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海和谢大河见谢澜的神色缓和下来,暗自松了一口气,“澜丫头,既然你已经知道你娘不是我们害死的,总该放了我们吧?”
  谢澜冷笑,放过他们?做什么美梦呢!
  既然她这二叔三叔那么喜欢卖人,如今也该让他们尝尝被卖的滋味。
  该问的都已问完,谢澜刚将符纸收回。铁锤推门而入,朝着谢澜微微点头示意。
  顷刻间,一位身着宝蓝直裰的管事匆匆走了过来,他朝着雅间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径直开口道:“我听说有人要卖身给我春风楼,是哪个?”
  春风楼是大周朝最大的南风馆,本就是个容易引人关注的话题,那管事的嗓门又大,还是站在雅间门外,声音更是传得远。
  他这话一出,醉仙楼不少食客都听到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谢东海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雅间外的众人,本想对管事说这里没人要卖身,是管事走错了地方。
  可谁知话到嘴边,一张口却变成了:“是我和三弟,我们要自卖自身。”
  刹那间,众人全都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这自卖自身的戏码他们平时不是没见过,可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要将自己卖去南风馆。
  谢大河已经被谢东海的话惊呆了,看到各种好奇、惊讶、不屑、鄙夷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下意识就想质问谢东海是不是疯了,才说这些胡话。
  可一开口却诡异的变成了附和谢东海的话,“对,我和二哥要卖身给春风楼。”
  谢远脸色羞恼朝谢东海大吼,“爹,你是不是疯了,说的什么胡话?”
  谢东海也觉得自己疯了,想要说他不卖身,可他的嘴巴根本不受控制。
  “我们没钱,决定卖身给春风楼,卖身银给醉仙楼结账。”
  谢远原本只当他爹和三叔只是胡闹,没想到春风楼的管事真要卖人。
  谢远只能气急败坏朝谢澜怒吼,“大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拦着,我爹和三叔怎么能卖身给春风楼呢?”
  那春风楼的管事就是谢澜让铁锤找来的,她怎么可能阻止。
  “是你爹自己要卖身的,怎么阻止?你爹和三叔点的这桌酒菜,可是要三百多两,你有银子给春风楼结账吗?”
  谢远又惊又怒,他想说结就结,可他身上别说三百多两,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谢澜见他哑口无言,又冷声道,“不想让你爹和三叔卖身也行,那就你们兄弟三个一起把自己卖了,把卖身银给醉仙楼结账吧。”
  谢锐和谢茂自小就被惯坏了,又自私,怎么可能愿意将自己搭进去。一见这事要牵扯到自己,推开身边看热闹的人群,头也不回就跑了。
  谢远见春风楼的管事用打量货物的目光朝他看过来,生怕真要将他买走,吓得赶紧缩到人群里,哪里还顾得上谢东海和谢大河。
  难得有人要卖身到春风楼,春风楼的管事自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示意小厮把卖身契给让谢东海和谢大河签字画押。
  事情办成了,谢澜不动声色收回符术。
  “这是误会,我们不卖身。”谢东海和谢大河恢复了神志,第一时间就想把卖身契抢回来。
  “卖身契已经签了,银子也给了醉仙楼,这可由不得你反悔。”春风楼的管早就防着他们反悔,冷笑一声,示意带来的打手,“将他们押走。”
  谢东海和谢大河拼命反抗,可他们的力气哪里敌得过那些打手,很快就被堵了嘴巴,捆了手脚带走了。
请假
  今天不舒服,发烧,请个假哈!
第288章
嫉妒
  待春风楼的管事将人带离,杨峰立刻冲着那些仍在议论纷纷的食客摆了摆手,高声道:“诸位,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了。”
  这些食客们刚瞧了一场好戏,倒也没什么恼意。三三两两结伴,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刚刚那两个男人自卖自身的奇特场景,话语里满是新奇与兴奋。
  谢远瞧见众人纷纷散去,脚步微微一顿,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趁着谢澜的注意力被分散,他矮了矮身子,也悄悄混在人群里离开了。
  人都走了,萧靳放下茶盏,抬手招来一名伙计,神色从容地吩咐道:“把你们店里招牌菜都来上一份。”
  伙计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满脸堆笑,点头应道:“好嘞,客官您稍候片刻。”
  一旁的谢澜见状,不禁挑起了眉梢。这醉仙楼的酒菜价格可不便宜,不过横竖与她没什么相干。
  念头既定,谢澜旋即转身,便欲抬脚离开。
  “等等,”萧靳出言叫住了她,“你这就打算走了?”
  谢澜面露疑惑之色,回望着他:“怎么,我走不得?”
  “不是不能走,只是你现在走了,等下谁给醉仙楼结账?”萧靳悠悠开口。
  谢澜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好像听到什么离奇大事,“你吃饭,要我给你结账?”
  萧靳唇边噙着一抹笑,理所当然道,“我刚才好歹也帮了你一把,请我吃一顿饭,不过分吧?”
  谢澜一噎,是不过分,但一想到这一餐要花费的银子,她就忍不住心疼。这白花花的银子,若是换成香火,都能供奉祖师爷老长时间了。
  不过想到终于将谢东海和谢大河给卖了,谢澜一咬牙,罢了罢了,就当是庆祝谢家终于要开始家破人亡的“好日子”了。
  萧靳暗自好笑,这小师妹还真不是一般的财迷。
  伙计也不知是不是担心谢澜反悔,上菜的速度极快。才一刻钟就带着人把醉仙楼的招牌菜流水般全端了上来。
  刹那间,满桌珍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谢澜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早把心疼银子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这顿饭下来,谢澜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倒是萧靳只顾着给她夹菜,没吃多少。
  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疼的念头,谢澜让铁锤去结账,她则先一步出了醉仙楼。
  虽说早已过了寻常人家的用膳时辰,可这醉仙楼不愧是京中有名的酒楼,楼里的生意丝毫没有受到时间的影响,往来进出的食客依旧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店门外,一位身姿婀娜的姑娘正站在一辆华丽的马车旁,柳眉倒竖,正对着身旁战战兢兢的丫鬟大声训斥着。
  抬头间看到正从醉仙楼大堂出来的萧靳,刹那间,她的神情仿若川剧变脸一般,前一刻还满是盛怒的面容,转瞬就堆满了娇柔做作的笑意。
  只见她轻移莲步,腰肢款摆,如行云流水般快步向着萧靳迎了上去,那甜得发腻的声音也随之飘然而至。
  “萧大人,这么巧,您也是来醉仙楼用膳吗?”
  也不知她是有意为之,还是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就在她即将与谢澜擦肩而过的瞬间,猛地撞在了谢澜的身上。
  彼时,谢澜正好看到旁边有个五六岁的女童跨着一篮子缤纷绚丽的鲜花,正脆生生地叫卖着。
  女童头上戴着一个编织精巧的花环,五彩的花朵错落交织,鲜嫩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谢澜一时被吸引了目光,没防备之下,被那声音甜腻的姑娘撞了一个踉跄。若不是萧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险些摔倒在地。
  “怎么样,有没有崴到脚?”萧靳的注意力都在谢澜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旁边的姑娘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谢澜稳住身形后,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莽撞。这一转,恰好将那姑娘的神情姿态尽收眼底。
  谢澜本想开口让对方给自己赔个不是,可见那姑娘分明对萧靳有意,犹豫了一下,又歇了心思。
  既然她没想过要嫁给萧大人,那便也犯不着为这等小事与那姑娘起争执,徒惹麻烦。
  谢澜摇了摇头,对着萧靳道:“我没事。”
  余光瞥到旁边的姑娘一脸敌意看着自己,谢澜懒得理会,本想就此离开。
  谁知萧靳朝她微微颔首,抬眼看向那撞人的姑娘,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耐,语气不满道:“姑娘走路也当看着些,既是撞了人,为何不道歉?”
  谢澜脚步一顿,萧大人为她抱打不平,她若是不理会,岂非是当众落他的面子。
  那姑娘刚才见萧靳扶住谢澜,心中本就酸意翻腾,妒火中烧,此刻又听得萧靳要求自己给对方道歉,更是火冒三丈,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只是迫于萧靳在场,不好发作,只得强行忍着满腔怒火,极为敷衍地道:“方才一时没注意,不小心碰了姑娘,你不会怪罪我吧?”
  那姑娘虽说没有将怒火发出来,可她的道歉一看就没有半点诚心,谢澜又岂会看不出。只是她本就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也没说原谅,只淡声道,“姑娘往后走路当心些,可别再撞了旁人。”
  言罢,她转身离开。萧靳虽然不满那姑娘的态度,只是见谢澜已经离开了,到底没再说什么,抬脚跟了上去。
  眼见他们二人相伴离开,那姑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鸷,狠狠地瞪了一眼谢澜离去的方向,那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满是怨毒与不甘。
  不过眨眼间,她又迅速收起了这副恶狠狠的神情,恢复了那副娇柔温婉的模样。她莲步轻移,匆匆从旁边丫鬟手中夺过一个精美的食盒,而后身姿袅袅地快走几步,径直挡在了萧靳面前。
  手里的食盒往前一递,声音娇柔婉转,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萧大人,我听闻您极是喜欢苏荷记的点心,这是刚出炉的荷花酥,我排了许久队才买到。既是今日有缘碰到大人,这点心正好送与大人品尝……”
第289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别说萧靳刚用完膳,就算正饿着,他也不会收这莫名其妙的点心。更何况他先前去苏荷记买点心,也是为了送给小师妹,并非是他自己喜欢吃。
  眼前的姑娘虽然尽力掩饰了,但那若有若无的敌意他不是没有察觉到。
  萧靳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冷漠扔下一句,“不必,男女授受不亲。”
  见这么一会的功夫,谢澜已经上了马车。萧靳迅速绕过眼前的姑娘,从杨峰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锦盒,快步走到马车旁,二话不说就把盒子里的玉佩塞进了谢澜的手里。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胡月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萧靳一脸温柔地把玉佩送给谢澜,她眼中的愤恨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好心好意把自己亲手买来点心送给他,满心期待能换来一丝温暖回应,却只得到一句满是嫌弃的“男女授受不亲”。
  胡月喜心中满是不甘,凭什么自己爱慕了萧大哥那么多年,却连他一个正眼都得不到。而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狐狸精”,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他赠送的玉佩!
  谢澜一眼便看出手中玉佩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本不想收,可她的指尖刚碰到玉佩,上头的灵气就被飞快吸收殆尽了。
  事已至此,再说拒绝的话已经毫无意义。谢澜只好无奈地朝着萧靳笑着点头,“多谢。”
  谢澜向来不愿占人便宜,心中打定注意,这就去玉石店逛逛。若是遇到有品质好的玉石,她就买下来,再挑几块回赠给萧大人。
  萧靳不知她的心思,见她收下了玉佩,心中满意,朝旁边退开两步,含笑道,“刑部还有公务,我就不送你了。回去好好歇着,若是遇上什么事,记得派人给我送信。”
  谢澜向来独立,长久以来养成了遇事自己解决的习惯。虽说她压根没打算麻烦萧靳,但也懒得过多解释,只是随意点头应道:“好,慢走不送。”
  胡月喜眼睁睁看着谢澜收下玉佩,嫉妒与愤怒在她胸腔中疯狂翻涌,差点忍不住冲上前撕烂那狐狸精的脸。
  好不容易等到那狐狸精的马车缓缓驶离,萧大哥亦策马而去。
  胡月喜见状,立刻召来身边护卫,目露狠光,低声喝道:“走,跟上那贱人的马车。”
  胡月喜自以为跟得隐蔽,殊不知铁锤很快就发现了。
  “姑娘,后头有人跟踪咱们的马车,若是奴婢没看错,是刚才撞你的那个姑娘。要不要奴婢去将他们打发了?”
  谢澜柳眉微蹙,这毕竟是在天子脚下,随意伤人害命,一旦传扬出去,定会惹来不少麻烦。况且,倘若对方矢口否认跟踪一事,坚称只是同路而行。她们若是率先出手,反倒落了个理亏的下场。
  “只要他们不做出格之事,那就不必理会。”
  在谢澜看来,方才的小插曲不过是一场意外,远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她猜那姑娘之所以跟踪她的马车,无非是想探知她的身份,又或许是想警告她离萧大人远些。
  可等铁锤架着马车经过一条偏僻的胡同时,四周突然涌出数人,前后夹击,将马车团团围住。
  “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阻拦我们的马车?”
  领头的护卫并没理会铁锤的怒喝,面色冷静朝身边的护卫挥手,“将她们带走。”
  铁锤眼中杀意顿起,刚想拔剑,却被谢澜拦下了,“别动手,跟他们走。”
  谢澜如今身上的功德和灵气所剩不多,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再造杀孽。她无意嫁给萧大人,如果那姑娘愿意听她解释,那就最好。
  但若是对方不肯善罢甘休,她也不会任人随意欺辱。
  那几个护卫凶神恶煞押着谢澜和铁锤上了马车后,立刻离开,一直到了一座荒废的小院才停了下来。
  “进去。”下了马车后,领头的护卫横眉冷竖怒喝,谢澜也没反抗,一脸镇定跟着进了那座破院子。
  那些护卫见她没有半点害怕,还以为她是吓傻了。看到铁锤带着长剑,也没放在心上。在他们眼里,这丫鬟就算有武功,也不过是花拳绣腿,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敢勾引萧大哥?”
  谢澜原本还想好好解释一番,可对方一见到她,张口就辱骂,甚至还想冲过来打人。
  铁锤眼疾手快,一把钳住对方的手腕,反手一推。那姑娘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好几步,不过身后的丫鬟扶得快,并没有摔倒。
  “贱人,你敢跟我动手,你可知我是谁?”那姑娘站稳身形后,满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吼道。
  谢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我管你是谁,左不过是贱人生的贱种。”
  胡月喜恶狠狠地朝旁边的护卫挥手,尖叫道,“将这贱人给我抓住,我要把她的脸划烂,看他还怎么勾引萧大哥。”
  阴毒地瞪了一眼谢澜,又问领头的护卫,“胡九,我不是让你找几个混混过来吗,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胡九低头拱手,“回姑娘,已经照您的吩咐找了五个混混,就关在旁边的厢房里,助兴的药已经给他们喂下了,其他的就等您的吩咐。”
  胡月喜满意点头,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很好,既然这贱人喜欢勾引男人,那就让那几个混混把这主仆俩好好玩个够。胡九,你等下想办法去把萧大人引过来,让他好好瞧瞧这贱人有多淫荡。”
  铁锤见这些人旁若无人一般安排着恶毒的计划,心中杀意翻腾。这次谢澜没有阻止,反而示意她动手。
  得到谢澜的许可,铁锤身形如电般冲出,剑光一扫,还没等那些护卫反应过来,就将他们全都砍杀了。
  眼见铁锤一步步朝自己逼近,胡月喜这才惊恐回神,“你想干什么,我爹可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胡庸,你们若是敢对我动手,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原来是胡庸的女儿,这父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人或许会怕锦衣卫,但这人不包括谢澜。
  “放心,不会杀你。不过你找来的混混可不能浪费了,就让他们好好侍候你吧。”
第290章
拱火
  铁锤便一把揪住胡月喜的胳膊,将她往关押混混的厢房拖去。
  胡月喜吓得拼命挣扎,尖叫声划破长空:“贱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爹是锦衣卫,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事到如今,这胡姑娘还敢辱骂自家姑娘,铁锤越发恼怒,一脚踹开房门,毫不留情把她甩了进去。
  屋内的几个混混们,因药力发作,眼神中透着疯狂与贪婪。见到胡月喜,如同饿狼见到羔羊,立刻扑过来,伸手就开始撕扯她的衣裳。
  “不,不要!”胡月喜绝望地哭喊着,可却徒劳无功。
  起初,胡月喜还拼尽全力反抗,可她为了让萧靳亲眼看到谢澜主动纠缠那些混混的场景,特意吩咐人在这厢房里点燃了催情的香。
  此刻,那缭绕的香雾被她尽数吸入体内,胡月喜非但不再反抗,反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眼神迷离,面色酡红,主动宽衣解带,动作大胆而奔放。
  她似乎对身上那个混混的动作极为不满,嫌其太过笨拙,猛然间双手发力,一把将其推开,而后如灵动的蛇般,主动缠上了一旁身材更为健硕的混子。
  这还远远不够,胡月喜的双手也没停歇,像饥饿之人扑向食物一般,一把拽过另一个混混。
  在娇艳红唇印上对方嘴巴的同时,双手更是迫不及待地朝着人家的裤头撕扯而去,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至极。
  她这般娴熟的举止,一看便是经验老到。
  铁锤看得直挑眉,“姑娘,奴婢原以为这胡姑娘是个黄花大闺女,没想到竟如此放浪形骸,早就没了清白。瞧她对这些事这般轻车熟路,平日里怕是没少与男人厮混。”
  “何止早就没了清白,这胡月喜还打过两次胎。”谢澜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灰团子,她一眼便认出那是尚未成型的鬼婴,想来不过是几个月大时就被胡月喜残忍地打掉了。
  许是醉仙楼人来人往,阳气旺盛,这两个鬼婴没敢跟着胡月喜,所以当时她并未发现。倒是这院子荒废多年,处处透着阴气森森,那些不洁之物自然最喜欢这种阴森之地。
  铁锤顺着谢澜的目光看向角落,虽然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可姑娘既然说胡月喜打了两次胎,那角落里的东西肯定就是胡月喜狠心打掉的两个孩子。
  见就这么一会功夫,胡月喜又换了两个混混,铁锤越发鄙夷。
  “姑娘,别看了,仔细污了眼,我们还是走吧。”
  谢澜也不想再留下,带着铁锤离开。她还惦记着要买玉石,只是一连看了三家玉石店,都没遇到含有灵气的玉石,只能挑了几块适合做法器的料子。
  不过回了谢府,谢澜倒是听说老夫人从大悲寺回来了。
  原本她并不想理会,但是听说彭氏正缠着老夫人,要她拿银子给她治腿,谢澜脚步一转,去了明松堂。
  谢澜原本还担心回来晚了,错过了看热闹的机会,没想到她回来的正是时候。
  明松堂里,彭氏苦苦哀求老夫人,“娘,我这双腿被谢澜那个死灾星打断了,我不过是让你拿几百两给我治腿,你这都不愿意吗?我好歹还是你的儿媳妇,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听到彭氏辱骂自家姑娘,铁锤气得就要动手,却被谢澜拦下了。
  倒不是谢澜心善,只是如果现在打了彭氏,下面的热闹她可就看不到了。她还等着看老夫人的下场呢。
  老夫人神情不耐,“几百两?你当我是开钱庄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那点银子,要留着把老二和老三赎回来,可不能让你浪费了。”
  “娘,我不止是你的儿媳,还是你的亲侄女,这点银子你都不肯给我治腿吗?宋家为了让那死丫头做妾,可是给了你五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