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文霁青对林杳杳那真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偏偏每次说起还都有正当的理由,说什么女孩子就该有点脾气,她有能力就值得更好的待遇。细细想来,卫晨明感觉多少是有点假公济私了。
如果文霁青真的对林杳杳有感觉的话。
不过站办公室门口谈这些也的确不合适,他靠门框上,懒得继续八卦了,“行,那你自己看着办?”
文霁青也没打算多说,问:“来找我是要干什么?”
卫晨明这才想起来正事,说:“哦,我进来拿个文件,放我进去行不?我保证我全程轻手轻脚,一句话都不说,保证不会吵到林杳杳睡觉。”
怕文霁青不信,他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但文霁青还是不信。
“就在外面待着,我给你去找。”
他说完这话就把卫晨明留在了门外,过了一两分钟把文件拿出来后,又说:“以后有事找我先微信,不要再直接进我办公室了。”
就算是文霁青,那也一样是有异性没人性。
无语。
-
林杳杳这一觉睡得很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都已经下去了。
看四周一片灰暗,她还以为已经进入了第二天。
新的一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当然是拿起手机有什么新消息,然后点进置顶的江蔓的聊天框,【亲爱的宝贝早上好,祝你今天也能□□地熬过面谈!】
江蔓:【你疯了?】
林杳杳:【?】
她忽然看到消息上方的时间提醒上写着:18:36。
哦,这一天还没过去,她睡了两个小时。
那她现在是在哪里?!
她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来,一转头就看到了坐在电脑桌前的文霁青,一低头就是她眼熟的毛毯,茶几上还放着已经黑屏的笔记本电脑。
天杀的,她居然睡着了!
她居然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下睡着了?!
居然还睡了两个小时!
开什么玩笑,她居然有这么困吗?!
眼睛倏地睁大,大脑急速运转还未找到应对这一场面的合理方法,文霁青先说话了,“客户没有出反馈,现在外面也不热了,睡醒了就早点回家吧。”
脑回路当场就顺着他的话跑偏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外面热才不回家的?”
文霁青书库:“感觉你好像很怕热。”
同时也很怕冷。
他能关注到,林杳杳每天都穿着各式各样一看就很清凉的小吊带小裙子,一到公司又披上厚厚的外套。典型的热了不行,冷了也不行,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子。
不过话不用说那么清楚,林杳杳也没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人还好端端坐在这里,其实灵魂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好吧,我什么时候睡的?”
“这得问你自己了,我没一直关注你,抬头就看你靠着沙发睡着了。”
她回忆了一下下,就记得她在看电影,后来……
想起来了,她好像做梦了,梦里有人叫她去沙发上睡,然后她就自己爬上沙发了?
这么自如,她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吗?!
也罢,这些事想起来是很糟心,但她好像在文霁青面前干这种荒唐事也干习惯了,突然也不觉得尴尬了,继续问:“那毛毯呢?是你给我盖的?”
一说这个,尴尬的人就成文霁青了。
他哑声“嗯”了一下,“上次你用过后,这条毛毯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有别人用过,我也没用过,这个你可以放心。”
“哦……”
林杳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毛毯是无所谓的,都用过第一次了,难道害怕第二次吗?
她只是脑袋乱乱的,好像CPU都不够用了。
“算了,我可能还没睡醒。”
她选择自暴自弃,重新躺了下去。
第22章
江蔓女士真的凯旋而归了!
林杳杳觉得她成长了。
也更不把文霁青当老板了。
她不想再花时间调理那些尴尬的过往,
第二天下午来公司的时候,碰到文霁青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还拿出口袋里的水蜜桃味薄荷糖,
“要吃吗?”
文霁青不吃甜食,摇了摇头,她就把手转移到卫晨明面前,“那你呢?”
“吃啊,谢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
我走啦~”
她在卫晨明手里心倒出一颗糖果,走得一蹦一跳的,漂亮的裙摆和麻花辫跟着摇摇晃晃,
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好事。
水蜜桃味的薄荷糖在口腔里炸开甜腻的口感,
卫晨明咬了下就嘎嘣一声脆响,
更甜了。
他侧目,正好看到文霁青收回了落在林杳杳身上的视线,
顺嘴就问了句:“她今天怎么了,
感觉还挺高兴的,
不会是昨晚又发生什么了吧?”
回想昨天林杳杳睡醒后发生的事情,文霁青摇头:“可能就是想开了。”
毕竟昨天确实是没发生什么,
林杳杳醒了之后,就重新在沙发上躺了五分钟左右,之后就面色如常叠好毛毯,和他说了声再见就抱着电脑出去了,
一整晚都没有和他说过话。
当然,
他们本来也不是会随时随地聊天,
分享生活碎片的关系。
但文霁青大概能猜到林杳杳的心情,从认识到现在发生的那些事情,
尴尬的人从来不只是林杳杳一个人,只是林杳杳会表达出来,而他更习惯自己消化。
“什么想开了?你说清楚点。”
“没什么,开会了。”
文霁青拒绝回答,拍了拍卫晨明的肩膀,先一步推门进了会议室。
薄荷糖是在公司楼下的罗森买的,林杳杳上楼还没十分钟,前后左右每个人都分享了一颗,小铁盒就变得空空荡荡了。最后一颗薄荷糖躺在手心,她仰头倒进嘴里,冰爽的甜味就溢满了口腔。
打开电脑第一件事是登陆微信,“工作做完没”弹出了江蔓的开战宣言,【家人们我决定了,我今天要主动出击!】
这几天这个群的使用率越来越高,而主要原因也是林杳杳发现,程杨帆真的没再和她说那些有的没的来烦她了,好像是真的打算只和她做普通朋友。
而林杳杳对他态度变好了,江蔓自然也回归了原来对他的态度。
不知不觉,他们就回到了高中的纯友谊关系。
感觉江蔓在这公司受折磨受得够久了,林杳杳也巴不得这些烂事能在今天结束,【冲冲冲,反正15号都过了,这个月的社保也混到了,功德圆满了已经。】
江蔓:【你说的对,混到社保就是胜利。】
林杳杳:【加油,别的就不说了,祝江蔓女士凯旋归来!】
程杨帆:【祝江蔓女士凯旋归来!】
今天上午客户出了反馈,林杳杳没时间和他们多聊,随便说了几句就改脚本去了。
前期文案耽搁的时间有点久,按照项目整体排期来看,留给分镜的时间并不多,也因为前期抓得紧,所以客户目前没有提出过多需求,要改动的地方没有之前那么多。
林杳杳下午改完脚本发过去,同步就开始做拍摄制作方案,整理拍摄各方面的需求。
一方面是随时准备好给客户过目,一方面是要提前发给吴优。
林杳杳:【分镜还没完全定下来,不过这些道具和场景是肯定要的。】
林杳杳:【你看基地里有没有,没的话提前准备一下。】
吴优:【收到~我去看看,待会儿和你说。】
在她盘点道具的时候,林杳杳继续做拍摄制作方案的PPT,期间应别的客户要求还修改了四五个短视频脚本,做好了今天晚上六点能准时下班回家的打算。
不过班是能准时下,就是家暂时不能回去。
因为江蔓女士真的凯旋而归了!
下午两点午休刚结束,她就说要去主动找HR谈话,但心理准备整整做了一下午,事实上到了五点多才真的行动起来。
历经将近一个小时的唇枪舌战,她终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为了表达内心的激动,她当即放话说正好都在光谷上班,那就今天请林杳杳和程杨帆吃保利广场的那家海底捞庆祝一下。
程杨帆晚上还要加会儿班,反正都在一个写字楼里,林杳杳就说留公司等他一起走。
江蔓:【那我呢?】
江蔓:【我是小丑吗呜呜呜!】
林杳杳:【不,你是今天的富婆[比心.jpg]】
江蔓:【不管,我也去你们写字楼!】
江蔓:【别想丢下我[恶狠狠.jpg]】
林杳杳和她聊得都快笑疯了,仗着别人都下班了,直接脱掉鞋子双腿放到电脑椅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没干正事。
今天文霁青也没加班很久,背着包出来的时候就看她对着电脑大笑。
“不下班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和朋友约了吃火锅的,等朋友下班呢。”
可能是对她的人际关系并不了解,也可能确实是一直记着上次,听到林杳杳说到朋友,他就只能想到一个人,“是上次在电梯间遇到的那个高中同学?”
林杳杳也没想太多,一边在群里回复江蔓,艾特程杨帆还要多久才能下班,一边还漫不经心回答文霁青的问题,“对啊,还有一个女生。她已经下班了,过会儿也来这边和我们一起走。”
刚敛下的眼皮又微微掀起来了一点,“不是你们两个人,是三个人?”
“当然啊,你干嘛一直问?”
林杳杳警惕心突然拉满,身体往后缩了点做出一个防备的姿势,“不会还有事要我做吧?现在已经下班了,要不是等人,我六点就跑了!”
文霁青扬眉,又笑了起来,“你两点才来上班,今天出勤只有四小时?”
“那又怎么样,我事情都做完了!”
林杳杳叉起腰,她知道文霁青是故意和她开玩笑的,也就更肆无忌惮,“现在就是下班时间,你休想让我多写一个字。你下班了就赶紧走,少管我啊!”
“怎么这么凶?”
“略略略就是凶!都说了别管我,你快下班去!”
看文霁青站着没动,她就直接站起来把他往外推了几步,推到工位外面笑眯眯和他挥手:“有事最好明天再说噢,文老板拜拜~”
口口声声叫他老板,结果还这样和他说话?
文霁青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行,我走了,晚上回家注意安全。”
顺利把他送走后,林杳杳又开开心心回到工位上,本来还想和江蔓继续聊的,结果刚好看到江蔓在群里连着发了好几条微信,又给她发了语音邀请。
她点击接通,嘴都还没张开就收获了江蔓的大嗓门来袭,“刚才给你发微信你怎么都不回啊?我已经到你们楼下了,现在应该是我上去,还是你们下来啊?不对,我没门禁卡上不去,要不你直接下来?”
江蔓的公司离这边也没多远,步行十分钟左右也就到了。
不过她们下班的时间一直没对上,否则她们还能约着一起回家。
林杳杳在电脑上翻了下聊天记录,说:“怎么程杨帆还不回话?你先等一下,我把语音挂了call他,要是他连语音都不接的话,我们就不等他了,直接去海底捞得了。”
然而她挂断语音,正要切换联系人给程杨帆打语音,他就回了群里的微信,【搞完了搞完了,再等我十分钟,马上下班!】
林杳杳:【那我直接下楼了。】
林杳杳:【我和江蔓就在楼下等你。】
随身的小包早就收好了,她随手拎起就奔向了楼下,远远看到江蔓,就冲上去给了一个拥抱:“恭喜重获自由!让那垃圾公司早日倒闭吧!”
声音又大又亮,周围的打工人都看了过来。
林杳杳还浑然不觉,江蔓先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低声干咳了一下,“冷静一下,注意场合,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这次没喝酒,林杳杳还是要脸的,“噢噢,我小点声,祝垃圾公司早日倒闭!”
“肯定的,要我来看,这公司连今年年底都撑不过去!”
“那是他们活该,作茧自缚!”
她从包里翻出了两颗牛奶糖,给了江蔓一颗,又自己含了一颗,嚼着糖含含糊糊地问:“公司给你赔偿了多少啊?离职什么的都签了吗?后面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了吧,我盯着HR打印的。”
江蔓仔细回忆面谈后的每一个细节,很确定地说:“没什么问题了,我全程都录音了,签字之前每个字都认真看过,还拍了照。就算有问题,闹上仲裁法庭我也有证据。”
不敢说万无一失,但至少闹不出什么大幺蛾子了。
林杳杳没经历那场面,还懵懵懂懂的,关注点非常简单直接,“那赔偿呢?有2n吗?”
“没有。”
江蔓对此也有一点点失落,叹了口气说:“我没那么会说,公司只给我赔了一个月的工资。但想想也还行吧,我试用期还没过呢,能拿一个月,总比拿半个月要强。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能博弈到这地步就已经很厉害了。”
想想也是,林杳杳点点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不过也多亏了那天晚上文霁青教的话术,要不是他教的那些,我估计第二天就直接凉透了。你帮我和他说一声谢谢?”
林杳杳想了下,“我早就和他说过了。”
“再说一遍?就当报个喜讯。”
“那我现在给他发微信?”
“行,我想想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