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着这种公子哥,出手就算没有一掷千金,至少也会是百八十两。
没想到是她想多了。
萧靳长得高,将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
心中冷笑一声。
长臂收回,又伸过来。
那锭银子没了,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片金叶子。
“你既然号称半仙,不如你给我这两个护卫都算一算。
若是算得准,这金叶子就是卦金。可若算得不准,便将你送官法办。如何?”
萍水相逢,萧靳本不欲多理会。
这今天这坤姑既然敢骗到他头上,他定要给对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这世上不是谁都可以骗的。
谢澜垂眸,目光一动不动。
只是她看的却不是那片金叶子,而是……。
这公子的手掌宽厚有力,手指线条流畅清晰,指节分明,肌肤光滑且有…弹性。
莫名有一股吸引力。
这手摸起来,定然不错。
谢澜看得目不转睛,只是她眸光低垂,萧靳没看到她眼里的神色。
见她看得眼都不眨一下,自以为被他手中的金叶子迷住了。
神色更是清冷,“不知仙姑可想好了,敢不敢给我的护卫算卦?”
谢澜思绪被打断,抬起眼眸看着对方。
“算卦而已,有何不敢?只不过,我要的卦金可不是普通的钱财。”谢澜笑眯眯,顿了顿,又道。
“本仙姑若是算错了,任凭公子处置。
就不知我若是算准了,公子是不是会照给报酬?”
灵气难得,她正犹豫从对方身上拿走是不是不太道德,可既然对方都要将她送官法办了,她也无需有什么愧疚。
萧靳眉头一拧,竟然不要金叶子。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报酬?”
谢澜刚要开口,没想到慢了一步₱₥。
头顶上传来一道熟悉又亢奋的声音,“公子如此俊俏,奴家不要金子。公子只要陪奴家睡一觉就行。”
听到这娇滴滴又露骨的话,众人齐刷刷抬头。
看着树梢上,一副青楼花魁作态的鹦哥,谢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她竟然不知道这胖鸟何时又悄悄飞了回来。
谢澜暗中用眼神警告它不准坏她好事。
但鹦哥仗着自己站得高,并不怕。
嘎嘎了两声,又换了一副嗲声嗲气的语调。
“公子,奴家如此美貌,快来我们一起睡。来嘛,奴家侍候你宽衣解带,好不好?”
眼见那胖鸟越说越露骨,谢澜眼前一黑。
生怕再说下去,这色鸟连叫床声都要喊出来了,谢澜一脸威胁把羽毛扇抽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羽毛,正说得兴奋的鹦哥终于回神。
“杀鸟啦,杀鸟啦。”想起拔毛的痛苦,慌慌张张扑棱着翅膀尖叫着飞走了。
两个护卫和车夫一脸尴尬。
萧靳从树上收回目光,脸色虽然看不出什么,声音却像含着冰。
“那是姑娘养的鸟?”
如此尴尬的场面,谢澜怎么可能承认。
“不是,大约是哪个青楼的花娘养的吧。”
两个护卫和车夫都没怀疑谢澜的话,毕竟那鹦鹉说的话,确实跟青楼的那些花娘如出一辙。
萧靳定定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冷淡,谢澜没看出他到底信了没有。
正当她犹豫着是不是再说点什么转移话题,萧靳忽然开口。
“不知道姑娘想要什么酬金?”
谢澜对灵气不大了解,不知该如何从这公子身上吸收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要肢体接触才行?
“姑娘为何不说话?莫非姑娘要的酬金,就是让在下…陪你睡?”
什么?
谢澜微仰着头看着对方,双眼瞪得溜圆,红唇大张。
不怪谢澜惊讶,就连赵冲和杨峰两个护卫都一脸尴尬。
他们家公子,怎么会对一个姑娘家,问出如此露骨的话?
谢澜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问出来,这公子本就长得俊美,月色下那一身耀眼的金光更是让她蠢蠢欲动。
心中忽然有道声音疯狂叫嚣。
睡他,睡他,睡他……
正当谢澜蠢蠢欲动之际。
忽闻一声冷哼。
谢澜瞬间回神。
怎么回事,她又不是中邪了,怎么满脑子想着要睡人家?
见对方神色不好,谢澜眨了眨眼,清咳一声。
“陪睡……倒不必,若是我算得准,公子可否让我……摸下手?”
她原本想问的是如何才能获取灵气,但转念一想,如此珍贵的东西,非亲非故的,人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告诉她。
倒不如直接下手,从对方身上沾点灵气。
至于对方会不会觉得她不知廉耻什么的,她倒也没那么在乎。
毕竟她都快嘎了,名声什么的,不重要。
萧靳眼神微眯。
察觉到周身的气氛骤冷,为了灵气,谢澜只好飞快道,“公子别误会,本仙姑不过是见你命格好,又身负气运,所以想要沾点光罢了。”
可不是看上了你的美色。
见眼前的公子冷冷地看着自己,却一言不发。
谢澜心中有些打鼓,面上却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对方。
场面有些尴尬,就在谢澜以为对方会甩袖离开的时候,却见对方冷声道,“我答应了,不过…容我提醒你一句。
你若是算得不对,可是要去吃牢饭。”
谢澜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双眼一亮,笑眯眯道,“放心。”
她才不会吃牢饭,这辈子都不会。
赵杨两个护卫,惊讶地瞪大了眼。
若是往常,那些闺秀多看两眼,他们家公子都要避之不及。
可今天这道姑想要摸公子的手,他没有甩袖离开也就罢了,竟然还答应。
若不是他们跟公子形影不离,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谢澜不知护卫的心思,机会难得,她可不想对方反悔。
“你们谁先来?”
“先给我算,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
赵冲态度不大好,谢澜也不介意。
打量了两眼他的面相,然后抬手掐指。
“赵冲,年十七,家中排行第五。父母健在,上有三个兄长一位胞姐。你是父母的老来子,自小到大顺风顺水,一路平坦,一年前与心上人定了亲。不过,你那亲事成不了……”
第9章
推倒吃干抹净
在场几人默默听着,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神色都有些不以为然。
赵家可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人家,在一众勋贵中,也算有一席之地。而赵冲也长得一表人才,算得上年轻有为,喜欢的他闺秀也不少。
要知道赵冲的身份并不难,用心一些就能打听到。
听到谢澜说他的亲事成不了,杨峰下意识想说不可能。
只是话没出口,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赵冲跟他那心上人的感情那么好,向来听不得别人说她半句不好的。如今听到说他的亲事成不了,竟然没有发怒?
谢澜看了一眼赵冲,见他虽然脸色不好,却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也就接着往下道,“半月前,你无意中发现未婚妻偷偷摸摸去了医馆。
你因担心,私下使了银子找医馆的大夫打听,才知道你未婚妻怀孕了。不过……胎儿不是你的。”
赵冲脸色青黑,瞪着谢澜,“你认识秀秀?”
秀秀就是赵冲的那位未婚妻。
谢澜淡声道,“不认识。”
“不可能。”
秀秀原本是他的未婚妻,不知何时认识了一位纨绔,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得变了心不说,还跟他无媒苟合,怀了孩子。
他虽然跟家里说要退亲,但因为这事不光彩,并没有跟父母说秀秀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怀了别人的种。
如此隐蔽的事,这道姑如果不认识秀秀,又怎么可能知道。
一看赵冲的神情,谢澜就知道这事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
谢澜也不恼,毕竟这事就算外人不知,跟那位秀秀相好的纨绔,以及医馆的大夫都知道,赵冲不相信也算情有可原。
“既然你不信,我就再说一件除了你没有其他人知道的事。”
“四月十四,你路过一座荒庙,在庙中避雨。夜里你做了一个梦,梦中跟一位白衣女子行了周公之礼,可对?”
赵冲脸色涨红,瞪着谢澜的目光,跟见了鬼一样。
脑中却一下子想起了那件事。
上次他外出帮公子办事,路上遇到暴雨又错过投宿,只能睡在荒庙里。而那夜,他确实在梦中跟一位白衣女子行了周公之礼。
他虽定了亲,却一直恪守礼仪。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梦中的事,也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到底是不好启齿的事,那个梦,他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这道姑竟然能算出来,看来还真不是骗子。
其实赵冲那个可不是普通的梦,那女子是阴魂,按说被女鬼缠上了,对方可不会随便放手。
但他现在身上干干净净,并没有沾染什么阴邪的气息,倒是有些奇怪。
不过谢澜没有多问,转向杨峰。
她没发现旁边的萧靳略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给杨峰看了面相,又拿羽毛扇搭着对方的手指,看了掌心掌背。
谢澜笑眯眯道,“恭喜杨护卫,喜得贵子。”
杨峰比赵冲年长几岁,他成亲早,妻子给他生了三个闺女。尽管他没有重男轻女,但也盼着有个儿子继承家里的爵位。
乍一听到谢澜的恭喜,杨峰很高兴。
可脸上刚泛起笑容,忽然意识到不对,“我夫人这胎只有八个多月,还不到生的时候。”
尽管他也盼着这胎是个儿子,但还没生下来,也没法确定就一定是儿子。
谢澜摇了摇羽毛扇,笑盈盈道,“你妻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早产了。你若是不信,自己看呀,你身上不是有家书吗?”
杨峰一愣,想起收到还没来得及看的家书,忙从怀中掏了出来。
只一眼,杨峰脸上就漾开了笑容。
“仙姑果然好本事,您算的卦,真准。”
见谢澜年轻,杨峰原本也以为她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没想到她算了三卦,竟然全都对了。
见杨峰态度不错,谢澜倒是多说了几句,“杨护卫虽喜得贵子,不过我观你面相,明日会有一场血光之灾。”
杨峰一怔,瞄了一眼萧靳,很快收回目光,拱手向谢澜道谢,“多谢仙姑提醒,在下定会多加注意。”
虽然得了谢澜的提点,但杨峰并没有多说什么。
身为护卫,过的就是刀口添血的日子,受伤是家常便饭,他早就习惯了。
况且此趟随着公子出京,本就有凶险,他也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谢澜看出对方的心思,没再多话。
只是转向赵冲,“赵护卫,你人中有交纹,这是溺水格。三个月之内,须得破了这劫,否则你会溺水而亡……”
尽管谢澜给他算的两卦都准了,但说他会溺水而亡,赵冲并不信。
“在下自小就学了凫水,不管多大的江河都难不倒我。
我的本事若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我是不可能溺死的。”
正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萍水相逢,该说的都说了,既然对方不愿意相信,谢澜自也无意再多说。
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萧靳。
“两个护卫的卦已经算完,不知公子可还满意?”
看着眼前姑娘双眸灼灼,一副迫不及待的神情,萧靳眯了下剑眸。
“看来是在下看走了眼,谢仙姑是个有本事的。”
“好说,好说。”谢澜笑吟吟,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夸赞而改了主意。
有意无意瞄向对方的宽袖,示意快点兑换酬金。
萧靳目光在那笑脸上顿了顿,将右手缓缓伸了出来。
谢澜双眼一亮,迫不及待伸手…
见此情景,赵冲和杨峰同时皱眉,下意识就想上前阻拦。
却见萧靳朝他们冷眼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