起来:
「那你再睡一睡,兔子好了孤喊你。」
「谢承渊,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平静地望着他,「你带着我,要么砍掉我的四肢将我毒哑,要么直接杀了我。」
「否则,送命的迟早是你自己。」
谢承渊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却只是喃喃:
「不会的,不会的。」
「满满最爱孤了。」
「满满会为了孤只身进山林,会为了孤以身饲蛊,会……」
「别做梦了。」我嗤笑,「世上再也不会有那么蠢的人了。」
「姜满!」谢承渊突然甩掉了手上的烤兔,「孤只是误会你了而已!」
「究竟要怎样,你才肯原谅孤?」
他两三步上前,扣起我的手:
「满满,你在气头上不也不愿意看孤给你的信?」
「不也将它们烧成灰烬?」
「孤也并未让你给傅莺解毒。」
「是傅莺骗了你,骗了孤,如今她日日在狱中饱受酷刑,你还不满意吗?」
「还有那蛊,那蛊让你又能说话了,不正因祸得福?」
「对,是那蛊。」谢承渊的眼睛又亮起来,「是蛊虫,蛊虫让你忘记孤了。」
「满满,等我们出京,孤带你去解蛊,等你都记起来……」
「谢承渊,我早就都记起来了。」
我望入谢承渊眼底:
「我给傅莺银两,是让她照顾你,保护你。」
「密道里的血迹,是因为给你解过毒,手腕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你我青梅竹马,共许白头,我曾爱过你,甚于自己的生命。」
「所有的一切,我都记起来了。」
谢承渊面上有一丝迷茫:
「薛长亭,给你解蛊了?」
「薛长亭是谁?」
26
谢承渊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