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地抽回手。
霍诏疼得皱起了眉头。
我后知后觉地抓过霍诏的手,撩起他的袖口。
冷白的手腕上,一道很新的割痕。
随着割痕翻起的皮肉上已经凝起一层血痂。
我眉心一跳:「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割的?」
霍诏收回手,平静地放下袖口。
「嗯,是我自己割的。」
「我对姐姐用了药,是犯错,该罚。」
我瞬间气上头,一脚踹上他。
「霍诏你有病是吧!有病就去治!」
「姐姐,我早就病了。」
霍诏握住我的脚,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病态又空洞。
「你知道你每次踩我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
握在脚踝的力道不断收紧。
「我在想,姐姐的脚真漂亮,用起来一定很舒服。」
「你——」我呼吸急促,咬牙切齿:「霍诏,你还要不要脸!」
啪嗒。
一滴泪,落在我脚背。
我一怔。
霍诏,哭了。
「姐姐,我明明已经很乖,很听话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满意?为什么还要和别人谈恋爱?」
「我也知道自己很恶心,不该喜欢你。你明明对我那么坏,不该喜欢你,我不该喜欢你。」
就连哭,霍诏都哭得很克制。
但眼泪却止不住的簌簌往下掉。
「求求你了姐姐,救救我好不好,爱我一点好不好,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
没有她的爱,他快要活不成了。
我站起身,擦掉他的眼泪:
「霍诏,你会爱上别人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句好像触碰到霍诏的神经。
他一把打横抱起我,径直走到厨房。
一把泛着冷刃的刀,被塞进我手里。
我被吓得连忙甩开,却被霍诏握着我的手,将刀握得更紧。
他跪在我面前。
刀刃垂在他的双腿之间。
霍诏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疯狂,「姐姐是怕我出轨,对不对。」
「剁了它好不好,剁了它我就没机会了。」
「还有我的眼睛。」
霍诏抓住我的手指,抚上。
「姐姐可以挖掉,挖了我就没办法看别人了。」
「我的一切都是姐姐,都是姐姐的。」
霍诏疯了,真的疯了。
我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霍诏,可以了。我相信你,可以了。」
霍诏却完全听不进去。
「啪——」一巴掌。
刀,哐当落地。
霍诏还跪在地上,抬头看我。
泛红的眼眸,像向主人摇尾,乞求怜爱的小狗。
握住我的手,向下。
「姐姐,这儿也想要你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