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阳镇守西南,此番回京是因父去世。
问了些西南军事的问题,我又怜恤了一番,奖赏些银两。
瞧他越发顺眼,身边又没什么好送的,看了眼腰间的不知何时挂上、何处得来的荷包。
就这个吧。
08
京郊一处客栈。
本该在江南寻医的李昱,赫然出现在此处。
光从窗缝打进来,俊美的脸一半莹莹发光,一半隐在黑暗之中。
身前,凌子阳跪地不起:「殿下,莫笙那逆贼只说了些冠冕堂皇缅怀家父的话,其余一概未有。」
李昱抿了抿茶,上下打量了下他,开口反问:「一概未有?」
「其实还有……」凌子阳麦色的脸上渐渐涌上羞愤:「这个逆贼,一直用那种难以启齿的眼光看着臣,还送臣一贴身之物,真真是毫无妇道,无耻之极!」
凌子阳没说,他第一次见身着龙袍的女人,很美,裹着雪的寒梅一般,又冷又艳。
这个念头在生起的一瞬间就被他掐灭了。
李昱听了他的话,端着茶杯的手发紧,用力到指尖泛白。
「何物?」
看到凌子阳掏出来的东西后,他眼尾直跳,额角青筋暴起。
过了一会,才平稳下气息,开口道:「此物留下,你去吧,务必留意恭亲王的动作,有异样立刻飞书传我。」
凌子阳恭敬地呈上荷包,随口吐槽了句:「这真是臣毕生见过的最丑的荷包。」
不知为何,说了这句话后,他背后汗毛直立,于是飞快地退出去。
屋内,李昱捏着荷包,眼底一片阴鸷。
盘算着时间,替身也该差不多到此了,再过一天,可以回去了。
「殿下。」
暗卫进了房间,俯身行礼。
李昱冷眼一挑:「何事?」
暗卫被冰冷的目光压得身子俯得更低了,开口道:「逆贼今早急召清风楼的十名小倌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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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暗卫身子一抖,余光扫到了化成碎木的桌子。
「回宫!」
09
寝宫内。
不愧是京城最负盛名的男风馆。
一个更比一个动人。
我咽下盛到嘴边的酒,已有了三分醉意。
转身挑起男倌的下巴,眉间的莲花真是生妖得紧。
「青君这莲花,给朕也描一个吧。」
姣好面容的男子半是恭敬半是妖娆:「陛下,奴身没带描画之物,不若以奴身唇上胭脂为陛下涂抹些花样。」
又是一人凑上来:「陛下,奴身唇上的胭脂是甜的,陛下愿不愿尝尝。」
……
酒杯盈满了三次之时,暗卫出现。
我招了招手。
她贴着我耳边细语:「陛下,容妃提前回来了,已入宫门。」
「又如何?」我醉意熏熏地摔了杯子,「接着奏乐,接着舞!」
只许他外出游荡,跟什么相府之女相谈甚欢,就不许我浪纵了?
相府之女呵,钦定的太子妃,他未娶过门的妻。
「来人,给朕蒙上眼睛,你们都下去,别动,朕抓住了谁,谁就陪朕过夜!」
一片黑暗之中,我跌跌撞撞地向前走。
酒香之中,嗅到一抹淡淡的熟悉的雪松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