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蔡嘉莉请的保镖功夫不到家,总能抵挡片刻,到时她们俩已经远走高飞,她自会用更高的价码聘请可靠的跟班,以保证自己的自由。
周围那样喧闹,蔡嘉莉的直觉骤然涌上心头,回头看看闻蝉,又看看周见蕖,皱起眉头:“你们俩搞什么?”
气氛太诡异。嫌疑人毫无认罪之心,受害者也缺乏追究之意,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误闯他人的戏台。还有周见蕖那句话的语气,她竟然听出无奈的宠溺,似在纵容闻蝉。
闻蝉催她:“快走,嘉莉。”
周见蕖上前一步,闻蝉下意识后退,蔡嘉莉紧跟着后退,接着他揽上她的肩膀,裹挟着蔡嘉莉一起,绕开缠斗的众人,几乎强行将她们推出去。
蔡嘉莉更觉得莫名其妙,不肯听周见蕖的命令,坚持停住脚步:“你说清楚,怎么就突然放人?”
闻蝉同样云里雾里,看不懂他在使什么计。
他使的竟然是离间计,平静告诉蔡嘉莉:“你自己问她,看她敢不敢跟你讲实话。”
“阿蝉?”她说出难以置信的猜测,“你们来真的?”
“嘉莉,不要听他乱说,你信我还是信他?”闻蝉焦急反驳,扭头怒视周见蕖,“你住口。”
他已达到目的,最后幽幽留下一句便转身走人:“我等你回来。”
直到那一刻,蔡嘉莉尚在心中为闻蝉开脱,天真地选择相信她,她一定是遭周见蕖胁迫,受过不少委屈,她那样柔弱的一个人……
蔡女侠亲自驾车,渐渐远离那栋喧闹的别墅,很快与两部警车擦肩而过,旋即踩死刹车。
闻蝉暗觉不对,低声叫她:“嘉莉……”
她在快速捋清头绪。
“我知道那个野种为什么突然放我们走了。”
她这样讲周见蕖,未必能够伤害到他分毫,闻蝉却体会到被刺痛的感觉,很想开口纠正她。她怎么能这么说他?如果每个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周见蕖未必期待自己的降世,他这些年过得不易。
当然不能说出口,闻蝉隐忍,此时仍需担心自己。
蔡嘉莉说:“他早就打电话叫了警察,你说不想去警局,他就送我们先走,真是宽容。闻蝉,你跟我说没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强迫你发生关系吗?你对得起我表哥?你怎么能跟他……你利用我,你连我都利用?”
问题太多,闻蝉答不过来。
好文明啊
you dian bu xi guan q
我们真的是文明人……
周哥日记:老婆今天还是想逃走
saaaddd
蔡女侠真是天真到可爱,阿蕖还是辣么自信啊
我将贷款起诉这位今天不更新的作者(点烟
哈哈哈哈你好可爱
我要请律师
这章好搞笑
画面感太强
蔡女侠出场我还在脑海里自带了武侠bgm
Chapter
46
出来得匆忙,闻蝉身无分文,蔡嘉莉或许动过半路将她丢下车的想法,还是带她前往酒店。
两人一起享用下午茶。
闻蝉本以为经历这一场闹剧过后,头痛病要犯,不想产生的竟是隐隐腹痛。她是活得过于清楚之人,即刻得出判断,经期要到,没必要大惊小怪。
蔡嘉莉对精致的糕点毫无兴趣,愤恨地咽下一大口茶,苦得眉头皱起,负气开口。
“你们暗通款曲有多久?在我表哥死前还是死后?我以前一直不信姑丈的疯言疯语,他讲谋杀表哥的凶手是周见蕖,太可笑,如今看来,未尝没有道理,你们合谋?我一向认为你温柔到有些怯懦,没想到你这样有本事。”
她妙语连珠,根本不给闻蝉插嘴作答的机会,闻蝉了然,她只是想批斗自己。无妨,自由的空气来之不易,趁此机会多呼吸几口,蔡女侠亦是大小姐,发脾气再寻常不过,承受便是——闻蝉以前最擅长的就是倾听他们兄妹的牢骚。
“你不该给我解释一下?搞得那样恐怖,神秘兮兮在吊牌上写‘SOS’,有必要我教你
SOS
是什么意思?我还当你遭他迫害,实际上你在享受!你以为我蠢,带人杀上门去,强行将你带走,不问缘由的,你在利用我呀,他倒是做一桩好事,提醒了我,否则我全程被你指使,到现在还要被蒙在鼓里!你竟然学会说谎骗人,我最讨厌被利用……”
闻蝉耐心不多,早已做好蔡嘉莉发现后要与她决裂的心理准备,她还有很多事要忙,无暇与蔡嘉莉撕扯太久。
眉眼间闪过毫不掩饰的烦躁,蔡嘉莉看到了,心事全都写在脸上,显然震惊她怎么胆敢烦躁?这一次,闻蝉没有哄她,语气甚至有些冷漠,可谓过河拆桥。
“任何人都可以利用,也有可能被利用,不是吗?前提是你要有用。嘉莉,我们不是小朋友了,你执着于这些未免太天真。”
“你在说什么啊?”相识四年,蔡嘉莉初次觉得闻蝉陌生,不愿相信自己从来没看清她,讥讽道,“你和周见蕖倒真是天生一对,我祝你们白头偕老,千万不要再祸害其他人。”
她为早逝的表哥痛惜,他们兄妹全都看错人,真是可恨。
闻蝉呼吸平稳,将恬不知耻四字贯彻到底,夺回话语权:“我承认,我与他在许多方面很合适……”
蔡嘉莉身为一位纵横情场的熟女,想法不免过于成人,面露鄙夷:“你有脸讲,我没耳听,真恶心。”
闻蝉隐忍,深知解释也无用,蔡嘉莉从来没懂过她。她继续讲自己要说的话,无意重获蔡嘉莉的芳心,只是将实情告知。
“我有利用你不假,这点算我理亏,我愧对你,无法弥补。但我并非全都是谎话,他确实有限制我自由,我已许久没有上班,出门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所以,我向你呼救……”
她越沉着,蔡嘉莉越火大,讲不出一句好话,再次打断:“那是你们的情趣啊,何必牵扯我?他为什么不囚禁我?偏偏选中你,还不是你招惹他?”
严格意义上来说,闻蝉确实不算真正的受害者,蔡嘉莉无意言中事实,她活该如此。算了,她和周见蕖的故事到此为止,她也无意向外人暴露更多隐私,尚有一桩要事。
闻蝉告诉她:“秦博恩有女友你知不知道?算作我对你的报答,不管你信不信,我着急见你,主要为告知你这个消息,不想你被他骗。”
秦博恩是蔡嘉莉最难驯的一匹马,蔡嘉莉那样自我的一个人,注意力瞬间转移,认真与闻蝉对视:“怎么可能?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从小认识他,他十八岁全家移民美国,前几年独自回来创业,我找人调查过,他孑然一身,私生活干净到像一张白纸……”
“你被他蒙蔽,他很擅长伪装的。除夕那天我们一起吃年夜饭,他喝醉还在喊人家的名字,周见蕖说他女友人在美国,他定期都有回去的……”
“他女友叫什么?”
“Coral。”
蔡嘉莉虽然心直口快,却鲜少爆脏话,见闻蝉那样认真地吐出人名,立即低咒一声,眼中闪过明晃晃的惊骇:“你听错了,不要乱说。”
“你认识?他确实有叫,念很久,第二天我和周见蕖还聊过,他们俩关系那样好,他不会说假话的。”
“Coral
死十几年了。”
这下轮到闻蝉惊骇,反复回想周见蕖和秦博恩的态度,绝非视那位远在美国的女友为死者。她心思活泛,此时迟钝地读懂周见蕖讲过的那句话——周见蕖爱慕自己的亲嫂,尚有一丝生机,秦博恩爱慕的则是一位死人,已无药可救。
难怪他们能做老友,真是志趣相投。
“那他回美国……?”
“扫墓咯。”
那是一桩人尽皆知的往事,抑或是惨案,闻蝉是外来客,不知道也正常。蔡嘉莉皱眉回顾,时至今日仍觉得恐怖:“她是
Bowen
初恋,十几年前意外去世,Bowen
应该才去美国不久。你记不记得上次介绍给你认识的那位女士?她们是亲姊妹,一起遭遇绑架,她如何脱险不知,再露面已是如今这般风光,Coral
就惨了,尸体都找不到。当年轰动一时,闹得沸沸扬扬,我老爸许久不准我出门,怕我遇险……”
闻蝉陷入沉思,豁然开朗,感谢蔡嘉莉提供的情报,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他们两个不只是病友联盟,还有复仇阵线。那间烂船研究公司的第一战是做空兆周,第二战则瞄准琼华,可谓是蓄谋已久,思路清晰、目的明确。
“Bowen
只是重情义啦。”蔡嘉莉未必爱上秦博恩,因她习惯于理智衡量对方的条件,秦博恩过往成绩优异,此时还能加分。趁机忆起往昔,蔡嘉莉语气骄傲,“当年我与
Coral
一同参加演讲比赛,我拿金奖的。所以,我绝不比她差。”
她知道蔡嘉莉没有恶意,是否有恶意在此时也不重要,闻蝉一直觉得自己不大懂得何为爱人,眼前之人竟比她还不懂,她做出提醒:“嘉莉,爱人与比赛不同。他眼中没有你,你便是输家。”
“我迟早降服他,你不信?!”蔡嘉莉不服气,冷声反驳。
“你心里又没他,只是因为他不像其他男士一样轻易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而已。这样的衡量你不觉得草率?他定力未见得有多深,心早有所属罢了,你看走眼。”
蔡嘉莉气极,冷哼数声,艰难挤出一句:“轮得到你指教我?你如今不止死掉丈夫,还另觅到靠山,讲话果然硬气。”
又戳中她的大小姐脾气,闻蝉懒得与她争执,下意识选择沉默。她竟然学会周见蕖的招式,面对他们这种高傲的人,沉默未尝不失为最轻松的反抗。
蔡嘉莉已如坐针毡,本想一走了之,还是从钱夹里抽出一沓钞票,站起身来傲慢地扔到她面前:“房间我预定三天,之后你若是想住,麻烦自己续租。周见蕖那么轻易地放你走,其实你并非出入不得自由,三天最多了,你肯定就要回去,今后不要再骚扰我,我对你仁至义尽。”
话落,她抓起手袋和外衣,忿忿离去。
闻蝉又不可能追上去挽留,坐在原位目送,独自放空一盏茶的工夫。
充分利用蔡嘉莉赠送的三天时间,闻蝉闲适太久,可谓心急如焚,第二天便到慈善会复工,幸好办公室放有两套衣物可供换洗,以及基本的化妆品,她早早赶到,低调用备用钥匙进门,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景小姐按时上班,远远发现闻蝉的办公室有响动,还以为遭贼,推开门便看到光鲜亮丽的人,面露惊诧。
“怎么提前回来?不是说元宵节过后再来复工?”景小姐问。
闻蝉不解,快速消化她的问题,还是没忍住反问:“谁说我元宵节之后复工?”
景小姐答:“你那位司机呀,叫阿良的?他前几天过来通知,托我找人打扫你的办公室。稍等,阿姨上班我就叫她过来。”
心不在焉地寒暄几句,景小姐临走之前还笑说:“没差的,总之元宵节也要休假,何必急于这一两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人已经消失在走廊,闻蝉怔住许久,迟迟回不过神来。她生起吝啬的愧疚,原来周见蕖让她置办新衣意在为复工做准备,她太心急,不该闹成这样的。
于办公室中坐一上午,公事稀缺,还是太闲,闲到她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个男人,都怪他占据自己的生活太久,随着继续工作,她相信很快就会将他抛之脑后。
闻蝉本想早退,幸好多留两个小时,有来客到访,指名要找她。
深受周秉德信任的冯大状,本城第一律师,举止斯文,彬彬有礼,可惜人到中年,白发渐增,皱纹比同龄人更深。
假使周秉德突然去世,一定由他负责执行遗嘱。难道周秉德没熬过这一劫?闻蝉还没得空去探望他。这种节骨眼上,冯大状找她所为何事?早就过了做梦的年纪,周秉德再恨周见蕖,也不可能将他周家的资产交给闻蝉。
“闻小姐,我受周秉德先生所托,前来帮他转达一份委托。”冯大状陈清来意,绝不废话。
闻蝉不免觉得可惜,看来周秉德还没死。她礼貌应对:“您请说。”
冯大状递上一份委托书:“周秉德先生在清醒的状态下,由主治医师见证,拟下这份委托书,假使其因病失去意识,财产暂交于闻蝉小姐代理,如同其本人。以下列有全部可动用资源……”
擂鼓般的心跳声中,闻蝉不禁发出一声嗤笑,周秉德当真是恨透了周见蕖,即便一只脚已踏入鬼门关也不肯举手投降,将财产乖乖奉上。搞这一出又何必?一旦他突然咽气,阿公手执鉴定证明,周见蕖还是能够拿到一切,闻蝉不过在中间替他数钱,只能看不能花的。
虽然兆周已倒,周秉德的家私仍不可小觑,闻蝉未尝不能理解他的心理,人死后为何不能带着生前的财富入土?谁都不能便宜,她是自私之人,难以抵抗金钱的诱惑。
审视过白纸黑字的文件,确定没有问题,闻蝉署下自己的名,接受这桩过于沉重的委托。
冯大状尽职尽责,不忘嘱咐:“闻小姐,依照法律约束,您只有代理之权,可以干预公司业务,或依照旧例继续为周先生做投资,但此举有风险,亏损数额过于庞大,或周先生骤然离世需执行遗嘱,您可能构成犯罪,我仅做提醒。”
闻蝉知道这些道理,颔首应答:“我知道,您放心,我生来胆小,只是帮他保管罢了。”
他常年与人打交道为生,怎会不擅长识人,闻言推下眼镜,并不戳穿。事情已经办到,他无意久留,即刻便走。
闻蝉体面送他到门口。
“不必送了。”冯大状与她不是初见,此时讲话才放松些,不像办理公事那样铁面无情,“找到你真不容易啊。”
想起仍在阿良手中的电话,闻蝉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电话遗失了。”
“遗失了?还是对方告诉我你在慈善会,叫我来这里找。”
难道是周见蕖帮她接电话?他知道她在慈善会?闻蝉佯装镇定:“看来是落在朋友家里了,我去致电问一下。”
“你忙,再见。”
话筒拿起又放下,反复几次,闻蝉倒在椅背上叹气。她知道,他们并未到此结束,她需要找个时间回去见他,就当体面地道别。
Chapter
47
春日萧条,平静之下酝酿着连绵的阴雨。从外面看起来,南山某栋别墅缺乏人气,除非整日盯梢才会发现,一位男鬼偶尔浮现,夜间往往只有书房灯光长明。
为陪闻蝉“坐牢”,周见蕖将办公地点转移到家中,如今主角草率离场,徒留他一人上演独角戏,毫无趣味。
这日稀客到访,罗佬耐心揿半个钟头门铃,保持频率,耐心颇佳。
周见蕖并非有意怠慢,还是那句话,他没那么无聊。倘若他有意,一定会找出珍藏的录像带欣赏,考虑解决一次生理需求,而不是结束和某位证券经理的漫长通话就下楼去开门。
虽是稀客,但不算意外。周秉德出事之后,阿公想见他的夙愿仍未达成,派人前来不过早晚之事。
罗佬丝毫不见愠色,也算略知周见蕖的为人,直言来意:“沛叔请你过去。”
他全当阿公年迈记性差,冷声重申一遍:“我说过,忙完会去见他。”
做空琼华的项目即将启动,提前的筹备可谓重中之重,秦博恩不擅此道,他是操盘手,怎会不忙。阿公怕是认为他在寻借口逃避,可他早已不再是十岁出头翘课罢学的蕖仔。
罗佬泰然应对,追问期限:“何时?可否给出确切日期?”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即便互相厌恶。周见蕖告诉他:“月末。”
今天是惊蛰,月初六号,还有半月。罗佬点头:“好,我告知沛叔等你。”
周见蕖听得出来,罗佬讲话不老实,私藏讽刺。他们一双祖孙,中华自古讲究孝道,岂有祖父等待孙儿的道理?但这则道理对周见蕖构不成任何约束,不出十句话,该讲的已经讲完,罗佬一根头发丝尚没飘进去,周见蕖已关门谢客。
一只手扣住门板,罗佬多话:“沛叔派我来,而不是哑豪,你该懂得他的深意。”
罗佬主和,哑豪主战,阿公仍想与他和平交谈。只不过周见蕖并不在意这些,冷漠如斯,瞟一眼罗佬,示意他松手。
罗佬生性多疑,把他的目光当做审视,下意识讲出口,或是作为辩解,或是作为提醒:“你家门外的人不是我们派来的。”
还是废话。周见蕖耐心告罄,果断关门,重获宁静。他又不蠢,早就发觉外面有人盯梢,至少已有五天。自以为高明,实则不过是学生仔将漫画书藏在课本里的劣质手段,他一目了然。不是没有怀疑过阿公的手笔,既得到否认,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他回到客厅,抄起电话,熟练拨通一串号码。
下午茶时间,窗外阴云密布,闻蝉心情尚佳。
景小姐送来小朋友参与烹饪的
cup
cake,请闻蝉鉴赏,闻蝉郑重对待,给予施加私人情感的“客观评价”。景小姐注意到她办公桌上的财经杂志,惊讶她开展新嗜好,经过允许后拿起来随意翻看。她们闲谈几句,谋杀时间,不失为一个惬意的午后,正打算泡一杯红茶。
电话骤响。
景小姐识趣地先行离开,闻蝉把手擦过,捞起话筒礼貌问候,语气带着不自觉的轻快:“你好,我是闻蝉。”
对方沉吟数秒,闻蝉还没反应过来,猜测或许是没听清,正打算复述。殊不知对方恶毒地想要掐死她——周见蕖无声冷笑,废话,他会不知道她是闻蝉?
“叫你的狗立刻滚。”
她多么大的本事,重获自由不过一周,已经开始反过来监视他。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想要监视他,周见蕖欢迎她亲力亲为,将他关进笼子里也未尝不可,但前提是他们两个人进行游戏,不欢迎第三者。
闻蝉庆幸自己没有复述,这下轮到她来沉默。目前她正在“借用”周秉德的财产维持生活,不过是小数额,等她拿回自己的卡甚至可以补上。但她总是要回去一趟的,那么多衣物、证件,以及她习惯使用的记事本都还留在南山,衣物尚且可以割舍,其他两件无法割舍。她通过正规公司签订合约,雇用人手前去南山监视情况,确定那五位壮汉已经撤离,正考虑回去的可行性、要携带几位保镖,他已被惊动,大事不妙。
周见蕖就当她心虚好了,不讲话没关系,他来讲:“你自己回来。”
蔡嘉莉雪中送炭的程度一定有限,她支撑一周已让他感到惊喜,是时候该回来了。
闻蝉谨慎反问:“我回去自投罗网?你又把我关起来,我才恢复工作……”
“你少装傻。我已准你工作。”
“没错,景小姐告诉我了。但你前科累累,我现在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他只是不想在新闻上看到她,昔日阔太流落街头,乞讨谋生,没必要搞那么惨。“我不拦你,回来吧。”
闻蝉品味他说的话,内心不免矛盾,一方面她相信他不会欺骗自己,同时又有一缕声音尖酸质疑:你为何那么信他?
或许因为他最后那三个字,闻蝉听出过于明显的无奈,纳罕他难道终于知道服输?她是不可能屈服于任何人的。不只是无奈,她竟会觉得他可怜,派去打探的人亦有传达,他独自在家,始终不见第二个人。
她沉默太久,周见蕖引颈待斩,迟迟得不到宣判一般,冷声追问:“杨清露,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