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永昌侯抿着唇不说话,对孔氏的话充耳不闻。
  一旁的魏氏死死掐着掌心,神情焦灼,急切道,“侯爷,你糊涂了不成,你哪里有贪墨银两。你想想丽妃娘娘,她可是……可是侯府嫡长女啊。
  侯爷,你办差办砸了,皇上虽然震怒,可丽妃娘娘孕育皇子有功,皇上对侯府一定会网开一面的。”
  魏氏心里清楚,在场的人都不是愚笨之人,她这番话并不妥当,然而此刻的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孔氏并不知晓魏氏的心思。往日里,她总是愤恨魏氏与她争宠。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夫君要放弃她的嫡长女,而魏氏却维护自己的女儿。
  见永昌侯依旧不愿意改口,铁了心要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四皇子身上,孔氏终于怒不可遏,“梁谦平,你还是不是人?
  丽妃娘娘可是我们的嫡长女,魏氏身为姨娘都知道要护着她,可你这个当爹的竟然要舍弃她,你的心难道是铁做的不成?”
  谢澜看着孔氏怒骂,冷不防道,“丽妃娘娘那可是魏氏亲生的女儿,她当然要护着了。”
  谢澜话刚落,现场死一般寂静。
  永昌侯府上下齐齐瞪着谢澜。
  永昌侯夫人更是一脸错愕,“你说什么?谁是魏氏的女儿?”
  谢澜静静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丽妃娘娘,也就是永昌侯府大姑娘梁婉珍,是魏氏的亲生女儿。”
  孔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身子微微颤抖着。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声叫道:“不可能!婉珍明明是我亲生的女儿,魏氏无儿无女。我女儿怎么会变成魏氏的孩子?你在胡说八道!”
  谢澜,“我胡说八道?夫人命中虽然有一儿一女,可你的女儿一生下来就死了。当年你同魏氏前后脚生产,她买通了你身边的婆丫鬟和婆子,将你们的孩子互换了。
  你若是不信,为何不亲自问问?”
第274章
永昌侯戴绿帽子
  孔氏觉得自己不该相信谢澜的胡说八道,可瞧她那副神情,极为认真,丝毫没有扯谎的迹象。
  再一想到魏氏素日里常与自己针锋相对,今天却一反常态维护婉珍,确实可疑。
  孔氏越想越觉不对,心内疑云密布,终是按捺不住,豁然转向魏氏,目光如炬质问:“魏氏,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果真掉包了我的女儿?婉珍到底是谁的孩子?”
  魏氏扯着帕子抿唇不语,在谢澜说出梁婉珍身世的时候,她心底早就已经翻江倒海。此刻面对孔氏的质问,她几乎要忍不住直接承认此事。
  她对孔氏充满怨恨,一想到孔氏若是知晓她百般宠爱的嫡长女其实是她的女儿,定会被这晴天霹雳震得癫狂失智,那副景象光是想想都让她心中快意。
  可一想到她一旦承认了此事,那便是欺君大罪。
  四皇子本就因为谋逆逼宫一事被皇上厌弃,若皇上再知晓丽妃娘娘身份有假,她们母子俩的情势岂不是更加雪上加霜。
  “夫人太看得起妾身了,您身边的丫鬟婆子皆是您从娘家携来的陪嫁,忠心耿耿,怎会被妾身买通,行此荒谬之事?”
  永昌侯原本还担心魏氏不管不顾要承认,此刻见她还知道顾全大局,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没看错魏氏,她果真比孔氏那个毒妇强百倍,不枉他平日里对她的宠爱。
  “孔氏,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什么胡说八道的话都信?”
  缕皱孔氏死死攥着双拳,魏氏的话并没有打消她心里的怀疑,可她知道永昌侯提醒得对。刑部与锦衣卫正在大肆抄家,侯府再经不起别的风浪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虽然想要查清女儿的身世,可若是侯府毁了,她儿子哪里还有前程可言?
  谢澜一眼就看出永昌侯和魏氏的心思,也知道孔氏想要先按下此事。可她这趟过来,本就是为了吃瓜,岂会让他们称心如意。
  “萧大人、陆大人,侯府的藏银还有两处,一处藏在后院梅园,东侧第九棵梅花底下。另一处则是在四水归堂底下的暗室里。”
  陆指挥使大喜,立刻带着人前去挖银子。
  谢澜全然不顾永昌侯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凶狠眼神,侧头冷声对魏氏道,“你为了报复孔氏,费尽心思给她下了药,让她生下死婴。又买通她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调换了孔氏的孩子。
  你的报复很成功,可为了隐瞒此事,丽妃娘娘至今都不知道你才是她的亲生母亲。这么多年了,你连一声娘亲都没听她喊过。
  永昌侯犯下的事,不管哪条都是死罪,皇上绝不会放过永昌侯府。除了永昌侯,你们这些家眷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魏氏,就这么被砍了头,至死都没有跟你女儿相认,没有听她喊你一声娘亲,你不觉得遗憾吗?你甘心吗?”
  谢澜这番话,恰似利刃,直直刺中魏氏的心头。
  她怎么可能甘心,每次听闻女儿亲昵地呼唤孔氏为娘亲,那股妒火与恨意便在她胸腔中疯狂翻涌,让她恨不得将孔氏除之而后快。
  这么多年,她做梦都想跟女儿相认,想听她甜甜糯糯地喊自己一声娘亲。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魏氏知道谢澜说得对,永昌侯府这次在劫难逃。
  天家无亲情,皇上可不止一个皇子。四皇子逼宫篡位,皇上怎么可能还会饶了他。一旦四皇子获罪,丽妃娘娘作为其母,亦难保全性命。
  永昌侯不知谢澜为何对永昌侯府的秘密了如指掌,深恐魏氏真被她蛊惑,一时冲动之下吐露实情,忙厉声警告,“魏氏!”
  无需永昌侯直言警告,魏氏也知道他的意思。
  只是此刻,她根本不想理会。
  “没错,谢姑娘说的全都是真的。婉珍是我的女儿!”
  孔氏哪里愿意相信这个打击,一耳光扇在魏氏脸上,“不可能!贱人,我不信!婉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是我亲手抚养长大的闺女,怎么可能是你这个贱人的女儿。”
  魏氏捂着红肿的脸颊,怨毒瞪着孔氏,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手一甩,啪!
  孔氏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你才是贱人,永昌侯夫人的身份本该是我的。若不是你给表哥下药,爬上他的床,他怎么会娶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货。”魏氏怒目圆睁,切齿怒骂。
  看到孔氏和魏氏扭打起来,永昌侯气得胸膛起伏,不顾身上的伤势,厉声怒喝,“孔氏住手。魏氏,你给我闭嘴。”
  永昌侯嗓子都喊破了,可却没人理会他。
  侯府下人倒是想上前阻止,可有那些锦衣卫拦着,他们根本无法动弹。
  谢澜一脸淡漠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毫无波澜。
  想到孔氏多年的打压,魏氏心中恨意更盛,反手又是狠狠一耳光扇过去,“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毒妇,若不是你给我下药,我儿子怎么会胎死腹中。
  他若是没死,侯府的长子之位又怎么轮得到你生的那个废物儿子?
  蠢货,你恐怕至今都蒙在鼓里吧!你害死我儿,我便以牙还牙,毒死你女儿。不仅如此,我还精心布局,派人引诱你那宝贝世子逃学,令其深陷吃喝玩乐的泥沼,最终沾染赌博恶习,不可自拔。
  你视作心头宝的儿子,便是被我一手摧毁的,哈哈哈……”魏氏状若癫狂,发出一阵尖锐而凄厉的大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透着无尽的怨毒与畅快。
  孔氏被这一连串的真相彻底激怒,双眸瞬间仿若被鲜血浸染,红得骇人,宛如一只全然丧失理智的疯狂母兽。
  猛地拔下头上的发簪,恶狠狠朝魏氏心窝子插去,口中凄厉地怒吼着:“贱人,贱人,你该死!”
  魏氏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反手朝孔氏猛地一推。
  孔氏踉跄后退数步,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腹部一阵绞痛,下体骤然涌出鲜血。孔氏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冷汗如豆大般从额头滚落。
  众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突然有个丫鬟指着孔氏大叫,“夫人流血了。”
  永昌侯眼睁睁看着魏氏被捅死,又被丫鬟的惊叫吸引,转头看到孔氏裙下的鲜血,还没等他看清孔氏怎么受的伤。
  就见谢澜面无表情道,“永昌侯夫人小产了。”
  永昌侯脸色瞬间狰狞起来,自从他的命根子被孔氏打坏,他就再没碰过她。
  孔氏哪来的身孕?
第275章
奸夫
  见孔氏小产,正看管永昌侯府家眷的锦衣卫眉头都蹙了起来。
  虽然从刚才吃到的瓜来看,这位侯夫人似乎并非丽妃娘娘的亲生母亲,可丽妃娘娘到底是由她抚养长大的。
  如今皇上尚未对丽妃娘娘予以处置,若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永昌侯夫人小产,却不管不顾,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被丽妃娘娘记恨上。
  正犹豫着是不是让人去请个大夫过来,就见那位谢姑娘侧头看向永昌侯,“梁侯爷,你夫人都小产了,你怎么还愣在那里?哪个是府医啊,还不赶紧让他来给侯夫人处理?
  许多锦衣卫都觉得谢澜心软,永昌侯不惜让护卫射杀她,她还如此担心侯夫人的身体。
  若不是受了杖刑动不了,永昌侯都想亲手杀了孔氏。
  “贱人,你腹中的孽畜是谁的?那奸夫又是何人?”永昌侯双眼通红,如饿狼般死死盯着孔氏,那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话刚落,侯府上下全都吃惊地瞪着孔氏,就连在场的锦衣卫以及刑部众人也一脸惊诧。
  这永昌侯府还真够乱的,永昌侯和儿媳扒灰不说,妾室还掉包了正室的嫡女,如今又曝出永昌侯夫人偷情,还怀了野种。
  孔氏全然不顾永昌侯的怒声质问,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上满是怨毒之色,猛然伸出手指,直直指向谢澜,尖声厉喝:“彭勇,杀了她!”
  萧靳神色一冷,正准备护在谢澜面前,却被她一把拉开。
  早在揭穿孔氏小产的时候,谢澜就防着她要报复。
  眼看有个护卫突破锦衣卫的围困,挥着匕首朝自己杀过来,她立刻将手中的雷符甩过去。
  一声轰鸣炸响,彭勇浑身如触电一般抽搐着,重重砸在地上。
  孔氏没想到他如此没用,万般不甘朝着彭勇的方向大喊,“彭勇,你怎么能死,赶紧起来将那贱人杀了!”
  她一边嘶吼着,一边踉跄着身子试图往彭勇那边靠近,那怨毒的眼神始终死死地钉在谢澜身上,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之恨。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神色癫狂的孔氏,不明她为何如此怨恨谢澜,就连永昌侯都一脸费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护卫已经死了的时候,却见他突然睁开眼睛,挣扎着就想爬起来想要再次去杀谢澜。
  萧靳神色一凛,刚要上前一剑将他解决掉。
  却被谢澜再一次阻止,“别杀他。”
  萧靳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剑停在了半空,蹙着眉头看着她。
  谢澜知道他不解,却没对他多做解释,只看向永昌侯,“侯爷,您心心念念要找的奸夫,我已经帮你引出来了。
  谢我就不必了,如今你们一家子团聚,也算圆满了,可喜可贺。”
  萧靳嘴角一抽,他刚才还奇怪小师妹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要放过那彭护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小五这是要让永昌侯和彭勇那个奸夫狗咬狗。
  “永昌侯贪墨户部银两,致使国库亏空,百姓受苦。教唆四皇子谋逆逼宫,妄图扰乱朝纲。
  来人,将永昌侯与彭勇一并拿下,关进刑部天牢,严加看管,不可有丝毫差池!”
  “是大人。”
  赵冲早就想动手了,此刻听到萧靳的命令,立刻带着人上前将永昌侯拖拽起来。
  永昌侯脸色变得煞白,一边挣扎一边喊道:“萧靳,你敢!本侯乃朝廷重臣,谁许你私自关押本侯?”
  “侯爷管不住下体,脑子也进水了不成?凭你做下的桩桩件件,哪一条都是死罪,你不想关在天牢,是要以此谢罪?”
  永昌侯死死瞪着嘲讽的赵冲,他还等着丽妃娘娘向皇上求情,对他网开一面,怎么可能会自尽。
  赵冲知晓永昌侯心里还存着侥幸,料定他不舍得就这么死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随后大手一挥,示意手下的人将仍在挣扎叫嚷的永昌侯拖走。
  陆顺已经带着人将藏银悉数挖出来,罪证确凿。除了永昌侯,侯府剩下的一百多口人,也都被锦衣卫依次用绳索绑了,一并押走。
  谢澜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希望永昌侯进了刑部天牢,能多挺些日子,别那么快被彭勇那个奸夫给杀了。
  她盼着这二人在牢里,好好上演相爱相杀的戏码。
  藏银找到,谢澜没有再逗留在永昌侯府。刚才为了对付那些暗杀的死士,强行引下天雷。
  虽然有祖师爷的庇护,她没有受到反噬,不过一次性杀了这么多条人命,到底有违天和,她也付出了代价。
  从萧靳身上吸收的灵气,还有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功德,全都抵消了。
  谢澜现在的状态不大好,上了马车就睡了过去。
  铁锤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想到那道不同寻常的天雷,大约也猜到是谢澜引下来的。
  回了府,谢澜连膳食都没有用,倒头就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谢澜突然感觉有什么丝丝缕缕的暖意,正从右手钻进她的身体里。
  浑身暖洋洋的,仿佛被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轻柔地包裹着一般,
  谢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未及清醒就发现一张放大的俊脸正近在咫尺。
  也不怎么回事,看到张出尘的俊脸,她竟鬼使神差一般伸出手,猛地一把将面前的人拽下来。
  萧靳眼里闪过一抹错愕,他根本没想到谢澜会拽他,措不及防之下竟一下子压到了她身上。
  尽管隔着一张薄被,萧靳仍是清晰感受到了身下的玲珑曲线。才要起身退开,红唇已是贴了上来。
  两唇相贴,却并没有旖旎。
  汹涌的灵气从唇齿间源源不断传进口中,谢澜才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
  她的双眼瞬间瞪大,双手飞快搭在萧靳的双肩上,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力一推。
  尽管意犹未尽,萧靳也不好再继续,顺着她的力道起身退开。
  谢澜赶紧坐起来,神色复杂看着他,“你为什么没有推开我,就不怕我把你身上的灵气都吸干了?”
  萧靳伸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挑开,神色温和,“无妨,我命格特殊,死不了。我既说过要娶你,自不会让你出事。”
第276章
狐疑
  谢澜有些头疼地看着他,原以为上次跟他说清楚了,她的命格不适合成亲,萧大人已经放弃了要娶她的念头,这怎么又提起来了?
  “萧大人,离我及笄的日子没多少时间了,我这条命随时会不保。成亲的事,真的不适合。我建议你还是忘了吧。”
  萧靳根本不为所动,目光在她诚恳的小脸上绕了一圈,看出她是真的一点与他成亲的念头都没有。
  心头有些气闷,可想到师傅在书信里头说的话,又心疼。
  抿了抿唇,萧靳没再说什么,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见他作势要往自己脖子上戴,谢澜下意识往后一退。微仰着头蹙眉道,“萧大人,你要把这玉佩送给我?这不合适吧?”
  原本只是想隐晦提醒,想了想,谢澜还是又加了一句,“大人想必该知道,一个男子送玉佩给姑娘,通常都是用来做定情信物的吧?
  你这玉佩,我不能收。”
  谢澜以为她都拒绝地这么明显了,萧靳肯定会将玉佩收回去。谁知他风牛马不相及来了一句,“萧靳。”
  谢澜:???
  谢澜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姓名,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懵。
  头一次见到她如此呆萌的神情,萧靳原本有些发闷的心情竟然有些愉悦起来。
  原本想让她以后别总喊他萧大人,可以叫他名字。可话到嘴边,却转了一个弯,“以后叫萧大哥。”
  终于反应过来的谢澜,眉头又蹙了起来,“这不合适……”
  萧靳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姓萧,名靳,字长风。你若是实在不想叫萧大哥,那就叫我长风吧。”
  说完这话,没等谢澜再开口,萧靳抬手把玉佩直接给她戴到脖子上,“你的生辰不是快到了吗,这玉佩是送给你的生辰礼。”
  见谢澜伸手就要把玉佩拿下来,明显就是不想收,萧靳飞快道,“这玉佩是从永昌侯府查抄出来的,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收着吧。
  永昌侯虽不是什么好人,这块玉佩却是难得的好玉,正好可以给你蕴养身体。”
  谢澜动作一顿,原来这玉佩是永昌侯府的东西,那她自然要收下,否则就太亏了。
  毕竟若不是永昌侯让那些死士射杀她,她也不会引下天雷反杀,导致自己身上的灵气和功德都被抵消了。
  萧靳见她没有再拒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从袖袋里掏了一个小瓶子出来。
  谢澜目光落到他手中的瓶子上,顿时有些尴尬。
  这青瓷小瓶怎么跟之前拿过来的一样,该不会是担心她撕裂的伤口没好,又去找太医给她配了药吧?
  “这是昨天刚让太医配的药,你记得用,等过些日子,我再给你拿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