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我推开他的手就往下蹲。
薛长亭身后,早就拉满弓的弓箭手倏然放箭。
匕首落地的声音。
随之,人倒地。
我回头,谢承渊倒在雪地里。
一支箭矢正正插入心口。
鲜红的血,
染红了晶莹的白。
「满满,满满。」
谢承渊紧紧拉着我的裙角。
嘴中同样在溢着鲜血:「孤……孤是爱你的。」
「你……你信孤。」
我摇头:「谢承渊,
那不是爱。」
爱不是共赴地狱。
是即便身处炼狱,也要拼尽全力,
将她托举入人间。
「你只是,
爱我爱你罢了。」
28
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我居然有个夫君。
这夫君还奇怪得很。
既不接我回夫家,
也从来不来找我。
直到有一日,我在妆奁里发现一封和离书。
君既无情我便休。
和离书都给了,
留着过年呢?
我签下大名就问身边的丫鬟:「薛长亭在何处?」
那丫鬟也不知是怎么过的管家眼,呆呆愣愣地说:
「在……在国公府啊。」
原是国公府的世子。
也不知如何伤了我的心,
才让我记不得他,身边人还从来不敢提他。
我拿着和离书就去了国公府。
无须择日,速速去官府上报,取回我的户籍才好。
结果那夫君磨磨蹭蹭,
许久才出来不说。
那表情,如丧考妣。
「趁着衙门还未下值,快些吧。」
我晃晃手里的和离书。
那夫君脸色更白,眼都似乎要红了:
「满满,想好了?」
「当然,名字我都签好了。」
他晃了晃,
我都怀疑他要倒下了。
瞧,奇怪吧。
和离书分明是他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