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护卫一下子定住了脚步。
  骤然感受到柔软的触感,萧靳忽然一怔。
  这姑娘分明说要摸他的手,没想到对方只是用一根食指,轻点在他的掌心。
  萧靳的手很好看,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让谢澜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只是见旁边的车夫和护卫正看着,她只能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
  谢澜看着自己的手指,眉头一蹙,灵气怎么没反应?
  难道方法不对?
  谢澜正疑惑,忽然身子一震。
  手指上传来一股酥酥麻麻的触感。
  没等谢澜反应,就见一丝灵气从萧靳的掌心进入她的手指,迅速往身上涌去。
  谢澜双眼一亮。
  可就在此时,她心底忽然升腾起一股想要将对方推倒吃干抹净的冲动…
第10章心肝脾胃肾都痛
  谢澜被自己心里的念头吓了一跳。
  这公子虽然长得确实不错,但她又不是什么女色魔,怎么接触了一下掌心,就生出想要将人扑倒霸王硬上弓的念头。
  莫非这灵气,还自带春药的功效?
  萧靳眉头飞快蹙了下。
  负在身后的左手,借着宽袖的遮挡,飞快动了下。
  又悄悄借着身高挡住了旁人的视线,五指忽然收拢,将掌心那根白皙细腻的食指握住。
  又飞快松开,将那肤如凝脂的整只小手都握住。
  谢澜正皱眉沉思,察觉到自己的右手似乎被揉捏了一下,她忽然回神。
  等她看过去,只看到自己的手还维持着向前伸的动作。
  对面公子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谢澜有些疑惑。
  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却见对方神色一片冷淡。
  而且旁边三人一鬼的神情也不见有什么异常。
  谢澜侧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莫非她被那自带春药功效的灵气影响,出现了幻觉?
  谢澜心中暗啧了一声。
  忽然觉得太亏了。
  她前世母胎单身二十几年,一直忙着赚钱。虽然追她的人不少,可直到死都没认真谈过恋爱。
  这辈子活了十四年,前面十二年只顾着吃喝玩乐,后面两年忙着吃瓜收集功德。
  师傅让她回京,挑个合适的人家成亲生子,谢澜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若是她这辈子活不过及笄又死了。
  那她活了两辈子,到死都没尝过那事是什么滋味,岂不是亏大发了?
  亏她灵魂还是现代人。
  不想成亲,也是可以找个男人的嘛。
  听说京都除了青楼,还有不少小倌馆。
  就是不知道那些小倌长得如何,够不够俊朗阳光,有没有八块腹肌?
  最重要的是,那活……够不够好?
  谢澜正丫丫得入神。
  没发现萧靳方才收回手后,负在身后正无意识地轻捻。
  见那张精致的小脸变得绯红,似乎还悄悄咽了咽口水。
  萧靳轻捻的动作一顿。
  不由有些后悔,他方才不该为了试探……握了她的手。
  这姑娘,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两人正心思各异。
  一旁的树梢上突然传来鹦哥亢奋的尖叫,“流口水了,流口水了。”
  谢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生怕鹦哥再说下去,赶紧不动声色抬了抬手中的羽毛扇。
  见鹦哥被吓住了,她才忍着尴尬,装着若无其事看向旁边的公子。
  见他一脸淡漠,忙松了一口气。
  许是脑中残留着八块腹肌的念头,谢澜对上那张俊脸。
  目光下意识沿着喉骨,滑向腹肌,又控制不住往下……
  她看得有些入迷。
  没发现萧靳的脸色变得铁青。
  那双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背后的手动了动。
  旁边的三人一鬼,茫然地眨了眨眼,都没发现自己刚回过神。
  心中还想着,谢仙姑还是挺规矩的。并没有借机动手动脚,不过是用手指碰了下就收回去了。
  没看到想看的,谢澜有些失望。
  萧靳额上青筋跳了跳,冷声道,“谢仙姑,鬼打墙。”
  谢澜回神,知道这是让她将鬼打墙给解决了。
  只是,这公子的声音怎么有些咬牙彻齿?
  她刚才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
  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谢澜不动神色瞄了一眼。
  见他眼神冰冷,一下子心虚。
  咳咳,那谁,她真不是女色狼啊。
  谢澜心虚了一秒,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她为什么要心虚?
  要不是这公子的灵气自带春药,把她带歪了,她怎么会想着要找八块腹肌?
  谢澜哼了一声。
  萧靳捏了捏拳头,这是又在想什么,脸色变来变去?
  察觉到旁边的冷空气蹭蹭蹭地往下降,谢澜笑吟吟瞥了一眼。
  抬手掐了一个诀。
  “好了,鬼打墙解决了。”
  萧靳一言不发,抬腿就走。
  谢澜目光下意识跟了过去。
  这公子身高腿长,长得如此好看,可惜不是小倌。
  旁边几人虽觉得萧靳和谢澜之间气氛好像有些古怪,但谁也没敢开口问。
  两个护卫跟着离开后,谢澜将男鬼收了,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松了一口气,忙赶着马车出了小树林。
  等一路赶到柳氏母女所在的玉石镇,已是辰时。
  玉石镇以前只是一个偏僻的小村,自从附近被发现盛产玉石后,倒是迅速发展了起来。
  最旺的那条闹街上,连客栈都开了三家,玉石铺子更是开了七八间。
  此时虽还早,但道路两旁的铺子已经开门迎客,街上更是一片热闹。
  马车行得慢,车夫正准备去找柳氏投宿的来福客栈。
  没想到正好看到柳氏母女从旁边的一家玉石店走出来。
  车夫忙停下马车,下去见礼,“见过夫人,见过……二姑娘。”
  谢滢以前在府里,下人都称她为大姑娘。
  可现在谢澜回来了,她才是嫡长女。
  车夫被男鬼吓了一遭,可不敢再称呼谢滢为大姑娘。
  听得这一声二姑娘,谢滢脸色一沉。
  柳氏心疼,见谢澜正撩开车帘看着旁边的玉石铺子。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乱跑,你竟然半点不听。
  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彻夜不归,成何体统?
  你可知我跟你妹妹急得寻了你一整夜!
  我们辛苦也就罢了,你若是出点什么事,闺誉还要不要?”
  柳氏今日丢了银票。
  正气不顺。
  这小贱人果然是灾星,沾上就倒霉。
  谢澜从旁边的铺子收回目光,淡漠地看着柳氏。
  她命不久矣,虽然不在乎什么名声,可也容不得柳氏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柳氏,你身为继母,自小没照顾过我一天,如今又装什么慈母?
  你何时叮嘱过我不要乱跑?
  分明就是趁我在马车里睡着了,扔下我,带着你的亲闺女悄悄离开了。
  还吩咐车夫半夜将我扔在野外树林里,以致我被鬼魂用鬼打墙困住。
  若不是我自小在道观学了法术,如今已被那鬼魂害死。
  如今见我逃过一劫,又想坏我名声,你那心肠真是黑透了。”
  柳氏方才故意当着路人训斥谢澜,声音没有半点收敛。
  此刻谢澜的声音也没故意压低。
  这一来一往,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听着众人指指点点,柳氏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痛。
第11章
倒打一耙
  京城那些夫人和闺秀,不管是哪个说话,谁不是弯弯绕绕。
  哪怕是有什么事撕破了脸,为了名声,也只是明嘲暗讽,或者是指桑骂槐。
  柳氏没想到谢澜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撕破脸。
  见柳氏气得又想骂谢澜,谢滢稍稍扯了下她的袖子。
  一脸歉意道,“姐姐,你误会了,我跟娘并没有丢下你不管。昨天是我身子不舒服,娘急着带我找大夫诊治。
  想着赶路太颠簸,怕你身体弱受不住,这才让刘叔慢慢赶车将你送来玉石镇。”
  柳氏顾着名声不好发作,只能咽下怒火,摆出一副自责的神情。
  “澜丫头,是母亲见你迟迟没到玉石镇,心中担忧,这才着急之下言语失当。好在你如今没事,娘也算放了心。”
  这柳氏倒打一耙,如今母女俩一唱一和就想遮掩过去。
  想得倒是挺美。
  可惜谢澜偏不让她们如愿。
  她跟她们回京城,可不是来受气的,更何况如今她都快死了,可没什么顾忌。
  有什么不满不当场还回去,难不成还留到下辈子吗?
  谢澜嗤笑,“误会?我看不见得吧。你说身体不舒服,可我看你脸色红润,可不像有事。”
  谢滢脸色微变,脑中急转,“姐姐,我昨天确实不舒服。不过娘带我看了大夫,吃了药才好转了。”
  “哦,是哪个大夫妙手回春?这么好的本事在这玉石镇倒是埋没了。他是哪个医馆的大夫,姓甚名谁?
  正好我们要回京,不如将他举荐给皇上,若能进太医院里当上一官半职,岂不是比留在这里强。”
  这不过是她随口瞎编的,这死灾星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谢滢抿唇不语,气得指甲差点把掌心都掐破皮了。
  柳氏不满地瞪着谢澜,“那大夫不过是游方郎中,给你妹妹看完诊就离开了,如今不知所踪。
  行了,我跟你妹妹辛辛苦苦寻了你一夜,累得紧。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一起回客栈里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谢澜再次嗤笑,“辛苦寻了我一夜?在哪里寻,成衣店吗?你们母女俩寻人,竟还有心思去买新衣裳?
  还有,你们这一大早的就来街上逛,可别说也是为了寻我。”
  柳氏被这一通嘲讽气得脸色通红,一时后悔刚才不该多嘴说什么寻人,让这小贱人又寻着借口闹腾。
  “姐姐,你看错了。我跟娘穿的这身衣裳,是在京城的时候买的。不过是第一次穿,这才让你误会是在这里买的。”
  谢澜似笑非笑,“可你这衣裳,分明就是出自西街的张记成衣铺。你们怕是不知道,那张记的衣裳款式,都是独一无二的,别处可没有。
  而且,你们这身衣裳的绣花,正是张娘子亲手所绣。”
  柳氏母女两个哑口无言,她们正是见那张记的衣裳款式不比京城的差,价钱又便宜,这才买了好几身。
  没想到这小贱人竟然连张记的衣裳都如此清楚。
  尽管恼得不行,柳氏母女却不敢再说什么。
  说多错多,万一她们否认衣裳不是张记买的,这小贱人说不定还要拉着她们去张记对质。
  听着旁人的窃窃私语,柳氏唯有暂且咽下这一口气,打定主意等回京再收拾她。
  这一番动静不小,引了许多人驻足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