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蝉蜕世代 > 第22章
  Happy
Valentines
Day
  没有落款,龙飞凤舞的笔迹,乱糟糟的,她怀疑花店店员用脚写下。算了,还是不要冤枉陌生人,真丑,肯定出自周见蕖这位文盲。
  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没情调?无需他提醒,闻蝉才没有忘记昨天是情人节。明明默契地约定,如今局势为闻蝉使尽解数伤害他,他自求多福,战斗力未免太过薄弱。
  殊不知他急于给秦博恩打电话赠送辱骂,附加两人份额的烛光晚餐,祝他与所养之鬼白头到老,孤寡一生。
  闻蝉不算违背良心,她决定拒收他送的花,并不包含贺卡。那束花被她放回原位,怜悯不过两秒,上楼取一枚回形针,把卡片藏进笔记本里。
  她当然是以此当做警醒,立志保持练字,每偶然翻到一次,就要嫌弃一次,仅此而已。
  回过神来,年夜饭正在尽兴时刻。
  周见蕖依旧话很少,闻蝉也许久不言,无声观察众生之相。
  阿甲的女友好奇心重,抑或是为男色所诱,那样崇拜地看向秦博恩,聆听指教。她想阿甲一定很爱这位女友,不仅不吃醋,同样看向秦博恩,与女友一起读书,并向秦博恩投以欣赏。
  若是她那样看秦博恩,周见蕖肯定已经动手。闻蝉效仿,仔细听听看秦博恩在讲什么,无外乎又是股票。他不肯提琼华,她兴趣微弱。
  “风险是可以对冲的。LongShort
Strategy。我其实不是很享受做空,建仓时你便能预料到这一笔能够赚多少,一支股票跌到底,尚有一毛钱,你按零元计算,收益是有限的。但一旦吃败仗,亏损就无限啦,你猜不到它会飙到何种程度。那句话怎么讲?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阿蕖爱赌,都是他在操盘,我更求稳,所以也有在做多股票,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闻蝉暗自腹诽,周见蕖哪里是爱赌,他阴暗、仇富,爱看高楼坍塌的戏码,斯文地谋害一位又一位豪客,享受其中。
  阿甲的女友听得云里雾里,秦博恩好脾气地复述。
  “我是本分股民,炒股并盼股价上涨,阿蕖与我相反。我们同时进行,开辟两条出路,这样即便一方亏损,也有另一方的弥补,不至于死得太惨烈,这就叫对冲风险。”
  说得这样简单,在座所有人都听懂了。
  闻蝉则问秦博恩:“他怎么会搞股票的?”
  “怎么不问我?”周见蕖终于开腔。
  她缓缓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哦,那你怎么会搞股票的?”
  “天赋。”
  闻蝉立刻重新看向秦博恩:“还是你来回答。”
  秦博恩忍笑:“他说得没错,真的是天赋。他眼光很犀利的,我那时刚回国,专程到交易所盯他许久,主动与他结识。其实他不止擅长做空,他……”
  “祝你们白头偕老。”闻蝉阴阳怪气地送出祝福,“你愿不愿意送他结婚纸?他很需要。”
  秦博恩顿时露出嫌弃与惊恐,扭过身加入阿甲他们的闲谈。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避免招惹这位心机女子。
  周见蕖已攥住她的手腕:“别乱讲。”
  闻蝉轻易拆解信息:“所以你靠炒股赚到第一桶金,而不是周秉德的施舍。”
  他默认。
  “怪不得。”闻蝉耸肩,“所以你有钱看
Joey
跳舞。”
  “你吃醋?”他一向敏锐。
  “我吃年糕,放手。”
  他早就变成握住她那只右手,在桌下牵扯,像偷情,还不肯放开。真是越来越过分,饭都不准她吃。
  两人划开独立的一方空间,他沉声说:“我喂你。”
  周见蕖绝对不知道这三个字有多肉麻,他怕是以为父母喂养子女吃饭那样。
  挣脱不掉,反正她已经饱腹,任他牵好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戊寅年已过,他们之间的较量仍未决出胜负。
  下一张能写怎么喂饱的吗🫣🫣🫣
  甜!
  辞大太会写了!
  ok他们俩已经组成一个家了✌️
Chapter
41
  直到凌晨饭局才散,各奔东西。有人孤苦伶仃,有人结对成双,家中鲜有的只留下他们两个。厌倦了楼上的卧室的与书房,来到最开始的地方,确切地说,他们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立在玄关前,视线交汇不过一秒便默契地吻到一起,闻蝉挂在周见蕖的身上,与他形影不离地跌进沙发,用原始的方式迎接春节的到来。
  但他不对劲。闻蝉认为他吃错药,试图回想他到底喝过多少酒,或者他在遮掩自己不佳的状态,他竟然那么温柔,试图将她蚕食。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周见蕖的温柔实在是机会难得,一旦错过怕是再难遇见第二次,可闻蝉不想笑纳。他执意与她面对面,凝视彼此的双眸,温吞地互相索取,姑且算作他单方面给予,闻蝉一直在逃避,甚至摆出心不在焉的状态。
  他不介意,像用钝刀消磨一块璞玉。她甚至不断哀求他,将脆弱的背示以他,希望他恶劣一些,他却固执地把她翻过来,捞到怀里抱住,还耐心地抚摸她的头。
  太漫长了,闻蝉自负地认定,他在使阴谋诡计,以为这样就能将她降服,幸好她保持理智,提前识破。
  结束后仍搂抱在一起,很长的时间里,谁也没讲话,他沉默并不稀奇,闻蝉不愿讲话则有些罕见。无人教他何为温存,往往每次结束,闻蝉比他还先抽身,不是不需要温存,而是避免和周见蕖的事后温存。
  今夜足够诡异,他垂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无意识般露出贪恋,一寸寸地吻,手掌在她的背后助她平复呼吸——她已想逃。
  他扣住她不放,还是无话,闻蝉难以忍受,艰难开口:“好了,不要吻了,放我下去。”
  他耳聋,听不到,没完没了,扣住她的腰擎起,含住她,像一场前戏那样进行事后的抚慰。
  不对劲,太不对劲,他像在撒娇,那样粘人,似乎偶然发觉到温存的妙处。她更愿意相信他迅速恢复状态,马上开启下一场,可他还在她身体里,她知道没有。
  闻蝉抱住他的头,自然要软硬兼施,她岂会不知道周见蕖吃软不吃硬,只是不肯向他示弱而已。此时,她反过来学习他,向他刚刚一样抚摸回去,顺过他的发丝,柔声劝阻:“好阿蕖,不要吻了,我累,想躺一下。”
  他不过停顿一秒,搂着她一起倒下,那样高大的身躯,以蜷缩的姿态埋于她的怀里,她好似在哺育一个孩子,不敢想象的画面。
  闻蝉并非判断,而是疑问:“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像上次问她爱不爱他一样。
  他终于停止不知疲倦的舔舐,轻声叹一口气,有些烦躁:“能不能闭嘴?头晕。”
  哦,恼羞成怒。闻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烦躁:“那你放开我,头晕就自己上楼睡觉。”
  他头晕干嘛和她做这么久?何不五分钟结束,从医学角度来说尚不算患有隐疾,当做维持他的尊严。
  周见蕖没有放手的意思。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借酒装疯,已不是第一次,越来越熟练。
  闻蝉无奈问他:“你在想什么?”
  “明天适合登记结婚。”
  闻蝉送他四个字:“黔驴技穷。”
  他咬痛她,不接受自己被判定为驴,很快又变得无所谓,与她比试耐力:“现在也很好。”
  他指囚禁她很好,闻蝉用力抓两下他的头发,以示惩戒,同时核验过,他茂密的头发不是假发,看来没有秃头问题。多说一句,头发够黑,不掺杂银丝,也没有过早白头的风险,算他基因不错。
  略作沉吟,闻蝉幽幽开口,像打哑谜:“周见蕖,你信不信,生活看起来一成不变,其实都在变的。”
  “叫我什么?”
  “阿蕖。”她全当哄小朋友,在心里骂他,那么多人叫他阿蕖,他也不嫌腻。
  “我知你贼心不死。”他一针见血。
  “谁是贼心?搞清楚,是你做违法事。”
  “活该。”也不看看是谁作恶在先。
  不论吵架斗嘴,他从不让她,虽然闻蝉不需要他相让,她具有无穷的战斗力。
  “OK。”算她理亏,闻蝉没再多说,手不自觉地抚摸他的头,她在想事情。
  他直接打断她的思考,冷声问:“有事直说。”
  “啊?”闻蝉有些呆愣地接话,他怎么知道她正犹豫如何开口,装傻道,“我有什么事?”
  “头发要被你摸秃,你就那么想做我阿妈?”她何尝不温柔,勾引他陷进去,但她想都不要想,他只需要她成为法定妻子这一种身份,套牢她。
  “哦,那我讲给你听。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我说下条件。”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闻蝉不会坐以待毙,新的一年已经到来,亦是她为自己设下的
deadline。宁可一思进,莫在一丝停,她发起试探。
  他不接话,头仍埋在她怀里,闻蝉无从审视他的神情,好像在大雾中求索,艰难讲下去。
  “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看似糟糕的话术,一开始便激发矛盾,但闻蝉在欲扬先抑,“你知道为什么吗?你可能不懂,一双男女不是说结婚就结婚的,需要接触过。我提自秋你不要生气,我和他至少都有过几个月的相处,我是指以结婚为目的的相处,可以叫做恋爱,恋爱你会不会?讲实话,我对你没什么不满意,我嘴硬罢了,我哪里恨你?爱你还来不及。所以你得给我一些时间,我恢复工作,我们每天早晨可以一起出门上班,晚上回到家做你爱做的事,这叫试婚。休息日你陪我约会,我来安排,也可以我陪你去健身,你不觉得那样比现在更好?正常男女就是这样的。你放心,我不会逃,我哪里敢逃?早就和楚红玉讲过,你掘地三尺也会将我抓到,我有自知之明的。唉,我说这么多,你觉得有没有道理?人家都讲,新年新气象,我们是不是也该做出改变?”
  周见蕖无声冷笑。他难道有逼她讲这么多?明明是她心虚,所以啰里八嗦,四个字足以概括她的诉求:还我自由。
  根本不需要费劲地做阅读理解,她每吐出一句话,他就能立即拆解出含义。她专程指出“以结婚为目的的相处”,意在提醒他不能从她住进这栋别墅就开始算,如此他瞬间减去四个月的进度,只能从她生日当天开始累加,目前尚不足月。她先抛出恋爱的好处,可惜太过心急,连爱他这种话都讲得出口,他承认受用,但仅仅是受用而已,吹毛求疵地嫌弃她不够真挚。又忽然提起楚红玉,借机坦白自己见过对方,向他示弱,不过是话术。
  不仅如此,她抚摸他的动作温柔到出水,这便是佐料,势必要将他迷晕。
  一出精彩的独角戏,周见蕖懒得给出反馈,温香软玉在怀,不如抱更紧些。
  闻蝉还以为他心动,焦急地追问:“你说话呀。就知道欺负我,我白给你讲这么多。”
  又撒娇,开始下猛料。但恭喜她,意外找到拿捏他的方法。
  周见蕖从她怀中抽离,躺直身躯,他们凑得那么近,卧在沙发上,四目相对,变为平视。他像做通知,手掌扣在她的脑后,沉声道:“你肯与我示弱,这很好。”
  他过于言简意赅,幸亏闻蝉能够听懂其中深意。他不是需要她像对周自秋那样,成为一位温柔无害的妻子,永远都在示弱,他只是想她时不时地向他展露出依赖。周见蕖似乎比一些男人要好,但也难逃劣根性,仍有此等需求,闻蝉理解并尊重。
  更何况,她当然依赖过他,绝非作假。退一万步说,她在他身上尚有利可图,依赖又何妨?
  闻蝉佯装天真地眨眼,认真点头:“我想通了而已,总要一些时间嘛。”
  他静看她的伪装,在心中偷笑。
  她果然还要追问:“所以呢?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你觉得如何?”
  他眼帘微动,简要了解情况:“多久?”
  “什么多久?”闻蝉脱口而出的瞬间意识到,他或许在问她和周自秋相处多久,或者说一对男女结婚之前要缓冲多久,她下意识撒谎,往多了说,“六个月,至少要六个月嘛,很合适的时间。”
  他忍俊不禁,轻笑一闪而过,快到闻蝉以为是幻觉。旋即,比对半砍还过分,他修改期限:“两个月。”
  两个月已是他仁慈加码后的结果,这个时间才刚好,他手头的项目结束,具备大把的空闲时间。婚礼该如何筹备?无从下手,他打算开始准备。
  “你不觉得自己过分?”闻蝉赠他一记软拳,脑筋快速运转,追问道,“你意思是答应我了?我可以去上班?”
  他不置可否,有些敷衍地说:“考虑一下。”
  “还要考虑?你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现在给不出答案?”
  你看她多心急,周见蕖无奈浪费口舌:“急什么?年还没过,无人开工。”
  她被迫克制,示以他假笑:“好,我等你慢慢考虑。所以你能不能出去?”
  他在苏醒,真是无耻至极,她那样认真地和他商讨,他心思竟用在下面。
  “吻我。”
  又提要求,闻蝉拒绝:“你都没答应我,我才不给你好处。”
  “订金。”他把无耻冠以斯文之名。
  闻蝉叹气,捧起他的双颊,落下潦草一吻,本打算应付差事,他瞄准那一秒的时机,凶猛回吻,开始第二场。
  对他来说,这就是温柔的副作用,内心深处的欲望得不到安抚,他要不够,所以仍需一餐。
  闻蝉予取予求,在混乱中偷窥他沉浸,思考借机谋杀他的可能性——家里只有他们两个,称得上天时地利人和。
  随便想想而已,她收起歹毒的念头,发出外出的申请:“我需要见周秉德。”
  她竟敢在这种时候提别人的名字,就算是周秉德也不行。他开始失控,对此不给出正面作答,致力于邀她一起沦陷,让她无暇思考其他。
  夜还久,他们慢慢回到卧室。
  会写!真会写!
  他们两位饱没饱不知道
反正最近是被辞师傅喂饱了🥸
  哈哈哈哈哈这2位精力都挺好旺盛的
  会写可以多写点啊啊啊啊啊
  阿蕖每天都在琢磨
到底怎么才能把老婆拐去登记🤭
  这两位真是我见过做饭最直接的一对🤣
  最爱看两口子斗嘴了哈哈哈
  爱看多写✍️
Chapter
42
  闻蝉决定在初二这日前往慈山见周秉德。
  事情一桩桩解决,这是头一件。她素来行动力强,本打算初一便去,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只能延后一日。
  意外捕捉到周见蕖刚好起身,闻蝉揉开惺忪的睡眼,嘀咕道:“你居然才起来,我以为就算世界末日,你也会早晨七点半起床。”
  周见蕖得出发现,她为了挖苦他,有时会罔顾现实。对他来说造不成丝毫的攻击,只会让他觉得她愚蠢,虽然那样子有些娇憨可爱,奈何他是个不解风情之人。她也不想想他们几点才睡?天已大亮,他好歹是个活人,需要睡觉补充精力。
  昨夜睡得不错,他心情好,勾手叫她:“饿了,下楼做饭。”
  那位哑姑并非孤儿,申请休假,昨晚的年夜饭大多是从餐厅外带回来,加之阿甲下厨露手,也算让闻蝉看到阿甲唯一的优点。看来这几天少不了他们自行觅食,闻蝉质问道:“什么意思?你要我伺候你?”
  “我煮面。”他通知她而已。
  闻蝉抿嘴凝思一秒,摇头:“心意已领,你煮的面……”一言难尽,她用表情告知他。
  周见蕖蹙眉,不接受她的批评:“阿坤他们都说好吃。”少数服从多数,当然是她口味古怪,那样嗜甜,全世界也难找到第二个。
  “他们骗你的,怕伤害你自尊心。真的很难吃,一点味道都没有……”
  “够了。”他套上一件灰色毛衣,为表不满,绝然地先行离开卧室。
  闻蝉朗声提醒他:“喂,你头发很乱,像一只狗。”
  周见蕖听到了。她还敢讲出来,也不想想是谁抓的,他尚无自残倾向。
  闻蝉晚他十分钟下楼,他已在厨房起锅烧水,看样子仍不放弃烹饪恶毒料理,闻蝉打开冰箱为自己寻觅吃食,很快下决定,最方便简单的当然是三文治。
  她不过犹豫片刻选择哪种涂抹酱,某人又发出邀约:“你吃不吃面?”
  “我宁可饿死。”脱口而出,她才意识到是不是过于冷漠,反问道,“你吃不吃三文治?”
  “不吃。”
  好,真有骨气。
  厨房足够宽敞,家里只有他们两个,闻蝉意外享受这种平静温馨的氛围。他们各自占据一片地盘,做一顿不知该称为午餐还是晚餐的饭。香气缓缓四散,当然来自闻蝉煎过的黄油吐司和培根,他那碗面不用多讲。
  交流不多,闻蝉轻声叫他帮忙递围裙,打微波炉,同他感叹阿甲居然擅长厨艺。
  他虽话少,至少都有回应,甚至无意爆出令闻蝉震惊的消息:秦博恩有女友。
  但他讲得不够清楚,又有些诡异,像出于礼貌般提醒闻蝉:“所以不要乱讲那些话。”
  他指结婚相关的话题,闻蝉浮想联翩,不由地为秦博恩扣印象分,蔡嘉莉是情场高手,也会老猫烧须,她心疼蔡嘉莉并怜悯秦博恩的女友——他有女友还跟蔡嘉莉相亲拉扯?看起来交往时日已经不短,蔡嘉莉怕是还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