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一开始挺害怕,可听到陈月梅提起银钱,气的破口大骂,“死丫头,我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银钱怎么了。
你的银钱不给老娘花,你还想留着养野男人不成?”
高氏这话刚出,谢澜就知道她要倒霉了。
那陈月梅原本被冤枉与人私奔,本就气极。这高氏还敢不知死活骂她养男人,这不是找死吗?
果不其然,野男人三个字彻底将陈月梅激怒了。
她身上的煞气忽然暴涨,先是扯着高氏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耳光,又掐她的脖子。
另一边,邓氏见杜青珠双脚离地朝自己飘过来,一脸恐惧朝后退。
“娘,我死得好惨啊。我明明是被周东家害死的,你为什么要说我远嫁他乡了?”
邓氏目光躲闪,“青珠,娘不知道你死了,是你爹说,将你嫁到你姑婆那边去了。”
“娘,你撒谎,你既然说我嫁了,那为何还月月来找周东家拿钱?”
“我…我没有,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
“事到如今你还骗我,你明知道我被周东家害死了,我是你的亲闺女,可你为了银子,却帮着周东家那畜牲,蒙骗大家说我远嫁了。”
“我也不想的,我若承认你是周东家害死的,他哪里还会给我银子。
反正你死都死了,能多拿些银钱养你小弟不好吗?”
“又是为了小弟,你眼里永远只有他,难道我就不是你亲闺女吗?
我活着时,家里的活计全都要我来做,还要去当伙计赚钱给他花,有什么吃的穿的用的,永远都要让给小弟。
如今我都死了,你们还要敲骨吸髓,不榨干最后一点好处你们都不肯罢休是不是?”
杜青珠原本只是伤心,可想起爹娘对小弟的偏宠,越说越激愤,甚至流着血泪朝孔氏大吼。
周豫面如土色,他原本还以为除了他,别人都看不到那两个女鬼,谁知她们竟然会现身在人前。
不,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
周豫突然愤怒地指着谢澜,“定然是你这个妖女害死了她们,为了得到我的店铺,才栽赃到我头上。
大人,我是冤枉的,求大人明鉴,还我公道。”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我姑娘,简直不知死活。”
铁锤长腿朝周豫狠狠一踹。
她这一脚力气不小,周豫倒飞出几丈,最后彭地一声砸到后头的墙上,又摔落在地。
谢澜抬脚走过去,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淡声道,“看在你把周记卖给我的份上,我大发善心,让你死都不瞑目。”
第114章
让你死不瞑目
有看热闹的伙计错愕地看着谢澜,大发善心,让周东家死不瞑目?
这姑娘,说错了吧?
谢澜最后看了一眼吐血的周豫,吩咐铁锤,“将他带过来。”
说着率先抬脚往仓库的方向而去。
梁琨行眉头皱了皱,觉得谢澜主仆两当着他的面也敢动手打人,未免有些目中无人。
可他抬眸扫了一眼那位大人,见他负手而立,什么都没说,也只好收了自己的小心思。
围观的人见铁锤扯着周东家一条腿,将他拉去了仓库,好奇之下也跟了过去。
谢澜在仓库掐算了一下,忽然指着西边对铁锤道,“把这墙砸了。”
周豫原本如死狗一般卷缩在地,听到砸墙,一下子惊慌起来。
一边挣扎爬起来,一边大吼,“不准砸,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谢澜冷笑,“周东家莫不是忘了,这店铺你已经卖给我了。我想要做什么,你可阻止不了。”
周豫一愣,他还真的忘了这茬。
但他忽然又激动大喊,“你还没给我银票,周记我不卖了,你们赶紧走,这店铺还是我的,你们没有权利砸我的墙。”
“呵,命都要没了,还想要银票。契约都签了,可容不得你出尔反尔。”她可是说过,要让这周豫死不瞑目。
“铁锤,动手。”
周豫疯了一样怒吼,“不要…”
砰!
铁锤看都没看他一眼,运气一掌拍到墙上。
随着砖块泥土掉落,墙内露出了一具衣裳破破烂烂的女尸。
这惊骇的一幕,将大家都吓住了。
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墙内埋的尸体,“啊,这…这不是那陈月梅吗?”
“竟然真是被周东家给害死了,还藏尸在墙内。”
何止是被害死,大家一看陈月梅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就知道她是被周豫奸*(淫)死的。
她死前应是反抗过,但是却遭到了周豫的殴打,头颅都被打破了。
有大娘朝着周豫呸口水,指着他大骂,“长得一副憨厚像,没想到却是一个畜牲。就你这种人,就该被天打雷劈。”
铁锤将陈月梅的尸体挖了出来,见她衣裳破破烂烂,衣不蔽体,有善良的妇人脱下自己的外裳,盖了上去。
谢澜又让铁锤将周豫拖到后院西北角的位置,指着一棵槐树道,“把它挖了。”
周豫知道自己这次完了,没有再白费心思阻拦,绝望地瘫在地上。
梁琨行看了一眼萧靳,见杨峰都上前帮铁锤砍树,忙也让手下的人过去帮忙。
没多久,从树下又挖出了一具女尸。
尸体虽然已经腐烂,但还是有人认出那就是杜青珠。
周豫长得憨厚,但却极好女色,但他嫌青楼的女子脏,并不愿意去押妓。见自己店里的两个女伙计长得好看,难免动了色心。
杜青珠长得柔弱,性子也绵软,周豫仗着自己是东家,时常对她动手动脚。
杜青珠曾经跟她娘说过东家对她心怀不轨,想要把伙计的工给辞了。
但她爹娘重男轻女,根本不同意,逼着她继续上工,赚钱供养她小弟。
周豫察觉到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不但时常对杜青珠动手动脚。甚至仗着酒意,将她奸*(淫)了。
杜青珠想要反抗,可惜她的体力根本就敌不过周豫。
事后,杜青珠也认了命,想让周豫娶她为妻。然而周豫根本不答应,反而隔三差五就逼着杜青珠跟他发生关系。
杜青珠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兴奋。许是喝多了,将人折腾得狠了,又被打了一顿,杜青珠丢了性命。
周豫酒醒后,将她埋在了树下。
一开始,周豫还挺害怕。可见孔氏发现女儿不见了之后,根本不关心。只一味找他拿青珠的工钱,周豫很快就放了心。
没多久,又盯上了陈月梅。
周豫打听到,陈月梅的亲娘早就死了,继母对她根本就不好,她爹更是不关心她死活。
于是又故技重施,对陈月梅动手动脚。
然而陈月梅比杜青珠泼辣,不假辞色将他骂了一顿,还打了他一耳光。
周豫心中恼怒,脸上却赔笑又给陈月梅道歉,说他喝大了,这才晕了头。最后为了赔罪,还送了一袋米。
陈月梅见他陈恳道了歉,为了给自己攒些银子当嫁妆,于是原谅了她,继续留下当伙计。
却不知道周豫根本没有死心。
一段时间后,周豫借口要整理仓库,让陈月梅留下来帮忙。
陈月梅留了心眼,想着快点干完活就回家。可周豫趁着她在仓库忙活,关了前面的店铺,把后院的门也锁了。
然后进了仓库,关门落锁。陈月梅被困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虽然她极力反抗了,但最后还是逃不过被周豫奸*(淫)的下场。
事后陈月梅抓着周豫死命捶打,周豫气上心头,反而将她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还丧了命,被他埋在墙里。
变成鬼后,陈月梅和杜青珠也想过要找周豫报仇。可他自知做了亏心事,也怕被她们索命,去庙里高价请了玉佩护身。
陈月梅和杜青珠根本就近不了周豫的身,只能把气发在来买米粮的客人身上,想要闹得周记关门大吉。
陈月梅把继母高氏打了一顿,又掐晕了。最后来到后院,找周豫报仇。
孔氏被吓晕了,杜青珠也飘回了后院,与陈月梅对周豫又掐又咬。
周豫惊怒交加,疼得满地打滚。然而大家都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眼看周豫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谢澜才让两个女鬼停了下来,把他交给了梁指挥使。
谢澜虽然跟周豫签了契约,但她还没有给钱,认真算起来,这店还不能算是她的。
若是旁人,梁琨行会让她直接交出契出。
但见萧靳似是对这谢姑娘颇有些不同,想了想,只能委婉提醒,“谢姑娘,按说周记米粮店出了命案,这店是要被官府查封的。”
谢澜点头,“大人放心,我都明白。我会去官府办理手续,买店铺的银子,我也会交给官府。”
涉及犯罪的店铺宅子查封后,一般会归官府所有。案子结束后,才由官府出售。
但谢姑娘帮大理寺破了这个案子,她签的契约还有萧大人做中人。大理寺卿怎么也会卖她面子,把周记卖给她。
众人同情地看着周豫,犯的事被谢姑娘挖了出来不算,最后卖周记的银钱也不归他。
人财两空,这还真是死都不瞑目啊。
第115章
半夜搞钱
谢澜从官府办理好了周记米粮店的手续后,将自己的所有钱财盘点了一遍。
别看她自从进京后,好像赚了不少钱。
实际上她赚的每一笔钱,都要分出一半,送回三清山供奉祖师爷。除此之外,还要购买制作各种符箓的朱砂符纸以及法器。
真正剩下来的银钱并不多。
如今店铺是买下来了,但是还要重新修整,经营店铺掌柜、账房、伙计都是必不可少。而且还要雇人雇车回三清山,将灵米灵茶和山货运送进京。
这些事每一样都离不开银子。
谢澜叹了一口气,她的钱还是太少了。
“铁锤啊,你今晚早点睡,我们半夜去搞点钱回来。”
铁锤正在啃大包子,闻言一脸懵圈看着谢澜,“姑娘,搞什么钱,怎么还要大半夜去?”
“就是被大庆弄丢的那三千两。”
“啊,那银票不是被抢了吗?姑娘算出了背后动手的人?”
张嬷嬷不解道,“那银票我们不是从二房那里要回来了吗?而且二房值钱的东西都被我们拿走了。姑娘就算再去要,恐怕他们也拿不出三千两了。”
“那三千两根本没有被抢,是大庆撒谎了。”
“可老奴怎么听说大庆是被人打了闷棍,他后脑勺上还有伤呢,难道那伤是假的?”
“伤口是真的,不过铁锤检查过了,那伤不重,根本不会将大庆打晕。”
张嬷嬷忽然皱眉道,“这么说,是大庆私吞了那三千两?姑娘怎么没有拆穿他?”
谢澜摇头,“不是他,大庆还没那个胆子。背后那个人,是柳氏。”
张嬷嬷一怔,明白过来,“原来是她,看来她表面答应了大老爷让姑娘去白鹤书院读书,实际内心不满。这才收买了大庆,将那三千两昧下,然后谎称是被人抢走了。”
“柳氏还真是好算计,她原本只是安排人打伤了大庆,伪造成银票被抢了。
没想到三姑娘让丫鬟掉包了考核贴的包裹,正好将抢劫银票一事栽到她头上。
如此一来,既能搅黄了姑娘去书院读书的计划,又让姑娘跟二房对上,而她自己却坐收渔翁之利。”
“姑娘既然知道是柳氏设计昧下了银票,为何不拆穿她,反而要半夜去要?”
谢澜放下茶盏,看着张嬷嬷和铁锤,“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我怀疑我并非是谢家的孩子,但是没有证据。之所以没有拆穿柳氏,是打算借着这机会,去她的院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嬷嬷和铁锤一脸吃惊,“姑娘不是谢家的孩子,这……这是真的吗?”
谢澜摇头,“不确定,这只是我心中的猜测。”
张嬷嬷皱眉,“可惜我们不懂玄术,没法给姑娘算卦,要是凌风真人在就好了,他定然能算出姑娘是不是谢家的孩子。”
铁锤也道,“姑娘,你师兄和师姐不是都在京都吗,要不然去找他们给你算一卦?”
“没用,谢长亭身上有法器,算不出来。”
谢澜不打算去找几位师兄师姐,她自己的瓜,要自己挖出来。
二房已经被她逼得快发疯了,再想办法把柳氏和三房也动了,就不信这瓜她挖不出来。
丑时。
夜深人静,谢澜和铁锤去了柳氏居住的主院。铁锤已经打听到,今晚谢长亭宿在书房,并没有回主院。
谢澜手中还有一些三师姐制作的迷药,铁锤除了把柳氏迷晕后,还把整个主院的丫鬟婆子都一并放倒了。
可惜谢澜在主院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让她意外的是,柳氏还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一些嫁妆,银票拢共四千多两。谢澜没有动那些嫁妆,只拿回了属于她的三千两。
见在柳氏那里没有什么发现,谢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铁锤去书房给谢长亭也用了迷药。
只可惜书房也没有什么发现,只在暗格里找到一些首饰以及五千多两银票。她爹只是一个小小的太仆寺主薄,也不知这些银票是贪来的还是用别的手段搞来的。
那几样首饰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哪个女子的。
银票和首饰谢澜都没有动,看过之后就放回了原位。
而谢长亭的身上,果然有法器。
谢澜拿开后,本想趁机给谢长亭算一卦,再给他看下面相。没想到那玉佩拿开后,依然是什么都没算出来。
也不知谢长亭是找了道士还是高僧动了手脚,为了不打草惊蛇,谢澜没有施法查探。
这一趟没有收获,谢澜也不失望。反正她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吃瓜嘛,也不一定非要快。有时候慢慢挖,才有趣。
夜里睡得晚,早上起得也晚。
公中没有什么银钱,三餐吃得清淡。谢澜享受惯了,自然不会去跟谢府众人吃苦。
她不差钱,在听澜阁设了小厨房,张嬷嬷一日三餐都按她的口味准备了丰盛的膳食。
慢悠悠吃完后,谢澜正准备上街溜达一圈。
铁锤撩帘进来,“姑娘,大庆死了。”
张嬷嬷一脸吃惊,“怎么会,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死了?”
“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庆老子娘去找柳氏哭诉,说他一夜没回。
早上他爹告了假出府去寻,把大庆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听说最后是被人发现死在一条偏僻的死胡同里。
据大庆他娘说,大庆身上被捅了好几个口子,被人发现时,早就断了气。他出府时身上带了一百多两银子,也不见了,估计是被捅死他的人抢走了。”
“啊,竟然是被人捅死的。那岂不是他那天发的誓言,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