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罂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聒噪不聒噪?喜欢是谁是我的自由,不喜欢也是我的自由。你为什么这般盯着我?难不成你也暗恋陆沥成?觉得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没这个机会?哦,差点忘了,你是有夫之妇……工作,工作是什么来着……看你这架势,好像是要转行做狗仔了。可惜,你这个狗仔做得很不称职,你的同行都要讲究一个时效性。你怎么还不发?你不发我发了。”
何白曼构思好的所有嘲讽许罂的言辞,在听见最后一句的时候,直接化为乌有。
何白曼万脸懵逼:“???你发什么?”
许罂不会蠢到自己把那张图发出去吧?
这样的结果虽然也不错,喜剧效果达成,但她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再说了,许罂有这个必要吗?
是真的破罐破摔、精神失常了?
下一秒,何白曼就被挂断了电话。
随后,收到了许罂甩给她的链接。
然而爆料的内容,并不是她发给许罂的偷拍照。
而是她自己和情人楼骁的亲密合照!
何白曼惊惧得手一抖,手机直接摔到地上。
在她的印象中,她从来没有把和楼骁的合照发给过任何人。
只有上次妄图用理财产品坑骗许罂时,被她在手机相册里翻出过一次。
许罂是如何拿到的?
既然不是从她这里流传出去的,难道是从楼骁那里流传出去的?
何白曼指骨捏得咯噔作响。
许罂并不是用她已经小有热度的小紫薯账号发的,而是直接爆料给了全国最知名的狗仔左韦。
左韦不仅在围脖、小紫薯、豆音上有账号,基本所有社交平台都有号,各大视频网站也有号。
他粉丝数众多,流量非常大,基本发什么爆什么。
左韦发过多少次动态,这些社交平台就瘫痪过多少次。
在狗仔界,可谓无人可出其右。
这次也没有例外。
左韦发出来不到五分钟,就以势不可挡的趋势登上了各大平台热搜。
照片上,何白曼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坐在楼骁怀里。
而照片的地点,是A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家酒店建筑风格独特,堪称A市地标。
房间里装潢风格也别具一格,很快有网友认了出来。
网友最喜欢吃的瓜莫过于娱乐圈和豪门的瓜。
豪门距离他们太远……没关系。
何白曼平时也不低调,奢侈品没少晒过。
提起她的丈夫周盛昌,他们也耳熟能详。
“这是周氏总裁周盛昌的妻子?出轨了?666666玩得真花。”
,尽在晋江文学城
“前阵子她不是还在ins秀恩爱来着?说豪门老公特别宠她?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啊。”
“豪门里能接受婚内出轨吗?周盛昌好像脾气很不好的样子啊,何白曼这能跟他交代?”
“估计够呛,何女士准备收拾铺盖离开豪门吧……”
……
何白曼看到这些言论,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作为人人羡艳的豪门阔太,最无法忍受的莫过于别人说她会被豪门驱逐。
这在她看来是下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若是连她这种姿色都不能留在豪门里,难道让那些说三道四的网友留在豪门吗?
哪个女人会对小鲜肉没兴趣?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铃被敲响了,随后传来了佣人毕恭毕敬的声音。
是她的丈夫周盛昌回来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意识到这一点,何白曼脸色霎地一白。
这还是这次舆论风波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热搜爆炸以后,周盛昌连一条消息也没给她发过,一个电话也没给她打过。
此时此刻,何白曼尚不知道自己会面临着什么。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周盛昌已经怒气沉沉地破门而入。
男人狠狠地盯着她,一言不发,仿佛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何白曼被瞪得一悚。
下一秒,周盛昌竟然直接抄起手边的花瓶,径直向她砸来!
何白曼双目圆睁,虚虚躲过一劫,花瓶砰地一声,在她身侧的墙上碎裂。
“你疯了!”何白曼不可置信地吼道。
眼前的男人颇有种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密闭的空间让她感到一丝恐惧。
何白曼为自己辩驳:“为什么你在外面有女人,我就不能有男人?!你天天在外面鬼混,我问过你吗?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啊?”
周盛昌凶恶地瞪着她,眼神极为可怖:“我们能一样?!”
何白曼嗓音嘶哑:“有什么不一样?最大的不一样就是我保养得比你好!你能不能和别的男人学学?身材都发福成什么样了?品行还有这么大问题,还想我一心一意守着你?你当现在是什么年代呢?人生这么短暂,凭什么就只有你可以及时行乐?!”
周盛昌:“你说和谁学?和谁学?这个圈子谁不是花天酒地?你的生活还不满足?每个月你他妈花我多少钱?拿了那么多房子车子还挑三拣四?没有我你能保养得这么好?医美的钱你赚得到吗?想什么便宜都被你占了?嫌我发福?外面不嫌弃我的女人多的可以排队!多少人以和我说过一句话为荣?身在福中不知福,还他妈有勇气出轨?周家的脸都给你败光了!不想待着就给我滚!这辈子别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晦气!”
和谁学?何白曼不想说,她脑海中浮现的头号对照组竟然是陆沥成。
她和陆沥成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即使只有几面之缘,也足以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同样是男人,怎么能差这么远?
陆沥成修长挺拔,气势逼人,俊美如神祇。
周盛昌挺着啤酒肚,样貌丑陋,性格阴晴不定。
更不要说周盛昌虽然算得上暴发户,但和陆沥成的实力差距实则
YH
天差地别。
如果不是陆沥成过分让人垂涎,嫁给他太让人妒忌,她又何至于揪着许罂不放?
不说和陆沥成做多么亲密的事情,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眼前的男人,哪里比得上他一根手指?
还好陆沥成喜欢的人不是许罂,不然她真的会被气死。
何白曼分神的间隙,周盛昌自然以为她在联想哪一号小情人。
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竟然还敢在他面前肖想其他人。
无论他是否对何白曼有感情,何白曼都是他户口本上、旁人认知里的合法妻子。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
周盛昌终于按捺不住,挥着拳头向何白曼抡去。
何白曼歇斯底里:“姓周的!你要是敢家暴,我明天就去曝光你!”
周盛昌双目猩红:“离开了周氏,你能有什么能耐?家暴?真是可笑,谁跟你说这是你的家?给你几分钟,滚出去!”
-
荆采采正准备给何白曼打电话,问她敲诈许罂一事进行得怎么样了,就看到社交媒体上弹出的新闻。
照片的主人公不是何白曼是谁?
何白曼的丈夫虽然花心,但绝不忍受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头上戴绿帽,何白曼势必面临被驱逐的结局。
何白曼看不明白,荆采采明白了。
这个朋友她是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否则一定会殃及她。
于是,荆采采把所有设备调至静音。
她没有办法直接拉黑,只好选择冷处理。
……
何白曼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消不了的气。
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和多少网红都睡过了,她养一个小情人算得上多大的事?
过两天,还不得哄着她回去。
所以何白曼并没有准备搬出去,到时候还得搬回来,太麻烦。
她想先去荆采采家里住一阵子。
荆采采家里有个房间,是专门给她留的。
然而,当她反复拨打荆采采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听。
没有荆家人的允许,如今又出了这种事情,她连荆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中午的太阳还留有一丝夏日的毒辣。
何白曼汗流浃背,身上被周盛昌殴打出来的淤青也在隐隐作痛,但一直没有等来荆采采的消息。
她只好拖着行李箱,狼狈地离开小区。
就在这时,何白曼听见了闪光灯的声音。
有人在拍她!
何白曼定睛一看,那些角落里的身影,竟然是她以前挤兑过的豪门太太。
这会儿全都跑来吃她的瓜。
“你们在干什么?都把手机放下,不许拍!”何白曼瞪着双目,勃然怒道,“我就不信你们私生活都很干净!!现在落井下石,以后有你们好看!!”
“哟,也不知道前不久还表现得恩恩爱爱,如胶似漆的人是谁?说老公把自己捧到心尖尖上的人是谁?你们要是貌合神离,你找一千个小鲜肉我们也管不着,但你一直利用你老公和你那虚假的情感,踩在我们头上,这时候不落井下石,都对不起你曾经造过的孽。”
这边,没有一个豪门太太放下举着的手机。
那边,何白曼就看见许罂拿着单反对着她,要多张扬有多张扬。
何白曼提着嗓音,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懑全都发泄给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许罂——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了,我又没有偷拍你,我这是光明正大地拍。和你比起来,不是好太多了?”许罂笑眯眯道,“想我不要发出去可以啊,钱准备好了么?”
何白曼意识到许罂并不是好惹的人物,然而已经太晚了。
-
何白曼想着,还好她没想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之前把很多钱打给了楼骁,也算小有存款。
如今,也不算走入绝境。
存在楼骁那里的钱,足够她等到周盛昌气消。
然而楼骁那边的境遇,和何白曼迥然不同。
他不引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的狐朋狗友乐呵呵道:“出息啊!竟然能抱上富婆的大腿!”
“苟富贵勿相忘啊,兄弟几人以后还得靠你!”
“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顿大的呗?”
“那必须啊。”楼骁心中暗喜。
泡上了富婆,却不能大张旗鼓地炫耀,多憋屈啊?
他终于不用见不得光,只当何白曼的地下情人了。
朋友开始巴结他:“那以后有网红还需要推荐给你吗?”
“推啊。”楼骁来者不拒,“富婆嘛也就那样,哪里比得上年轻小姑娘漂亮可口。”
要说起许罂是如何拿到那张照片的,确实是从楼骁这里拿到的。
前几天,有个叫做“楼外青楼”的id在小紫薯里私信她,发表的言论暧昧不堪。
平日里私信她、乃至于骚扰她的人很多,本不应该引起她的注意。
但那人头像中的面孔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调转了一下记忆,不就是那天在何白曼手机上看到的那个小鲜肉吗?
本就是男小三,还上来和她聊骚,这就让她很不爽了。
许罂点进他的主页。
楼骁发了各种腹肌照,按时间顺序往下拉,过去还发了不少和何白曼的合照。
许罂默默点了保存。
这就是她发给狗仔的照片的来源。
要不是因为楼骁总是发骚扰消息被人举报,账号限流严重,也不用拖到今天才被曝光。
许罂注册了个小号,发了条私信过去:“dddd。小哥哥我也在A市,约吗?”
楼骁轻车驾熟地回复她:“发照片来。”
许罂拿美颜相机自拍了张,特效开到最大。
然后又五官重塑,用力地
P了一
P。
确保鬼都认不出来,最后发给楼骁。
反正楼骁喜欢的就是这种高科技网红脸。
她矫揉造作道:“小哥哥以前私信过我的,只是那个账号被炸了。我那会儿就浏览了小哥哥主页,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楼骁心想,是嘿。
他说这面孔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原来是他以前私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