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陆遥结婚的第二天,又是小年这样的日子,才有了大家聚集在一起的这顿饭。
  “刘婶手艺见涨啊。”
  大家喉结都滚动着,时不时地看向陆母,就等着老太太一声令下。
  陆小小更是盯着那道红烧肉眼睛发直,那酱料颜色看起来就很好吃。
  陆母年纪大了,近些年饭量逐渐递减,此刻闻到这香味,肚子的馋虫仿佛也重新复苏一般。
  口水在分泌,再一看众人的表情,立刻下了指令:
  “大家吃吧。”
  一时间,陆家的众人也顾不得吃瓜,手里的筷子都开始了动作,齐齐朝着心仪的菜下手,生怕慢了自己少吃一口。
  就连不重口腹之欲的陆修远都兴致勃勃。
  没让他们失望,酸辣土豆丝根根劲脆,酸味跟土豆结合的恰到好处。
  红烧肉也肥而不腻,吃起来十分润口。
  更重头戏的是陆修远带回来的海产品,大虾外壳酥酥脆,里面咸香可口。
  一时间餐厅竟只剩下吃饭的声音。
  姜柔擦了擦嘴角:
  “小叔带回来的大虾真好吃,只是我姐姐不来吃饭吗?”
  她装作不懂,疑惑地朝着小叔的方向又看了眼。
  这句话一出,桌子上刚才欢乐的气氛突然凝固起来。
  许向晚每次跟她们一起吃饭都会闹出些笑话来,一来二去,也就分开吃饭了。
  像这个时间,许向晚估计都没起呢。
  连陆遥帮她剥虾的动作都顿了顿:“喜欢就多吃点,你管别人干嘛。”
  都怪自己害怕姜柔吃醋,关于许向晚的事情,很少跟姜柔说,所以她才什么都不懂。
  姜柔嗔笑,“这几天都忙着婚礼,没好好跟姐姐说两句话,有些过意不去呢,她不会怪我吧。”
  陆修远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想起许向晚,就想起昨天他回去硬生生用了三桶冰水才消退身体的渴望。
  正在这时候,许向晚手里端着一盆汤从外面走进来了:
  “这是最后一道菜,大家最后吃点垫垫肚子。”
  说着拉过来一个座椅直接坐到陆修远旁边。
  根据记忆原主过节日的时候,也很少跟他们一起吃饭。
  但今天不一样,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可不想都被别人吃光。
  她当然要上桌吃饭。
  场面再次凝结。
  刚才大家以为都上完菜了,没想到还有一道,还是许向晚端上来的。
  更没想到直接坐到了陆修远的旁边要一起吃饭。
  陆修远侧头看向一旁的女人。
  只见她头上绑了个松垮的丸子头,身上穿了件黑色宽大棉袄。
  偶有发丝撒到脸上,被初阳一照,连脸都泛着金光。
  嗯,身上那件穿的黑色棉袄还是他的。
  姜柔微眯了下眼睛,许向晚不是一向跟陆家人关系很差吗?
第6章
吃点生蚝,补身体
  许向晚手里拿着碗饭,夹了个花蛤吃了起来,再抬头的时候看着盯着她的众人们。
  跟对面的姜柔说了句:
  “昨天下午我去给你送个新婚礼物,你都没时间见我,现在又想我了,都不知道哪个真哪个假了。”
  原主昨天下午确实找过姜柔,但不是去送新婚礼物,人当然也没见着。
  “而且虾是我男人买回来的,我做的,你喜欢吃啊,那就别吃了。”
  姜柔被噎了一下,表情一时没控制好:
  “姐姐误会了吧。”
  陆遥直接开口喷了:
  “什么?你说这是你做的?姜阿姨在家都把你宠上天了,能让你进厨房干活,开什么玩笑。”
  以他的经验,这菜没个几年功夫下不来。
  还说是自己做的,真好意思开口。
  陆遥妹妹陆小小表示支持她哥的说法:
  “就是,你做的饭菜狗都不吃。”
  从前也给她送过自己做的红烧肉,她激动地吃下去,冲动地吐出来,简直要打死卖盐的,难吃的要死要活的。
  许向晚会做饭,狗都不信。
  饿了一晚上的许向晚往嘴里扒了好几口米饭,几大块红烧肉。
  对着陆遥说道:
  “爱信不信,我从来不跟猪讲话,姜柔没长嘴啊,还需要你这个代言人,还有陆小小,你现在狗都不如了,我喂狗吃块肉,还知道冲着我摇摇尾巴说个谢谢。

  “什么?你说谁是猪。”
  “谁对号入座谁是。”
  “你连狗都不如!”
  路过的刘婶急了,忙开了口:
  “今天大部分菜确实是小许做的。”
  那些海产品,自己都不会处理呢,刚才她没忍住偷嘴吃了一口,味道真的好,不比国营饭店做的差。
  她得提前说好。
  不能对自己抱有多高的期待,以后再让自己必须做这么好吃可怎么办。
  惹得陆遥瞪了眼刘婶:
  “刘婶!!!”
  怎么就拆自己的台了,这下自己真成笨猪了。
  陆小小气急:
  “就算是你做的,那是我小叔买的,我为什么不能吃呢?”
  “对,你小叔是我男人,东西他买,我做,那就是我的,你还是个白眼狼。”
  陆小小眨巴一下眼睛,想反驳一下,可平常自己妈妈好像经常对自己爸爸说,爸爸的东西就是妈妈的。
  难不成自己真是白眼狼?一时间,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陆遥气得牙痒痒,这女人不会昨天被自己结婚刺激大发了吧,肯定是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故意气自己的。
  哪次在自己面前不是含羞带怯的,除非姜柔在的时候,才会做些不着调的事情。
  想通这点,心情竟然意外地平息了一下。
  只是一个爱自己的傻女人争风吃醋的手段罢了。
  陆修远蹙眉看了眼正在大快朵颐的许向晚,总感觉她跟昨天酒席上的不太一样。
  一口一个我男人,说的他们夫妻跟真的一样。
  许向晚察觉到来自身旁的注视。
  忙用公筷给陆修远夹了只生蚝,主动帮他撬开,语气温柔地说道:
  “多吃点,补身体的。”
  丢到陆修远的碗里,她就接着吃自己的东西。
  看着碗里的生蚝,陆修远想起昨天晚上一声声的“草包”,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难不成自己还要亲身证明一番?
  生蚝是补什么的,大家都清楚。
  这下大家的眼睛又都集中在陆修远身上,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大早就要吃生蚝补肾。
  尤其是陆遥,心直口快地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许向晚对他小叔到底做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小叔需要吃生蚝?”
  “他是我男人,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陆遥愣了一下,“你吃枪药了?一大早晨发什么疯,我怎么能知道我小叔需要吃生蚝,又不是我对象。”
  说到这,感觉自己身上冷嗖嗖的。
  抬眼一看,原来是小叔正盯着他。
  许向晚头都不抬,认真地吃着手里的饭,这个年代想吃上这种饭,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她可要吃饱了,这样才不亏。
  拥有的时候就要努力吃。
  顺便瞥了眼陆遥:
  “乖,喊婶婶,我就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