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没空啊。为了帮观里多赚些香火钱,我开了一家店,把三清山的灵米和山货都运进京售卖。
今天是第一天开张,我可忙了。等过段时间,将店里的生意都理顺手了,我才有空去您府上认门。”
岳长熹方才路过,正是看到三清山灵米店的牌匾才好奇过来看,如今听了谢澜的话,进店里逛了一圈,难得称赞。
“看来小师妹真的长大了,都会帮师傅分忧了。难为你有这份孝心,不错不错。”
眼见成功转移了话题,谢澜一高兴,让掌柜把灵米灵茶和山货都给他送了一份。
谁知岳长熹让小厮把东西收下后,点头道,“店里有掌柜和小厮在,用不上你忙活。你不想跟我回府,那现在跟我去皇家书院吧。”
谢澜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第172章
不是算卦是救命
她还以为转移话题成功,二师兄放弃了要教她读书的想法,谁知在这里等着她。
谢澜一脸幽怨,差点忍不住想把刚才送出去的灵米山货抢回来。
岳长熹见她无精打采的,有些不忍心,想到师傅的来信,他又狠下心肠。
这小师妹天赋高,又聪明。不管读书还是学玄术,一学就会,而且还能举一反三,可偏偏懒散得很。
每次要她读书或者学玄术,她都有无数种借口推辞。
以前年纪还小也就罢了,如今快要及笄了,总不能还让她像小时候那样偷懒。
“师傅给我来了信,说你既是回了京城,务必要让我教你多读些书。
你既然不想跟我回府住,那就去皇家书院,正好让书院的女夫子教些规矩礼仪。”
谢澜原本一脸的生无可恋,可想到谢长亭的官职,忍着心底的高兴,为难道,“二师兄,我父亲只是七品太仆寺主薄,可够不上这皇家书院的入读资格。”
岳长熹虽然没见过这个小师妹的家人,但他已经从凌风真人的来信中得知了谢澜的身世。
安慰拍了拍她的头顶,“无需你担心,我既然让你去,自然有办法解决这事。”
谢澜摇头,“师兄,以我的身份,你想要让我去皇家书院读书,肯定还要托人情,又要送礼,还是算了。
读书而已,在哪都可以读。我让我爹随便找一个书院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岳长熹刚想说不麻烦。
一旁的容嬷嬷实在忍不住了,羡慕地瞪着谢澜。
“岳先生可是皇家书院的山长,他想让你去皇家书院读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谢澜惊讶瞪大双眸,“二师兄,您竟然是皇家书院的山长,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事?”
岳长熹没好气瞪着她,“若不是你每次都给我写的信安排了各种意外状况,又怎么会不知道。”
谢澜没想到他又提起这茬,讪讪道,“这么说,师傅早就知道了,怎么也没听他提起过。”
“这能怪师傅吗,每次让你读书学玄术,你哪次不是溜得比兔子还快?师傅就算想说,怕是也逮不到机会。”
“咳,那是我以前小,不懂事,现在不会了。”谢澜厚着脸皮给自己开脱了一句,又赶紧拍马屁,“没想到二师兄这么厉害,竟然当上了皇家书院的山长,真不愧是我师兄。”
虽然这话有拍马屁的成分,但谢澜也是真心称赞。
她以前虽然知道这位二师兄学识渊博,,但还真没想到他不过三十岁的年纪,竟然就当上了皇家书院的山长了。
谢澜也是这时候才发觉,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位二师兄的身份。
其实不止二师兄的身份她不知道,其他几个师兄姐的身份她同样也不清楚。
谢澜自小看着没心没肺,其实自从她知道自己活不过及笄,一直不想跟这古代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以前跟几个师兄姐相处,她都故意保持了距离,从没用心去了解过他们的身份。
她只知道二师兄学识极其渊博,之所以会拜凌风真人为师,是因为他以前游学的时候,偶然遇见了凌风真人施展玄术,对玄学产生了好奇。
为了研究玄学,这才拜了凌风真人为师。
谢澜不知三师姐为何会拜凌风真人为师,只知道她除了玄术,还喜欢玩毒。不过她记得三师姐的父亲好像是武将,具体是什么身份,那就不得而知了。
四师兄当年好像是跟家里闹了矛盾离家出走,不小心露了财,差点被歹人害死,无意中被凌风真人给救了,这才跟他回了三清山。
至于大师兄,谢澜完全没有印象。只听师傅提过一嘴,她还没到记事的年龄,大师兄就离开了三清山。
见谢澜不说话,岳长熹还以为她又在找借口推脱去皇家书院读书。
当即道,“我明天有事需要出京城一趟,你先跟我去书院拿一张入学贴,等安排好了铺子的事宜,你自行拿着入学贴去书院报道即可。”
谢澜知道这回躲不过去了,二师兄既然是皇家书院的山长,肯定不会让她去别的书院读书。
只能安慰自己,反正她原本也准备要去书院的。去皇家书院也好,有二师兄罩着,她可以更放心大胆挖瓜。
就算以后不小心闹出点什么动静,也不用担心被开除。
见谢澜要走,容嬷嬷终于急了,匆匆拦到二人面前,“等等,别走。”
谢澜不耐烦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谢府收了银子,谢家大姑娘却不认账,原本容嬷嬷心中恼恨,想要让随行的车夫帮她将谢澜押去平南侯府。
可容嬷嬷没想到会遇到岳长熹,更没想到他竟然是谢澜的师兄。
谢澜不清楚岳长熹的身份,可容嬷嬷在平南侯夫人身边多年,随她出入过不少权贵的府邸,自然对岳长熹的身份不陌生。
别看他只是一位山长,岳长熹的祖父可是皇上最信任的太傅,父亲是礼部尚书。
虽然岳长熹没在朝中任职,但不代表他没有能力。只是相比做官,他更喜欢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山长。
不过容嬷嬷前些日子还听平南侯跟夫人提起过,皇上有意让岳长熹给太子当太师。
知道谢澜有这么一位师兄,容嬷嬷哪里还敢有别的心思。
只能赔着笑脸道,“谢姑娘,我们夫人已经等了你许久,能不能劳烦你先跟我走一趟?”
看到容嬷嬷,岳长熹想起过来时,这婆子好像正在闹事,眼神瞬间透着不悦。
“你是哪家的嬷嬷,找我小师妹有何事?”
生怕岳长熹以为她欺负谢姑娘,容嬷嬷赶紧解释,“岳山长,我是平南侯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我家夫人听说谢姑娘玄术高,想请她过去帮忙算一卦。”
原来是找师妹算卦的,岳长熹神色缓和下来,“小师妹,要不然你先去给平南侯夫人算卦吧,入学贴我让人送到你府上去。”
“回去告诉你家夫人,谁收的银子,你们就找谁去算卦。”
容嬷嬷原以为岳长熹都开口了,谢澜总该会听,没想到她还是拒绝。
“谢姑娘,收银子的可是你祖母。你是谢家人,你祖母收了,可就等于是你收了,你怎能不认?”
见她还是不为所动,容嬷嬷只能一咬牙,“岳山长,实不相瞒,我家夫人找谢姑娘其实不是算卦,是为了救我家世子爷…”
第173章
先给钱再救人
岳长熹眉头微蹙,“救你家世子爷?平南侯世子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找太医?”
主子的事,当下人的不能妄议,更不能往外泄露。可容嬷嬷见谢澜油盐不进,也没了办法。
她现在只能希望这岳山长看在平南侯的份上,劝谢姑娘跟她去一趟平安南侯府。
容嬷嬷私下扫了一眼,见旁边看热闹的人还离着有一段距离。于是压低了声音,苦笑道,“怎么没请,侯爷和夫人都给世子请过太医看诊,但那些太医都说世子的身体没问题。
我们夫人听说前些日子勇毅侯一家四口都命犯死劫,是谢姑娘救了他们。所以我们夫人想请谢姑娘也去帮我们世子看看,是否有不妥。”
生怕谢澜还要拒绝,容嬷嬷再次恳求道,“岳山长,我们侯爷只有世子这么一个嫡子,以后侯府的重担还要交给他,是断不能让他出事的。
老奴厚颜求山长看在侯爷为大周的江山四处征战的份上,劝谢姑娘救一救我们世子。”
容嬷嬷话说到这份上,岳长熹确实不好拒绝。只是他也知道谢澜的性子,若是她不愿意做的事,谁也没法逼迫她。
“小师妹,平南侯身为武将,手握重兵,向来得皇上看重。大周朝的江山能有今日的太平安稳,平南侯也算功不可没。
你看能不能将铺子的事情安排好,去平南侯府走一趟?若是你能帮到平南侯世子,想来平南侯夫妻也会对你多有感激。”
岳长熹这话也算是为了谢澜好,他知道这个小师妹命格克亲不受家里人待见,自小就被送去三清山寄养。如今虽然被接回京城,想必对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然以小师妹那懒惰的性子,又怎么会不辞辛苦出来开店。
若是小师妹真能救了平南侯世子,以后也算是多了一个靠山。
谢澜没有拂了二师兄的一番好意,对容嬷嬷道,“看在二师兄的面子上,我可以救你们世子一命。
不过先说好,酬金要五万两,先付一半定金,剩下一半可以等救了你们世子再给。”
容嬷嬷脸色一变,“五万酬金?这价…是不是太高了?”
“高?你们既然知道我救了勇毅候府一家四口,难道没有打听清楚,我也是按五万两一个收的酬金?”
谢澜暼了一眼容嬷嬷讪然的脸色,淡声道,“放心,若是我解决不了你家世子的问题,一文不收。
嬷嬷若是觉得贵,也可以去找别人救你家世子爷,我绝不强求。”
岳长熹听到谢澜要五万两酬金,还挺惊讶,不过想一想又释然了。三清山那边大多都是普通百姓,这里是京城,收费高些无可厚非。
再说,小师妹这么做,也是为了给道观和祖师爷赚香火钱。岳长熹觉得小师妹难得这么上进,他当师兄的总得帮一把。
“嬷嬷觉得五万两贵,是觉得平南侯世子的命不值这个价?”
仅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容嬷嬷就变了脸色。
平南侯手握重兵,平南侯世子是他唯一的嫡子,以后可是要继承平南侯的爵位和兵权的,哪里是区区五万两可以衡量的。
虽说平南侯还有别的庶子庶女,可平南侯夫人崔氏就生了这么一个嫡子,别说五万两,就算要五百万两,崔氏都会救他。
容嬷嬷虽然笃定平南侯夫人为了救儿子,多少钱都愿意。
但这事她还是要先回禀,她只是是下人,是万不能替主子做主的。
“是老奴想差了,姑娘这价合情合理,只是我一个下人,做不得主…”
谢澜淡声打断她的话,“那就先回去禀告你家夫人,何时把定金送过来,我何时去救你们家世子。”
有岳长熹在,容嬷嬷不敢有半点意见,只能是谢澜怎么说,她怎么做。
…
“什么,岳长熹跟那什么谢澜竟然是师兄妹?”平南侯夫人听完容嬷嬷的话,惊诧不已。很快又皱眉道,“可我从未听说岳长熹拜过师,京都也没有人提过他会玄术。这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若不是亲耳所闻,容嬷嬷也不会相信,“夫人,错不了,这事老奴听得真真的。就在谢姑娘开的那个店里,老奴多次听到岳长熹唤那谢姑娘小师妹。”
“老奴还听他们提到三清山,岳山长还说起经常给师傅写信。想来是他早些年去游学的时候拜的师傅,所以京城才没有人知道。”
平南侯夫人叹气,“原本以为那谢澜不过是区区七品主薄的女儿,给她五千两已经足够,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一座靠山,如今倒不好再拿这么一点钱打发她。
罢了,只要她真有办法解决世子身上的问题,给她五万两也不是不行。世子的事拖不得,否则再这么下去,侯爷说不定真听了丁氏那个贱人的撺掇,改立薛宁白那个贱种为世子。
谢姑娘既然要先收一半定金,那就给她。你速拿两万四千两去,尽快把她请过来。”
容嬷嬷摇头,“夫人,谢姑娘要的一半定金是两万五千两。”
“你糊涂了不成,昨天已经给了一千两谢老夫人,再给两万四千两不是正好两万五千两吗?”容嬷嬷是平南侯夫人的陪嫁嬷嬷,平日里也会帮她打理一些嫁妆铺子,算账方面是难不倒她的。
崔氏没想到她今天连这么一笔简单的账都会算错。
容嬷嬷苦笑,“夫人,老奴没糊涂。那谢姑娘的意思,是要五万两都给她,而不能给别人。就算是谢老夫人也不行。”
崔氏很意外,不过想到谢澜一出生就被谢家人送去三清山,十几年不管不顾,也能理解她的做法。
“既是如此,你带人去找谢老夫人将那一千两拿回来,再给谢姑娘。”
“可是这么一来,岂不是要得罪了谢老夫人?她到底是谢主薄的母亲,我们这么做,不大好吧?”
崔氏不以为然,“得罪就得罪了,那谢澜一出生就被送去三清山,她心里定然对谢家人有怨恨。说不定那谢家人都不知道岳长熹是谢澜的师兄,否则谢家的几个孩子肯定早就借着岳山长的势进了皇家书院就读。”
第174章
大姑娘的卦真的应验了
有了崔氏的话,容嬷嬷不再犹豫,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去了谢府。
看到她们来势汹汹,守门的婆子慌慌张张闯进明松堂,“老夫人,平南侯府又来人了。”
二夫人彭氏正在陪老夫人说话,听到婆子的话,当即笑开了花,“娘,定然是那死丫头帮平南侯夫人算完了卦,平南侯夫人派人把剩下的钱送过来了。”
彭氏没注意报信婆子的神色,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琢磨起怎么才能将那五千两搂到他们二房去。
彭氏原本极恨谢澜,绞尽脑汁想要将她扫地出门。可这会见真的能靠着她的本事给谢家赚来银钱,倒是改了主意。
那死灾星害他们二房损失了那么多银钱,一定要从她身上十倍百倍赚回来。
彭氏只顾着谋算,老夫人看到那婆子的神色,心中却有些不安。只是还没等她问清楚平南侯府的来意,就见容嬷嬷带着人闯了进来。
老夫人不得不扬起笑脸,“不知嬷嬷此来,可是有事?”
彭氏还沉浸在那五千两的喜悦里,一时没回神,脱口就问,“可是谢澜给平南侯夫人算完了卦,你们把剩下的银票送过来了?”
对彭氏没脸没皮的话,容嬷嬷一脸鄙夷,“我是来要回昨天的一千两银票。”
刚才话一出口,彭氏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原本还有些尴尬,可听到容嬷嬷的话,声音一下子拔高。
“什么,你是来要银票的?这送出去的钱怎么还能往回要,你们平南侯府做出这种事,也不怕人笑话?”
尽管老夫人觉得彭氏这话不妥,可她听到容嬷嬷是来要银票的,心里也不悦。
“你们大姑娘根本没去给我家夫人算卦,我来要回银票有什么不妥?”
彭氏一气之下,说话不经大脑,“那死丫头竟然没去给平南侯夫人算卦,是疯了不成?那可是五千两啊。”
彭氏句句不离钱,那贪婪的嘴脸让容嬷嬷都觉得看不下去了,“二夫人,谢大姑娘好歹是你侄女,你一个当长辈的,张口就骂她死丫头,不觉得过了吗?”
彭氏脸色僵硬,后悔一时嘴快,忙赔笑解释,“嬷嬷误会了,我向来极疼爱谢澜这个侄女。只是刚才听你说她竟然没去给侯夫人算卦,一急之下才说错了话。”
老夫人也没想到谢澜竟然如此任性,竟然敢拒绝去给平南侯夫人算卦。
“容嬷嬷,我家澜丫头自小在三清山长大,向来任性不懂事。这样吧,等她父亲回来,我定然让他亲自带着那丫头去给你们夫人算卦。”
“不必了,谢姑娘已经答应去给我们夫人算卦,只要老夫人把那一千两给回来,谢姑娘自会随我去侯府,用不着等谢主薄回来。”
彭氏一愣,“大姑娘同意去给你们夫人算卦?那嬷嬷怎的还来要银票?”
容嬷嬷冷冷瞥着她,“答应给我们夫人算卦的是谢大姑娘,这定金自然要给她。”
彭氏已经想好,让谢东海以运作升官为由,让老夫人把谢澜赚来的钱都给他们二房,怎么会愿意再把银票给回容嬷嬷。
“谢澜是我们谢家人,这银票给她还是给我们老夫人都行,就不必劳烦嬷嬷了。想来你们夫人也等急了,嬷嬷还是快让澜丫头去给她算卦吧。”
老夫人也含笑道,“我家澜丫头还没及笄,性子向来又散漫,这银票我会代她保管,等她将来出嫁了再给回她当嫁妆银,也免得她大手大脚花没了。”
“谢大姑娘也快及笄了,这银票还是让她自己保管吧,正好让她学一学怎么打理自己的嫁妆。
老夫人还是快些把银票拿出来吧,再耽误下去,误了我家夫人的事,谁也担待不起。”
老夫人原以为她说了银票会留给谢澜当嫁妆,容嬷嬷也只能同意,没想到她还是坚持要将银票拿回去。
“容嬷嬷,这是我谢家的事,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吧?”
老夫人心中不悦,彭氏也不耐烦了,“就是,我们谢家的银票要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容嬷嬷跟着平南侯夫人什么人没见过,早就看出这谢家婆媳是想要将谢大姑娘的卦金给霸占了去,哪里会相信她们会把银票留给谢澜当嫁妆。
她这会倒是理解谢澜为什么要坚持拿到定金才肯去平南侯府,她这是想要借她的手,把那一千两银票给要回来。
“你们谢家的银票要怎么处理,我自然是无权过问。可那一千两是我们侯夫人给谢大姑娘算卦的定金,这钱你们必须给我退回来,我会一文不少交给谢姑娘。”
朱氏一直默默坐在一旁没吭声,这会见双方僵住了,这才开口,“容嬷嬷,要不然这样吧,你先让我们大姑娘去给侯夫人算卦。
那一千两银票,等大姑娘的父亲回来了,老夫人会交给他。等大姑娘算完卦,她是要把银票拿走自己保管,还是让她爹给存着以后留给她当嫁妆,都随她。”
朱氏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但容嬷嬷根本不信老夫人会把银票给谢长亭。她是谢长亭的亲娘,若是她坚持要留下银票,想来谢长亭也不会反对。
容嬷嬷给旁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那丫鬟暗中点头,讽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