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两个小豆丁说话还挺利索,带队的公安挤出一个微笑,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凶:
“你们知道家在哪里吗?”
“当然,我爸是机械厂的厂长,我们家在xx胡25号。”
带队的公安知道他们家境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大晚上接到指令,还以为会熬个大夜呢,没想到大半夜就解决了。
还救了厂长的公子。
这军人外援速度就是快呀。
不过他真挺好奇,犯罪分子把地点选在了闹区,光明正大的地方。
从前都隐蔽的很好,这次是怎么这么快就发现的。
摇了摇脑袋,自己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还是进去看看人贩子吧。
刚进去,就被这满屋子惨状吓到了。
他想刚才这里一定发生了一场剧烈争斗,看看,里面简直血流成河了,他忙叫人把人贩子往医院抬。
这还要审讯呢,死了可就不好了。
陆修远当然是有分寸的,让他们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的。
这边刚出房间就发现外面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一层一层地覆盖在之前的脚印上。
陆修远庆幸这雪是在自己发现踪迹之后,要不然今天晚上可真难说了。
想到自己晚一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不由地紧了紧自己的手。
许向晚随着他的动作,又朝着他怀里靠了靠。
男人只觉得怀里抱着软软的一团,低头就可以闻到那股沁在鼻尖的果香,他皱了皱眉头,敛了一下神情。
就在以为自己要抱一路的时候,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似有水雾缠绕,凝望着自己,惹的他心神一颤。
只听见一个弱弱的小奶音说道:
“修远是你来救我了吗?”
还没等他回话,对方又自言自语道:
“一定是我又在做梦。”
紧接着就闭上了眼。
陆修远抿唇,只觉得对方有时候能把自己给气笑,又能把惹的自己心尖痒痒的。
顶了顶腮,想叫醒她,问一下是不是在装睡,让她自己下来走路。
他这深一步,浅一步的。
她早点醒来,还能早点到家。
许向晚从小在离异家庭长大,对情绪感受十分明显,比如她现在感觉自己脸上有一道光线。
自己再装下去,大概就会被人叫醒。
想到这里,她又像电影慢动作,缓慢地睁开了双眼,咬了咬唇:
“原来不是梦。”
“醒了?.......”
男人还没将人放下,就听见小姑娘嗓子里发出黏糊的呜呜声。
再次低头一看,原来她抓住自己的衣角开始哭了,侧耳过去,原来她在哭自己今天过的多惨,多害怕,更让人生气的是到现在才吃了一个小面包。
“咕咕。”
好像是在配合她的话一样,小女孩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陆修远的手停了,这天寒地冻的,让一个刚经历过绑架,又饿着肚子的女生下来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烦闷地收了收手,就听见怀里的女生,一声低低的惊呼。
还没搞清楚她又要干什么,自己的胸膛被人用小拳头锤了一下:
“你弄疼我了。”
声音软糯娇甜,在这冰天雪地里,委实算不上清白。
若有人,大概率会想歪。
许向晚就是想的这点,月黑风高,寂静无声,两个人又经历过一场算得上刺激的解救。
这多好的增进感情的机会啊。
自己的脑袋就靠在对方的胸膛上,听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被男性清冷的气息严格的包裹住。
她抬头望去就是对方凸起的喉结。
上下耸动,好似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只觉得那喉结仿佛在诱人,忍不住用双手攀附到他的肩头,将头往上靠了靠,眼泪流了出来:
“呜呜呜。”
陆修远被这突然的冰冷触感刺激了一下,随即是温热的呼吸:
他对安慰女性并不在行,之前见过的女兵多是坚强型的,第一次遇见这种只会呜呜呜的,他也是没招了。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他丝毫不怀疑打骂她会哭得更惨,到时候别人都会误会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他能做的只是快些走。
许向晚就发现,自己递出去的桃子,对方完全不摘。
这走得还越来越快。
她的眼泪在这寒风里都凝结成冰了。
她无语地憋回去了眼泪,再哭自己精心保养的脸蛋都要被摧残掉了。
被冻了这么久,脸都有些麻木,她“嗷呜”一声,将陆修远的棉大衣悄悄打了点,将头埋了进去。
在厂子里累了一天不算,回来还被绑架了大半夜。
连续的精神高度集中,让她终于顶Ṗṁ不住了。
这男人还得有命的时候撩,她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着了。
怀里传来平静的呼吸声,胸口被堵得满满的,他不由地放缓了速度。
空中飘舞的雪安静地落下。
第31章
难不成是他帮自己换的?
次日,许向晚睁开眼睛的时候,盯了眼天花板几分钟,才缓过来神。
忽然想起来自己被绑架了,记忆涌入,忙坐起来,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好一切都整整齐齐,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这睡衣是怎么回事?
谁帮她换的睡衣?
顿时想起后续自己被陆修远解救了,还被他抱回来了,难不成是他帮自己换的?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将头埋到被子里翻滚了两圈,嗷嗷叫了两声,拍了拍脸,才重新恢复正常。
床头放着原主的梅花牌手表,伸了个懒腰,将手表拿过来,看了眼时间。
原来娇羞的表情瞬间不见了,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上午,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这种感觉就像就算毕业工作了。
还是偶尔会梦见高考。
铃响的时候,不是还有一大篇没写完,就是没涂答题纸,让她心里慌的很。
真是造孽啊。
她快速地起床穿上棉袄就往外跑。
出门迎面撞上陆修远,撞地整个身子都往后退了退。
他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许向晚整理着自己围巾,对陆修远说道:
“我去上班啊,都迟到了。”
“我帮你请假了。”
“啊?”
“帮我请假了?”
“嗯。”
许向晚动作慢了下来,他要是这么说,那可就不着急了。
第一批货已经给了百货公司,接下来就交给时间,是骡子是马出来遛溜。
陆修远瞧着她的模样已经恢复好了,想起昨天晚上,对方缠着自己不肯放开手的样子,还是自己将她那连指尖都泛着粉红的手指掰了下去。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的手那样白,那样无骨。
还好最后睡着的样子乖的不像话。
许向晚看着对方沉默的这两秒,兴起了趣味:
“大......修远,昨天我的衣服是谁给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