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自然也能在这样的沉默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上厕所的时候，何以念忽然听到外人有人在说话。
“你说，何以念和顾年川两个人在现场冷漠的像陌生人，谁信他们真的订婚了？”
“之前说何以念和弟弟订完婚转头和哥哥搞在一起那个文章你看了没，我觉得……”
对话声逐渐飘远，直到听不见。
不久后，何以念面无表情离开了卫生间。
她知道，就算她刚刚冲出去解释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毕竟大家对真相本身并无太多兴趣，要的只是一个谈资而已。
晚上拍摄结束，何以念看时间还早，便给乔院长打了电话。
……
回到房间的顾年川，见何以念迟迟没有回来，不由蹙了蹙眉。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却只听见冰冷的客服对他说“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顾年川重新回到拍摄现场，只见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
何以念不在这里。
顾年川面上泛起不耐，随便拉住了一个场务，问道：“看见何以念去哪里了吗？”
场记本来有些懵，想了会儿后说道。
“何小姐刚才出去了，说是和什么院长妈妈约了吃饭。”
顾年川一愣。
直到场务离开，顾年川才逐渐反应过来‘院长妈妈’是谁。
时隔多年，他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个称呼。
顾年川拨了个电话出去，很快就查到了乔院长住的酒店地址。
他立即和酒店联系，询问了乔院长定了几晚的房间。
听见有5晚，顾年川也就不着急了。
返回酒店等电梯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旁边身后有人走来，口中还在不断讨论着什么。
看身前挂着的牌子，是隔壁剧组的。
餐厅。
何以念和乔院长相对而坐，说着分开那些年后的经历。
说到激动处，乔院长忽然想到什么，笑道：“还记得你捡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儿吗？”
“你去医院住院后，他就整天和小姜念黏在一起，小姜念被黏的烦了，就说要去陪你。”
“但小姜念真有了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
何以念也跟着笑了起来，低低道。
“只可惜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被亲人找到带回去了。”
二十年前，还叫‘姜念’的何以念在孤儿院的后山上采蘑菇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快要昏迷的男孩儿。
把他带回孤儿院后，自己却突然生病去了医院，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等她回去的时候，那个男孩儿早就已经离开了。
何以念和乔院长一直待到晚上十点多，才从餐厅离开。
多年不见的她们有着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
回到酒店，何以念发现客厅里都是黑的，主卧门下的缝隙也没有灯光露出，便猜测顾年川应该是已经睡下了。
她轻手轻脚回到次卧，将灯打开的那一瞬间，身后突然蹿出个人。
何以念顿时被吓住，面上满是惊惶。
当她看清是顾年川时，紧绷的身体骤然松了下来。
“你干什么？”何以念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意。
顾年川将人笼在房门和自己身前，声音听不出情绪：“何以念，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几个小时前，顾年川在电梯处听着别人说何以念，顿时发了一顿脾气。
何以念眸色一怔，蓦然发现顾年川眼底藏着的，是关心。
顾年川看着何以念的表情，忽的直起身。
她的手抓在他肩膀的衣料上，因为他的退开而手上一空。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顾年川抬手一扯，踉跄着到了旁边。
顾年川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表情，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何以念仍是有些茫然，不明白顾年川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