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和漂亮姐姐贴贴。不对,漂亮阿姨贴贴。”
“这会儿辞哥都认识你了吧?”
……
沈辛沫牙都快要咬碎了,竟然又是因为许罂?
她愤愤不平地想着,不知不觉就来了七班门口。
陆辞长身而立,单是一个侧脸就帅气得不像话。
沈辛沫觉得她这辈子应该是逃不开了。
她想,她和徐翀说了一句,陆辞就愿意来走廊上等她,可见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份量的。
她付出了这么久,岂是区区一个后妈就能改变的?
想到这里,沈辛沫又自信了几分:“辞哥,下周五晚上我生日宴,地点在A
市半岛酒店,你能不能来?”
但是陆辞神情格外疏离。
“没时间。”他说,“我和我后妈约好了要去打高尔夫。”
其实陆辞连许罂会不会打高尔夫都不知道。
这是他为了套沈辛沫的话杜撰的。
果不其然,沈辛沫神色发生了变化,她犹豫片刻,低声说:“你那个后妈……其实人品挺不好的。”
仿佛在和他交流什么旁人不能知晓的秘辛。
“有你不好吗?”陆辞眯了眯眼,语调瞬间又冷了几个度,“小鱼小鱼。”
沈辛沫闻言脸色煞白,如坠冰窟:“她,她和你说了?!”
许罂明明说了她只要发了道歉帖,就不告诉任何人的,她果然被骗了!
陆辞冷笑着看着她,既然许罂能猜出来,他又为什么不可以?
自从许罂说她是猜的以后,他就把那个账号仔仔细细地盘了一遍。
发现这个小鱼小鱼以前竟然给他发过私信,虽然没有说明自己是谁,但说话语气莫名熟悉。
再联系奶茶店的遭遇,和沈辛沫可能妒忌的动机,他也决定做出试探。
这个校园里,因为他是重组家庭同情他的人很多,知晓许罂几次作妖为他打抱不平的人也很多,但运动会后,仍然对许罂抱有这么大敌意的人却非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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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这是他的家事。
许罂对他如何,他才是最应该介意和去处理的人。
陆辞冷声道:“她没有告诉我。本来我只是怀疑你,从你说她不好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了是你。”
沈辛沫惊慌失措,大脑都快要宕机,把心中所想一股脑说了出来:“辞哥,后妈对你有这么重要?你清醒一点,她只是你的后妈。她还那么年轻,一旦她和你爸生了小孩,本来属于你的东西都会被夺走。你不会觉得她真的会真心实意待你……”
陆辞实在听不下去了:“沈辛沫,你有什么立场对我说这些?”
沈辛沫声音也染上哭腔:“辞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你好,绝对没有恶意……”
陆辞却没有给予她任何同情:“如果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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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造谣还不算恶意,你的三观确实需要重修了。”
……
教室里,鹿汐还在疯狂摆手:“没没没那么夸张!辞哥和我不熟的。”
同班同学竟然觉得她这副模样有几分可爱,虽然柔软好欺负,但心地是善良的。
“还是你实诚,如果是校花沈辛沫,一分熟都能说成十分熟。”
“那校花毕竟是校花啊,长得好看,也有任性的资本。”
“我刚刚,看到辞哥和她甩冷脸了!”就在这时候,万事通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通风报信道,“更夸张的是,我听见辞哥说,小鱼小鱼竟然是沈辛沫!”
这句话算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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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通以人头担保:“千真万确!”
“这……沈辛沫,为什么要黑陆辞后妈?就因为她长得比她好看么?这手段实在是有些低劣啊。”
“她真的不会连陆辞后妈的醋都吃吧?还是说觉得她动摇了她的校花地位?”
“真没想到,沈辛沫长得那么漂亮,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那个账号好像不仅仅黑了辞哥后妈,还黑了很多网红,简直就像一个专门干黑粉事业的水军号。”
“你们说,经过这一出,辞哥还有可能和沈辛沫在一起吗?”
“以前就没可能好吧,眼不瞎的都看得出来,辞哥压根儿对她没感觉。”
……
-
课间,陆辞有意无意地晃到一班。
这次夺冠,他们班把流动红旗、奖状全都挂在了班级最显眼的位置,确保每一个路过班门口的人都能看到。
陆辞却知道,这次七班能拿奖,更是有一个人功不可没。
那就是江淮。
但熊鑫远觉得这事丢人,江淮又是低调不张扬的个性,这个插曲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陆辞也想找一个契机,等一班下周晨会道过歉,带七班人去给江淮道个谢。
在此之前,他心里还有一件更放心不下的事。
江淮腿上的伤。
那触目惊心的程度,着实让他难以忘怀。
陆辞担心江淮承受了什么校园暴力。
在他晃了几个课间以后,还真的撞见江淮进了洗手间。
随后,熊鑫远也气势汹汹地杀了进去。
咔哒一声,他正要跟上,厕所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陆辞瞳孔微缩。
熊鑫远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江淮,如果不是你,我们用得着这么狼狈?亏我们之前到处说你好话,你这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正义,到时候那群女生又要说,‘我们江神才不是那样的人。’锅我们全背了,你把自己一个人拎出去了是不是。”
江淮冷冷嗤道:“如果你不动歪心思,我们也许不会输。”
熊鑫源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就要揍他。
听见里面推搡的声音,陆辞正要破门而入,说你要动手我喊人了啊,就听见厕所里传出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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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声惨叫竟然不是江淮发出来的,而是熊鑫远。
虎背熊腰的熊鑫远,很快被比他高但比他瘦弱很多的江淮撂倒到了地上。
任谁也没想到,江淮看着清瘦,打起人来生疼。
熊鑫远捂着额角,咬牙切齿:“江淮……你,够狠。”
江淮冷冷道:“我因为你才受伤,除了道歉,你没有资格对我说任何话。”
听得门外的陆辞都给他抠了个6。
看来江同学面对校园霸凌,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那他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意外?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陆辞不得不盘算起下一步的计划。
-
荆采采从湖边散步回来,步没散到几步,人倒是被气饱了。
她在电话里和何白曼吐槽:“曼曼!顾洵的爷爷那天自从见过许罂,他每天都去湖边下棋,下雨天就坐在亭子里下,我怎么搭话他都态度冷淡,怕就怕在他非要结识许罂不可。如果许罂和顾洵爷爷交好,到时候她得嚣张成什么样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她的钱都骗过来啊?等她彻底变得穷酸了,顾洵爷爷肯定也看不上她了。”
何白曼手握照片,胸有成竹地安慰她道:“我现在就去讹一笔大的,放心吧,这次一定成功。”
与此同时,许罂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附件里是一张打了码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不是陆沥成和她是谁?
原来昨天喝醉以后,竟然是陆沥成把她送上车的?
她以为,他至少会喊个司机。
而对方发来的内容就让她啼笑皆非了:
“陆沥成和神秘女子幽会,你猜这个照片传出去会怎么样?”
“你会颜面扫地,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在陆沥成眼里不值一提,在陆氏更没有地位可言。”
“你只有一个选择,花钱买断。”
“否则,我会立刻发到网上。”
何白曼以为许罂会立刻诚惶诚恐地问她联系方式,祈求她千万别发,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万万没想到网线另一端,许罂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你发。”
何白曼怀疑人生地看着手机:???
第17章
何白曼设想过无数种许罂可能的回复,
唯独没有想象过云淡风轻的两个字,“你发”。
她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收件人,以防自己填错地址。
只要是许罂,
就不该这样回复她才对。
然而她并没有填错。
何白曼犹豫片刻,
终究还是不确定地问了句:“你是许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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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对面秒回:“你是何白曼?”
同样的问题抛过来,何白曼心里直接一个咯噔:“你怎么知道的?”
许罂才不会告诉她,邮箱号也是这个世界人物的基础信息之一,已经自动植入了她的潜意识里。
她故弄玄虚道:“毕竟,这个世界上像你这么不聪明的人已经不多了。”
被一个她认为最不聪明的人说不聪明,何白曼自然是怒从心起,咄咄逼人道:“你怎么说话的?”
既然许罂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也就没有必要在邮件和许罂磨磨唧唧了。
何白曼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你以为你说这些,
就能改变结局吗?这张照片在我的手上,此时此刻掌握你的命运的人是我,
我劝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她的本意并不是把照片发出去,
毕竟她不知道那样会承受什么样的风险,而是向许罂勒索。
许罂的态度让她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何白曼只好使用激将法,
试图激起许罂的愤怒:“麻烦你清醒一点,
陆沥成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整天追在他屁股后头也没用。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就是照片里的这个女人——你睁大眼睛看看,
他下辈子也不可能这样揽着你。一旦这张图片流传出去,
你还有脸面吗?到时候你就不仅仅是豪门的笑柄了,更是数亿网友眼中的笑料!”
电话里,何白曼越说越激动,
仿佛她已经代入了原主,她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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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真实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电话那头,
许罂不以为意地打了个哈欠,声调颇有几分慵懒:“我很清醒啊,陆沥成确实不喜欢我,所以我以后都不追了。笑就笑呗,谁没几段黑历史啊。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嘛。”
何白曼愣了愣,过了好几秒才道:“……不追了?你以为我会信?”
许罂反问:“你怎么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何白曼能不失落吗?
她之所以能对原主肆无忌惮地嘲讽,最大的底气还是来源于陆沥成始终对原主态度冷淡。
虽然何白曼和她丈夫也是貌合神离,但架不住她丈夫大方,还愿意在公众场合和她扮演模范夫妻。
原主给豪门太太们拱手奉上的最大话柄,就是陆沥成视她如空气,她仍然对他紧追不舍。
结果不仅陆沥成和陆辞不待见她,连家里的佣人都不待见她。
上回去做客的时候,家里的两位阿姨还在背地里和何白曼说原主坏话。
许罂在陆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何白曼受宠的豪门阔太的形象,是需要许罂衬托的。
许罂要是不追陆沥成了,她们做文章的机会岂不是减少了大半?
她们当然希望许罂继续脑残下去。
但何白曼的失落转瞬即逝。
就算相信太阳会打西边升起,也比相信许罂会放弃追陆沥成靠谱。
何白曼细数起原主追陆沥成的一桩桩一件件,更为相信自己的判断:“是不相信你会有这样的觉悟。说这辈子也不可能放弃的人不是你?每天去陆氏集团碰一鼻子灰的人不是你?说多少辈子都会对陆沥成爱之入骨的人不是你?说势必要感动上苍的人不是你?”
许罂叹了口气,何白曼是在这里写排比句作文呢?
原主原来说过这么多海誓山盟的话吗?
可惜了,单方面的海誓山盟就是用来打破的。
而且,何白曼实在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