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阴冷狭窄的山洞里,又哭又笑。
「忘情蛊,忘却此生至爱。」
「你记起我,忘记了薛长亭。」
「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长亭!又是薛长亭!」
「父皇偏爱他,连你都爱上他!」
「凭什么!不过一个娼妓生的贱种!」
他踹翻了燃烧的篝火,将燃烧的木柴,一根根地往山壁上砸。
「为何偏偏是他?」
「为何你偏偏要嫁给他?」
「但凡你换个人,你我不会是今日局面!」
「不!你骗我的,骗我的是不是?」他又过来拽我,「你跟我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你忘记了的,一定忘记了的!」
他拽着我出了山洞。
风雪扑面而来。
我知道他要带我去看什么。
那年他在山中猎狐,跌下马匹,受了伤。
是我找到他。
我们曾在山谷的榕树上,刻下了彼此的名字。
山中其实有火光。
谢承渊却浑然不在意。
我早说过,怒极时,他会做些愚蠢至极的事。
眼看离火光越来越近,我拿出早早藏在袖中的信号弹。
嗖——
天空绽放一朵礼花。
27
不到一刻钟,我们被团团围住。
为首的人一袭白衣,火光的照映中,冷面如霜。
谢承渊却十分高兴。
「满满,你果然是骗我的。」
他拿匕首挟持着我,在我耳边低语,
「你故意那样说,好让我带你出来,让薛长亭找到你是不是?」
「他就是薛长亭吗?」我看着对面那人,「比你长得好看。」
「你!」谢承渊的匕首逼近。
我笑了笑:「谢承渊,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吗?」
他又像被烫到似的,将匕首拿远了些。
「太子殿下。」
薛长亭双手负后,眼神并未落在我脸上,「陛下还未论殿下的罪,何不与我回去,争取从宽处理?」
「少装模作样!」谢承渊挟着我后退两步,「他那么爱你那个娼妓亲娘,就让你改姓谢,做太子算了!如何还缺得了一个我?」
「这一点上,
陛下的确比殿下做得好。」薛长亭并不恼怒,「至少不会口口声声说着爱,
却持刀砍向心爱之人。」
谢承渊咬牙。
握着匕首的手,指节发白。
「那孤就看看,薛世子会怎么选。」他又将匕首贴近我的脖颈,
「你在孤面前自断一臂,孤便放开满满,随你回去,如何?」
薛长亭笑笑:「即便我死在你面前,
你也不会放开满满。」
「毕竟……」他凉薄地望着谢承渊:「太子殿下你,
从来只想拉满满与你一道——下地狱。」
谢承渊的手猛然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