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得专注,雅间的门突然被撞开。谢东海一顿,下意识与谢大海转头朝门口看去。见到谢远、谢锐、谢茂兄弟三个一身狼狈冲进来,顿时惊住了,“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来了?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谢东海话刚落,谢瑜和谢妍也被推进了雅间。姐妹两个本就一肚子火,看到谢东海,谢瑜更是委屈,“爹,是大姐姐把我们绑过来的,她还把娘的双腿都给打断了。”
然而,谢东海此时哪里顾得上她的哭诉。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跟在后面的谢澜身上,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下意识脱口而出:“死丫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大河也拧紧了眉头,目光扫向谢澜,却冷不丁地瞥见了跟在后面的宋管事,以及后面那一群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小厮。
他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心中暗自咒骂:真是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谢澜进了雅间,抬手就将满桌美酒佳肴给掀翻在地。
“你们拿走的聘礼银子,现在掏出来还给宋家,否则别怪我动手。”
醉仙楼的酒菜在京都是出了名的贵,这么一桌就花了三百多两,谢东海心疼又恼火。
“澜丫头,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亲事是你祖母定下,可与我们无关。你怎能不顾体统,闹到酒楼来?”
谢澜冷笑,“祖母许的?二叔当我是傻子不成?”
谢东海冷哼,“你不信的话,大可以去问宋老爷。”
谢东海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话刚落,竟然就看到宋老爷走了进来。当即心中一喜,“澜丫头,这位就是宋老爷,没想到你们两个如此有缘分,竟在醉仙楼遇上了。”
谢澜看到来人,还真是意外,这人莫不是得知她不肯上花轿,他不愿意放弃,这才亲自找了过来?
“谢姑娘,既是已经签了文书,在官府上了档,这门亲事断容不得你反悔。你若是不想做妾,等你生了儿子,我可以许你正妻之位。”
宋老爷确实不愿意放弃,他虽然纳了不少妾室,烟花柳巷也逛了不少。但还从来没见过容貌如此出色的女子。
谢澜脸一沉,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宋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自己纳的妾是哪个都记错了。”
宋闫午看到来人,脸色骤变,“萧大人这话是何意?”
萧靳没有回话,进了雅间后,先是朝谢澜递了一个一切交给我的眼神,这才转向宋闫午。
“不知宋老爷是否认识闽石县周秀才?我听说你前不久纳的那位柳姓姑娘,与周秀才那位被火灾烧死的妻子,容貌极其相似,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萧靳这番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别人没听懂,宋闫午却心知肚明。
这位刑部尚书是在威胁他。
什么听说,分明就是知道他看上了周秀才的妻子,想要纳为妾室,但对方抵死不从。他为了得到那柳氏,趁周秀才外出,把柳氏掳走,又放火烧了周家的房子,伪造成柳氏被大火烧死的假象。
宋闫午虽然不知萧靳怎么知道了这事,但萧靳刚才看谢澜的眼神,让他明白自己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人。
从宋管事手里拿过纳妾文书,三两下撕成了碎片。随后赔笑道,“多谢萧大人提醒,在下近来忙昏了头,确实是记错了。
在下纳的不是谢大姑娘,而是谢家三姑娘和四姑娘。”
谢东海和谢大河齐齐变了脸色,谢瑜和谢妍更是瞪大了眼,“宋老爷,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做妾,你纳的分明是我们大姐!”
宋闫午淡淡瞥了她们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冷声道,“谢二爷、谢三爷,我宋家的聘礼可是你们收的,我纳的自然是你们的闺女,与谢大姑娘无关。”
第285章
追问死因
“那怎么行,我家瑜儿是要做正室的,怎可委身为妾!”
“是啊,宋老爷,我家妍儿还小,成亲的事还为时尚早。”
谢东海和谢大河完全没想到宋老爷会突然改了主意,还要纳他们的闺女为妾。
虽然他们都丢了官职,但还没有彻底死心。还想着把女儿嫁给高门大户,靠姻亲提携,重回官场,怎么能把她们姐妹许给宋家做妾。
宋闫午心底实则也不愿换掉纳妾的人选,那谢三姑娘与谢四姑娘虽说容貌也算秀丽,可与谢大姑娘相较,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他知道谢大姑娘不是他能肖想的。
他虽有皇商的身份,可在萧大人面前什么也不是。萧大人想要弄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宋闫午深知,自己强占周秀才妻子一事,还不算最严重的。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货郎一路摸爬滚打,直至登上皇商之位,用了无数手段,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
若是那些事被萧大人查出来,莫说是他自身性命难保,怕是整个宋家都将遭受灭顶之灾,再无生机可言。
宋闫午是喜欢美人,但他更惜命。
为了不让萧大人记恨自己,宋闫午把事情都推到了谢东海和谢大河身上。
“谢二爷、谢三爷,你们明明答应把亲闺女许给我,结果收了聘礼却私自换了人选,若是我告上官府,你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谢东海兄弟万万没料到宋闫午这般厚颜无耻,可一旦官府真的着手调查,发现宋家送来的聘礼都被他们两个瓜分了,只会坐实宋闫午的话。
听说宋闫午攀上了二皇子,若是得罪了他,万一他求二皇子帮忙,此事更是没法善了。
为了保命,谢东海和谢大河只能憋屈赔笑,“宋老爷,这都是误会。是下人办事不精心,这才出了差错。”
见宋闫午缓了脸色,兄弟两个松了一口气。
“瑜儿,以后跟了宋老爷,要懂事听话,不可胡来,丢了谢家的脸面。”
谢大河也板着脸对谢妍道,“妍丫头,去了宋家记得要孝顺公婆,用心侍候宋老爷,及早为宋家开枝散叶。”
谢妍浑身颤抖,不敢置信瞪着谢大河。在此之前,她是打死都不相信谢大河竟然会答应让她去宋家这妾。
谢瑜更是气得双眼通红,“爹,你疯了不成,你怎么能让我去做妾?宋老爷比你还老,我才不要去侍候他。”
宋闫午本就恼谢东海和谢大河办事不力,害他没能得到谢澜。如今再一听谢瑜两姐妹的话,脸色越发阴沉,直接命令小厮将她们带走了。
谢瑜和谢妍拼命反抗,可她们的力气哪里敌得过那些小厮。只能哭着求谢东海和谢大河救她们。
可谢东海和谢大河生怕得罪了宋闫午,铺子和医馆开不成断了赚钱的门路,非但没有救自己的闺女,反而还训斥她们不懂事。
谢澜虽然不喜谢瑜和谢妍,但也没想过要将她们推进宋家那个火坑。本想着开口拦下此事,没想到谢瑜和谢妍眼见就要被带走,再忍不住心里的恨意。
“谢澜,都是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不知廉耻勾引宋老爷,凭什么要我们代替你去宋家做妾?
你果然是灾星,克死了你娘和祖父,如今还要害得谢家家破人亡,你怎么不去死!”
眼见那位萧大人脸色阴沉,宋闫午暗叫不好,才要开口,萧靳已经冷声吩咐杨峰,“掌嘴。”
杨峰低头应了一声,快步上前,为免谢瑜两人再骂出什么难听的话,先是点了她们的哑穴再开始掌嘴。
杨峰是习武之人,力气大,几巴掌下去,谢瑜和谢妍的脸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谢澜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并没有开口为二人求情。
谢东海和谢大河虽然心有不忍,可见萧靳神色不好,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宋闫午更是心中打鼓,正琢磨着怎么告退,就见萧靳语气冰冷道,“宋老爷,既然搞清了纳妾人选,那就抓紧时间签好文书去官府记档,免得再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萧靳话语间虽看似寻常,可那丝丝寒意却直往人骨子里钻,宋闫午只觉后背发凉,冷汗都差点冒了出来。
半个不字都不敢说,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立马让小厮去找掌柜拿了文房四宝过来。迅速将纳妾文书写好,亲自让谢东海和谢大河签字,摁了手印。
眼见这事已经成了定局,萧靳才示意杨峰停手,让宋闫午带着人离开。未免节外生枝,萧靳吩咐赵冲跟着宋闫午的人,把纳妾文书送去官府记档,最重要的是把谢澜那份纳妾文书消档。
谢东海忍着怒火,上前赔笑,“萧大人,我等府上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谢澜冷笑,“二叔,三叔,你们这就想走了?问过我同意了吗?”
谢东海眼神阴鸷,“澜丫头,瑜儿和妍儿已经代替你去宋府做妾了,你还想怎样?”
对谢东海的话很是不满,他二哥还真是没点眼力见。谢家的事本与萧大人无关,他却插手了此事,逼着宋老爷换了纳妾人选,分明是为了给那谢澜那死丫头报仇。
谢大河,“澜丫头,是你祖母做主把你许给宋老爷,此事与二叔三叔无关……”
事情真相是什么,谢澜一清二楚,谢大河这推诿的借口,她是半点不信。不等他说完就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的话。
“三叔想装傻,但我不是傻子。自从我回京,你们二房和三房对我的算计,我一清二楚。把我许配给宋老爷做妾,这分明就是你和二叔的鬼主意,纳妾文书也是你们签的。
还有之前把我卖给百兽帮雷堂主的事,也是你们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你们的恶行?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今天咱们也该好好算个清楚了。”
谢东海与谢大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想做什么?”
“我娘亲生了几个孩子,她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二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觑。原以为谢澜会让他们道歉,甚至是赔钱。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追问苏氏的死因。
第286章
你杀人我给你毒药
谢大河满脸狐疑看着谢澜,“澜丫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你娘只生了你一个孩子,她让人把你送去三清山之后,不久就病逝了。”
瞧见谢澜神色冷淡地盯着自己,谢大河顿时心头火起,眼睛瞪得滚圆,“澜丫头,你可别胡思乱想,觉得你娘是我们害的!
我实话告诉你,你娘是生你的时候伤了元气,产后血流不止,这才撒手人寰的,跟我们可没有半点关系!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你二叔,这些事他也知道。”
对于此事,谢澜原本也没抱太大期望,不过是借着这次机会打听一下。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谢东海的神情竟隐隐有些不自在。虽说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慌乱与心虚,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谢澜眼珠子一转,脸色一冷,厉声问道:“二叔,你这般心虚,难不成我娘是你害死的?”
谢东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反驳道:“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和你娘无冤无仇,干嘛要害她!你三叔说得没错,你娘确实是因病去世的。
澜丫头你也不想想,你娘生你的时候,你爹就在家里,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二叔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但我可以肯定,那些都是造谣污蔑。
你要是不信,等你爹回来,亲自去问他!”
“事到如今,二叔还想隐瞒我?那就休怪侄女无礼了!”谢澜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凌厉地朝铁锤示意。
谢东海还不知她这话是何意,便见铁锤身形一闪,已将身旁的谢远牢牢擒住,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稳稳架在了谢远脖颈之上。
“住手!”谢东海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向前冲了几步,试图救下儿子,却又猛地顿住脚步。
他想要救儿子,可又投鼠忌器,生怕自己的冒失之举会激怒铁锤,让她不顾一切痛下杀手。
强忍着满腔怒火,谢东海焦急地看向谢澜,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澜丫头,还不快叫你的丫鬟放开远哥儿!
你娘的死与我无关,她走的时候,你二弟尚未出世,他是无辜的!你抓他作甚,赶紧放了他!”
谢大河被这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开口怒斥谢澜,可又担心她恼起来,连他的儿子也被她威胁,想了想,又闭了嘴。
人都是有私心的,他虽然不想谢远被杀,但他更不想自己的儿子出事。
苏氏只生了原主,谢澜相信,但苏氏的死,她不信谢东海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好的逼问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我娘若不是你下的毒手,那究竟是被谁给害死的?二叔,你若是不肯如实相告,那我只能对二弟不客气了。”
“澜丫头,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萧大人可还在这里看着呢,你若是杀了你二弟,你也逃不了一死。”
谢澜冷笑,她这二叔还不蠢,知道扯虎皮拉大旗。
谢澜瞄了一眼,这才发现萧大人竟不知何时找小二要了一壶茶,在一旁自斟自饮。
到底是用杀人来威胁谢东海,谢澜也拿不准他会不会阻拦。
想了想,打算找个借口把他支走。
谁料,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萧靳却像是洞察了她的心思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慢悠悠道,“别用剑砍,血呼啦的不好看,还影响食欲。
这瓶里是毒药,你要是给你二弟喂下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宫里的太医来了,也检查不出真正的死因,顶多只能查出他是情绪太过激动了,进而诱发了打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心悸之症,最后因此丢了性命。”
萧靳顿了顿,瞥了一眼谢东海,又继续说道:“你二叔为了钱财,把自己的亲闺女卖给了宋老爷做妾,你二弟不同意,这才跟他吵起来,所以才会情绪激动。”
谢东海惊怒交加,双眼瞪得犹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瞪着萧靳,那目光中似要喷出火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大人非常没有阻止谢澜那死丫头杀人,竟然还让她下毒。
他想要质问萧靳身为刑部尚书,怎么能助纣为虐,可话到嘴边,想到他的身份又咽了回去。
谢远刚才虽然害怕,但他不相信谢澜真敢当着他爹的面杀了自己,可见她真的接过了药瓶,终于忍不住求救,“爹,爹……快救我,我不想死。”
“澜丫头,这里可不止你一个人,你就算杀了你二弟,你也瞒不住这事……”
谢澜不耐烦打断他,“你若是不说,那我就将他们全都杀了。”
谢澜此话一出,谢大河还好,谢锐却是吓得快哭了,“大姐,你不能杀我,我可没害死你娘。你要杀就杀我爹,我是无辜的。”
谢茂也跟着大喊,“大姐,我也是无辜的,二伯做的事你不能算在我们头上。他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他害死你娘,那就让他自己给你娘偿命。”
谢东海怎么也没料到,谢澜还没说要他偿命,倒是他自己的儿子和侄子先要推他去死,差点没气得吐血。
见谢澜油盐不进,谢东海不得不开口,“澜丫头,你娘真不是我害死的,不过或许与你爹有关。”
谢澜心中一动,脸上却尽是怀疑,“不可能,我爹跟我娘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害死我娘?一定是你故意骗我的,想离间我跟我爹的感情。”
谢东海确实是存了离间的心思,但他也不算说谎。
“谁说你爹跟你娘感情好?你娘是你爹上山砍柴的时候,从山里捡回来的。你娘摔破了头,得了失魂症,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你爹见她生得貌美,身上的衣裳首饰精美,猜测是富人家的姑娘,于是动了心思,花言巧语将你娘哄骗回家,跟他成了亲。”
谢东海眼见谢澜根本不信自己之前的话,咬了咬牙,索性一股脑儿地把这藏在心底多年的事儿全都说了出来。
苏氏和谢长亭成亲后,谢家搬进了京城,谢长亭靠着变卖了苏氏的首饰,加上她身上的银票,买了宅子,捐了官,从此过上了富裕的日子。
谢澜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谢东海知道什么秘密,他说的这些,她早就从谢大河与朱氏的谈话中偷听到了。
第287章
卖去南风馆
“照二叔这般说,我爹既是贪图我娘的美貌才娶她,又怎会忍心对她下毒手?这实在不合常理!”
谢澜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我耐心有限,二叔若是再不说实话,别怪我对二弟他们下狠手了。”
“我没撒谎,你爹确实是看上了你娘的美貌和她身上的钱财,这才将她哄骗回家成亲。可你娘后来恢复了一些记忆,知道是你爹骗了她,跟他吵了一架。”
据谢东海所言,从那以后,他察觉到谢长亭与苏氏表面上虽然相敬如宾,实则形同陌路,时不时便争吵冷战。
甚至还发现苏氏根本不许谢长亭上床,只让他睡在卧室的软榻之上。
“二叔的意思是,我娘知晓自己被骗,夫妻感情破裂,所以我爹才害死了她?”
谢东海神色复杂地望向谢澜,“你娘的死的确与你爹有关,可却并非他直接害死的。你娘之所以丧命,是因为发现你爹与柳氏有染,还听闻柳氏怀了你爹的孩子,要纳她为妾。
你娘不肯答应,与你爹激烈争吵时动了胎气,提前生产了。加之生你时胎位不正,难产伤了身子。加上产后又血流不止,这才丢了性命。”
谢澜对谢东海这番话不置可否。
她懒得再逼问,索性给谢东海与谢大河用了真言符。
未曾想,还真问出了些许隐情。
自谢长亭用苏氏的银子捐了官后,谢东海不甘心,让老夫人出面让谢长亭也花了一笔钱把他弄进了太仆寺。
可谢东海觉得太仆寺监正这一官职太过低微,于是想办法约谢长亭喝酒。
他本意是想把谢长亭灌醉,再套话问清苏氏究竟还余下多少银子,好让谢长亭拿出来为自己疏通打点,谋个更高的官位。
结果得知苏氏的银子早已被榨干净了,还从谢长亭口中得知苏氏要去官府状告他骗婚。
谢东海起初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可没过多久,苏氏生完孩子便撒手人寰。谢长亭的说辞是苏氏胎位不正,伤了身子,失血过多才丢了性命。
可苏氏生产之际,谢东海偷听到稳婆与谢长亭的交谈,知晓苏氏虽动了胎气,但并无性命之忧。
谢东海觉得苏氏的死有些蹊跷,他本就不大相信谢长亭手头已无银子,原想查清此事后,再以此要挟谢长亭掏钱运作,帮自己官升一级。
可探查之下,发现原本稳婆是让丫鬟给苏氏煎助产药的,结果煎药的却是谢长亭。
谢东海猜测谢长亭是在助产药里动了手脚,可惜药渣被他悄悄处理了,他没找到证据,威胁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谢澜原本还想多问些秘密出来,可惜谢东海和谢大河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浪费了两张真言符,谢澜心里不大痛快。
这谢家从上到下,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一家子靠着她娘的钱财才能得以谋上官职,过上呼奴唤婢的日子。
对她娘没有半点感激也就算了,等把人利用完了就对她痛下杀手,当真是无耻至极!
谢家不止害死了苏氏,原主的死也与他们脱不了关系。
道家讲承负,谢澜既然承了原主的身体,这仇,她怎么也得帮着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