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谢姑娘折这衣裳容易,可要让它化给丘公子,谢姑娘还要施法。
  况且让丘公子的魂魄显现出来也不是一件易事,对施法的人也是有损耗的。
  谢姑娘虽然收了一百两,可据我所知,她收的每一笔钱,都会分出一半供奉给传授她玄术的道观。
  再者,若是谢姑娘真能让丘公子说出他死亡的真相,不管是对忠勤伯府还是对书院,都是好事。
  如此,副山长还觉得谢姑娘收钱不妥吗?”
  谢澜挑眉,她怎么觉得今天这萧大人有些反常,竟然一再维护她?
  副山长被怼得哑口无言,虽然心中不快,却碍于萧靳的身份,不敢反驳。
  彩月原本不信谢澜能招魂,可见她真的开始念咒施法,心里突然慌乱起来。
  刚想着是不是借着更衣的借口离开,就见丘成浩的鬼魂突然从寝室里飘了过来。
  “浩儿,真的是你。娘的乖儿子啊,你怎么就突然丢下娘死了啊?”陈氏看到儿子,当即大哭着扑过去。
  可丘成浩是鬼魂,她根本接触不到,陈氏觉得心都要碎了。
  忠勤伯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浩儿,快告诉爹,你是怎么死的,到底是谁害了你?”
  丘成浩下意识看了一眼彩月,见她脸色苍白,心生怜惜。
  虽然心里后悔自己纵欲过度丢了性命,但他若是将此事说出来,他娘绝不会放过彩月。
  “爹,娘,没有人害我,是我最近读书太用功熬坏了身体,这才没挺过来,丢了性命。”
  谢澜嗤笑,“啧,果然是傻缺。都被人玩死了,你竟然还想着要维护她,真是死得不冤。”
  丘成浩说是读书熬坏了身体丢了性命,陈氏根本不信。
  因为她知道自己儿子根本就不喜欢读书,而且她刚才看到了儿子看彩月的眼神。
  “是不是彩月那个贱人害死你的?”
  见丘成浩神情犹豫,彩月哭着跪了下去,才要辩解。
  谢澜突然掏出一张符纸贴到了她的身上。
  “彩月,将你如何谋害丘成浩的事,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是。大公子自从谋害勇毅侯一家的事曝光后,他跟杨俪的婚事就毁了。
  伯爷也因这事受了连累,对大公子多有不喜。
  陈姨娘趁着夫人病重,夺了中馈权不说,还想要怂恿伯爷把夫人和大公子赶回老宅去过活。
  大少爷担心被赶走后,伯爷会把爵位传给二少爷,于是决定借着奴婢的手,将二公子除掉…“
第199章
自打嘴巴
  “什么,原来是大公子要害死浩儿?”陈氏震怒,一巴掌扇在彩月的脸上,“贱人,说,二公子是怎么死的?”
  彩月脸都被扇肿了,可她顾不上痛,一脸惊恐瞪着谢澜,“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的嘴巴会不受控制?
  谢澜斜睨着她,“干什么,当然是让你自打嘴巴啊!你不是说我冤枉你吗?这真言符会让你自己把做过的事全部曝出来,让那些眼瞎的好好看看,你到底是无辜的白莲花还是虚伪的绿茶婊。”
  彩月又惊又怒,嘴巴死死闭着。
  谢澜嗤笑,“别白费劲了,我的真言符至今还没有人能抵抗得了。
  就凭你,还是别做梦了。
  把你是怎么跟丘公子鬼混的事,好好交代出来。”
  忠勤伯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没想到次子的死,竟然是长子谋害的。他有心阻止彩月往下说,可他知道涉及到皇家书院,或许皇上还会找刑部过问此案,这事根本就没法掩盖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彩月将家丑曝出来。
  “大公子知道二公子喜欢女色,为了保住伯府和爵位,除掉二公子。
  大公子偷偷从万花楼请了一位花娘进府,放在他的院子当嬷嬷。然后让奴婢不当差的时候,偷偷跟着花娘学习房中术。
  学成之后,就让奴婢晚上悄悄来书院勾引二公子。”
  陈氏气得眼前发黑,可她还有疑问,“就算如此,可二公子一向身体康健,不至于就这么丢了性命,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彩月根本抵抗不了真言符,问什么答什么。
  “是,大公子让花娘从万花楼买了助兴的药物,让奴婢放到二公子的茶里。”
  “你总共来了几次书院找二公子?”
  “最近几个月,奴婢晚上不当差的时候都来找二公子。
  有时候二公子回府,晚上也会偷偷找奴婢寻欢作乐。”
  陈氏恨铁不成钢瞪着丘成浩,“这贱婢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那么傻?明知这贱人勾引你,你还傻傻上当,白白丢了性命。”
  丘成浩抿着唇不说话,他一直都知道彩月是故意勾引自己,也知道长此下去对身体不好。
  可他正是血气方刚,贪恋女色的年纪,哪里抵抗得住彩月的百般手段。每次一碰到她的身体就欲罢不能,更何况还有青楼的那些助兴药物,更是让他迷恋。
  只是他以前一直以为彩月是想要给她当妾,这才勾引他,没想到原来是他大哥收买来对付他的。
  陈氏此刻真是万分后悔,其实半月前儿子回府,她就发现他气色不好,但并没有想到是沉迷女色的原因。
  毕竟她知道书院里住的全是男的,她儿子也没机会跟别的姑娘胡来。
  就算丘成浩有时候放假回府,但他院子里的那几个通房丫鬟窦没碰过。
  所以她一直以为儿子气色不好,是因为在书院读书太辛苦导致的。
  再加上她自从夺了夫人的中馈权,天天忙着家里的一大堆事,对儿子的事难免有疏忽。
  哪里会想到她身边的丫鬟竟敢如此大胆瞒着她,天天去书院勾引她儿子。
  萧靳脸色很不好,皱眉看着彩月,“外人根本不能随意进入书院,你是怎么瞒过所有人进来的?”
  “奴婢是从狗洞钻进来的?”
  原来是钻狗洞,难怪没人发现。
  “狗洞在何处?”
  “西南角落有一片竹林,狗洞就在竹林的后面。”
  萧靳转头对副山长道,“马上吩咐人去把狗洞用砖石封起来,另外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别处可还有什么漏洞。”
  “是,我这就去找人来处理。”虽然丘成浩的死不是书院造成的,但严格算起来,这事书院也有责任。
  毕竟忠勤伯府那丫鬟从狗洞潜进书院那么多次,他们都没有发现,实在是太疏忽了。
  见副山长匆匆离开,萧靳看向刘文清,“你是不是早就发现彩月经常潜进书院来找丘成浩?
  昨夜你没住在书院,也是偷偷从狗洞出去的吧?”
  刘清文原本不想承认,但又怕谢澜也给他用那什么真言符,只能将事情都交代了。
  一开始彩月潜进书院很谨慎,只有丘成浩知道。但次次多了,她自然就放松了警惕。再加上她和丘成浩夜里弄出来的动静,难免让他察觉到了异常。
  刘文清觉得丘成浩跟丫鬟在书院胡来这事影响不好,还好心劝他改正。
  可丘成浩非但不听,见他知道了跟丫鬟的事,反而闹的动静越来越大。
  有时候甚至当着他的面,两人就无所顾忌搂搂抱抱。
  刘文清见自己劝了几次都没用,也只能由他们去了。
  只是他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每晚听着他们的动静,也难免被勾得火气旺盛。
  忍了几个月越来越难受,直到昨晚刘文清终于忍不住从狗洞钻了出去,偷偷去了万花楼点了一位花娘泄火。
  直到今天才回来,没想到刚一回书院就听到丘成浩暴毙了。
  “你既是早就知道了丘成浩跟丫鬟的事,为何不告诉书院夫子,让他们来处理此事?”
  刘文清神情嗫嚅,“学生原也想过将此事告知夫子的。
  但丘公子威胁我,若是我将他的事说出去,他就找人打断我的手,再逼我妹妹给他当妾。”
  刘文清爹娘都是普通老百姓,虽然小有家财,但根本不敢得罪忠勤伯府。
  而他千辛万苦才考上皇家书院,若是他的手被丘公子废了,那他这一辈子就与科举无缘了。
  也正是因为害怕被书院夫子知道他昨晚去了青楼,担心毁了名声,刘文清才没敢说出他昨晚没有住在斋舍。
  只是没想到那谢姑娘竟然有真言符那么逆天的东西,他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了。
  真相大白,知道丘成浩的死与书院无关,忠勤伯夫妻没敢再闹下去。
  陈氏见谢澜懂玄术,还异想天开想让她救活丘成浩。
  人死不能复生,谢澜自然是拒绝了。
  陈氏尽管失望,可也没敢说什么。
  毕竟若不是谢澜帮忙,她也没法这么快得知儿子死亡的真相。
  热闹看完了,那些学子都回去上课了。
  谢澜趁机找到萧靳,“萧大人,不知您最近有没有见过那只鹦鹉?”
第200章
二房打起来了
  “有。”
  萧靳垂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眯了眯眼,“你怎么突然问起那只鸟?”
  “没什么,只是最近觉得日子有些无趣,突然想养一只宠物。
  可看来看去,那些小动物都无趣得很,倒是想起先前遇见的那只鹦哥,不但会说话,还挺有灵性。”
  “所以你想抓了那只鹦哥当宠物?”
  谢澜点头,“不知大人可知它现在在何处?”
  “知道是知道,不过你怕是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谢澜蓦然瞪大双眼,“大人该不会是将它抓了炖汤吧?”
  萧靳无语看着她,“在你眼里,我就那么饥不择食?”
  谢澜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人家好歹也是堂堂刑部郎中,家里想必不缺山珍海味,不至于吃一只鸟。
  谢澜尴尬笑了笑,“这么说,那只鹦哥还活着?那大人为什么说我没有机会了?”
  “因为那只鹦哥被我抓来当宠物了。”
  “真的?那怎么不见它跟在大人身边?”
  “它又不是我的护卫,干嘛要跟着我。
  宠物嘛,自然是被锁在笼子里。”
  原来是被锁住了,难怪她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那只胖鸟。
  “那只鹦哥那么有灵性,将它困在笼子里继续未免太可惜了些。
  我挺喜欢那只鹦哥,不知大人可愿意割爱,把它让给我?”
  谢澜还在心里琢磨,要开多少价对方才会答应。
  没想到萧靳一口应了下来。
  “看在你刚才又帮我们刑部破了一件案子的份上,那只鹦哥就送给你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让人给你送来。”
  看着萧靳大步离开的背影,谢澜心中诧异,这萧大人平时小气得很,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
  人都走了,谢澜才想起来自己该去上课了。
  尽管迟了不少,不过夫子知道她是为了丘成浩的事才耽搁了时间,并没有批评她。
  顺顺利利上完课,谢澜在回府的路上,又拐去三清灵米店。
  虽然还早,但她的店已经关门了。
  几个伙计正在打扫,掌柜在算账。
  倒不是生意太差不得已早早关门,而是恰恰相反。
  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店里卖都是好东西,每天都是店还没开门就早早来排队抢购了。
  京城离三清山路途遥远,谢澜担心后续货物供应不上,只好采取限量供应。
  每天只售卖两个时辰,到点就关门。
  有些头脑灵活的富商见没法大量采买,干脆决定去三清山。
  一来可以多买些三清山的好货,二来还打算去三清观拜一拜。
  捐些香油钱,也让三清观的祖师爷保佑他们长命百岁,多多发财。
  对此,谢澜自然是乐见其成,毕竟这些都是她给道观带来的香客。
  在店里看完了账,谢澜才打道回府。
  等到夜深人静,谢澜让铁锤去彭氏那里当了一回梁上君子。
  彭氏正在梦里开心地数着银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赚来的三万两,还没捂热就被人摸走了。
  谢澜美美滴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用了膳食,见她迟迟不去学院。
  张嬷嬷还觉得奇怪,“姑娘,你怎么还不出发?再不走怕是要迟到了,夫子会责罚的吧?”
  谢澜笑盈盈摇头,“不急,等我先吃完瓜,看完戏再去不迟。”
  大清早的,有什么瓜吃?
  张嬷嬷正狐疑,就见铁锤一脸高兴撩帘子进来。
  “姑娘,二房那边打起来了。”
  谢澜双眼一亮,放下茶盏就迫不及待往外走,“快,我们去吃瓜看戏。”
  二房。
  彭氏看着碎了一地的碟碗,还有乱七八糟洒落的膳食,气得火冒三丈。
  “龚夫人,你疯了不成?好端端的,你怎么跑来我府上打砸?”
  龚氏冷笑,“打砸算什么,我恨不得杀了你!”
  彭氏一脸恼火,“好歹我昨天刚给你的银楼摆了招财阵,你不说感激我也是就罢了,还要跑来我府上杀人,你是不是过分了些?”
  彭氏不提招财阵还好,这一提,让龚氏气得双眼猩红。
  “彭氏,我问你,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那么狠毒要害我?”
  彭氏气了一个倒仰,“我看你真是疯了,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莫不是一大早你就得了什么癔症,跑来我府上发疯?”
  想到自家的惨状,向来讲究规矩礼仪的龚氏,袖子一撸,冲过去一巴掌狠狠呼到彭氏脸上。
  “你个贱人,也敢打我,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