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密信……
竟是个荷包。
我眼神移到李昱脸上。
李昱凤眼淡淡地看过来,瞳仁不可察觉地轻颤着。
良久,我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好丑。」
确实丑,那上面绣的东西简直无法辨认出物种。
掐着腰的手突然收紧。
李昱瞪着我:「是臣妾错付了,想着陛下夜晚总睡不安宁,寻思送陛下个装着安神香的荷包,没想到陛下如此这般糟蹋人心意。」
美人就是美人,这般生气的模样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起了作弄的心思。
抓着腰间的手,举到身前。
果然葱白的指尖正溢出血滴。
我含上去,舔弄着。
半晌,我收了口,一丝银线连着我的唇齿和他的手指。
接着又抚上他脸颊的伤口,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猛地抬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李昱被扇得偏过头去,瓷白的脸颊被扇出浅粉色的印子,凤眼挑起,泄露出一丝凶狠。
我拍着他的脸:「朕白天是气,气的是你敢擅自动朕的私有物。」
李昱眼底一片幽暗,半晌,猛地起身,轻而易举地托着我臀部,往床边走去。
清冷的嗓音格外魅惑:
「陛下,那就请享用臣妾这个私有物吧。」
仓促之中,我把荷包收入怀里。
看到床上已经布置好的各样东西。
我反应过来,黎允的异常怕不是李昱使的坏。
绣荷包,被针扎,一幕一幕都是他给我安排好的戏。
我心里叹了口气。
美则美矣,却如蛇蝎。
08
李昱存了心不让我拉拢大臣。
但凡我翻了别人的牌子。
那人不是不举,就是腹泻不止。
久而久之,宫里甚至谣传,但凡被皇上看上,必然断子绝孙。
往常我一个暗示,那些臣子巴不得把自家孩子送进宫。
这下好了,我一个媚眼抛过去,一个个地直接腿软跪下,求放过。
我气笑了,李昱这可真是好手段,但偏生拿他没办法。
这半年来,他愈发得我身意。
比我还要了解我的身体,像是一把契合无比的锁,洞悉如何打开我的快乐。
又时常亲自熬粥煎药,连伺候穿衣这种活他都要亲力亲为,把我搞得像离不开他似的。
我烦躁地丢开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的奏折。
问:「容妃离开几日了?」
「回禀陛下,已有五日。」
五日,距离他说回来的日子还有两日。
我就不该答应他出去,非说有个神医现身,要亲自去寻他,找来给我治头疼。
「陛下,凌将军求见。」
「速速请进。」
十九岁的少年将军器宇轩昂地走进来,一身绛紫色的武官朝服更显得身材魁梧紧致,可以想见朝服下蕴藏了怎样一具充满力量感的肉体。
我神思恍惚地想起李昱十九岁征战的场景。
也是这样英姿勃发,横刀立马于阵前。
在我的凝视下,凌子阳有些不自在地拍了拍官服。
我眼神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