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被顾渊拉着走出了小院。
  [等等,为什么我被他牵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时宁大脑一片空白,开口道:“大人,您这是?”
  “你愣在那里,怎么叫你都不应。”顾渊随便找了个理由,他知道面前这个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没在意,丝毫不担心会被戳穿。
  他顺势松开手。
  “是吗?”果然,时宁一副心虚的表情。
  回主院的路上,顾渊询问时宁的代号。
  “我是新人,还没有代号。”时宁开口道。
  顾渊身边的老人们都是以数字为代号,而外围之人多是随便取个称号作为自己的代号。
  “你给自己取一个代号吧。”
  时宁沉思:“血魔!”
  “……?”
  顾渊深吸一口气,他觉得把时宁放在自己身边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可以练一练养气功夫。
  “非要取这个代号吗?”
  很显然,顶头上司是不喜欢她这个名字,时宁心痛地想要改口:“那您帮我取一个?”
  这个名字是她经过深思熟虑挑选而出的,首先,她不知道他的同伴们都叫什么名字,要是随便取一个松啊,竹啊之类的代号,和她的同伴们撞名了的话,她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连同伴的名字都不记得。
  干脆取一个不常见的,气势磅礴的代号。
  血魔,既符合反派组织的调性,又和她的外表完全不搭调,可以顺带做一下伪装。
  谁会想到她代号是血魔呢?
  当然,以上全是瞎扯,主要是帅。
  顾渊看到时宁那一副不舍的表情,很难想象这个名字究竟对她有什么意义。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个代号吧。”顾渊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你本名叫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时宁倒是丝毫不犹豫的开了口:“我叫林安乐。”
  本来想直接把名字倒过来用,但怕面前这人发现不对劲,干脆胡诌一个出来。
  “不错的名字。”
  顾渊并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问她的本名,他手下的人大多以代号为名,如非必要,绝不暴露本名。
  只是时宁是特殊的,顾渊低头看了一眼时宁。
  而且他一点都不想叫她血魔。
  离开前,顾渊告知时宁,让她以后获取的所有消息直接传到他手上来,不必再经过十一。
  时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反派对时家下手的日子将近,所以近期更看重从时家而来的消息。
  回去时,信守承诺的十一果真用油纸包了一小包参片,用绳子捆好交给时宁。
  戴着眼罩的时宁被十一扛回了时家,这次她并没有最开始的眩晕感受,满心满眼都是对眼罩的怨念。
  脑子里驴驴驴驴的叫唤个不停。
  决定了,她也要学轻功!
  送完时宁后的十一走进书房。
  “十一,你和林安乐接触时间长。”顾渊敲击着桌面,微微思索,“她本人的功夫怎么样?”
  林安乐?十一有些迷茫,随后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指那个女探子。
  “她的功夫水平……”十一有些纠结,别说是功夫不怎么样了,她那基本可以说是完全没锻炼过,可十一也不想在背后说她坏话,只好委婉开口道:“比较一般。”
  “具体呢?”
  “来回都是我扛着她赶路的,她连墙都翻不动。”十一言简意赅。
  满脑子都是时宁那句我一挥手便可以毁灭整个世界的顾渊:……
  他到底为什么会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您是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吗?”十一小心开口道。
  顾渊没有开口。
  “你刚才说,来回都是你扛着她?这段路程中她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异样?”十一皱眉思索许久。
  “快吐了算吗?”
  那奇怪的心声果然只有他能听得到吗?顾渊想不通,可这并非对他无利,至少有了这一点,他可以保证那个人的绝对忠诚。
  十一试探着开口道!“等林安乐调回来以后,我来教她武功?“
  “不必。”顾渊开口,“我来教。”
  “你先下去吧。”
  十一快要出门时,身后传来了淡淡的一句,“她,我是说林安乐,以后叫她的代号,不要叫她的名字。”
  “是。”
  十一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以为那女人的代号就叫林安乐呢,还想着不愧是王彪手下的人,取代号也跟王彪一个德行,原来是本名吗?
  算了,下次见面再问问她的代号吧。
  应该不会比他误会的这个更奇怪了。
第13章
古代世界
时宁一口参茶下去,脸皱……
  时宁一口参茶下去,脸皱成了橘子皮,她看着马车窗外晃动的景色,面无表情的开口道“重生之我在古代当牛马。”
  这跟她以前上班之前来杯美式有什么区别?
  时宁按了按腰侧的荷包,里面装着她从旧书中拆下来的那两张药方,此时的她正在去云家的路上。
  她早就打听好了,上次云凝让云珠吃了个小亏,云珠回到云家后大发脾气,添油加醋的在云父那里告了好一通黑状。
  云父本就不在意云凝,他们家是坚定的二皇子党,尽管对于云凝成为南宫珏的人有些小忌惮
,但最多也只是明面上尽量让人抓不出错漏,私底下可不会对她多好。
  云珠那番话一出,云父干脆以教导她礼仪为由,将云凝禁足了起来。
  云父借着云凝逝去母亲的资产爬上高位,云母死去不过半年便将云珠的母亲接进家门,云凝母亲的死因疑点颇多。
  云凝清晰的记得她母亲的病并不严重,怎么都不至于走到最后那一步,可最后她接收到的消息却是母亲因病重而过世。
  被送到乡下后,她一心想查明真相,机缘巧合之下拜入神医门下,学艺见长后更加确信了自己母亲并非病亡,而是有人暗中加害。
  那也是她一直没有直接和云家翻脸的缘故,她要调查出她母亲真正的死因,让那些害她母亲去世的人受到千倍万倍的惩罚。
  至于云父,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她都不会让他好过的。
  ————
  引路的丫鬟带着时宁落座,倒了一杯茶水,开口道:“时小姐,我们家小姐今日约了李小姐出门,还未归家,您看……”
  “无事。”时宁摆摆手:“我和她说过今天要来找她的,她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听说云珠养了几株海棠,我这次就是为了这花来的。”时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丫鬟会意笑道:“那我带您去看看。”
  小花园里花草茂盛,云凝的院子离这不远,时宁看过几颗海棠,壮似无意地向身旁的丫鬟开口道:“那是谁的院子,看着似乎有人住?”
  “回时小姐的话,那是大小姐的院子。”
  “云凝吗?这两日倒是没见着她的人。”
  “老爷让大小姐好好学一下礼仪,大小姐这两日便没出门。”
  “是吗?”时宁开口道,“既然都走到这了,那不拜访一下倒是有些说不过去。”
  时宁一副要上门找茬的模样。
  她曾在云珠身边见过这个丫鬟,自己这么一副样刁难云凝的模样,这丫鬟自然不会阻拦她。
  走到院门口,时宁摆摆手让丫鬟停下,丫鬟也没有任何疑问,一副老实相地守在门口。
  时宁不得不感叹,原主和云珠掺和到一块去,还真是给她提供了不少便利。
  这是时宁第一次见到云凝的院子,入目一片荒凉,院子角落里伫立着一颗枯树,她缓步向内走去。
  ——————
  “你什么时候走?”云凝瞥了一眼半靠在她床边的南宫珏。
  “本王和自己的王妃见一面,倒是弄得像个奸夫似的。”南宫珏轻声笑道。
  “那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来,我想着云家应该没人敢拦你。”云凝垂眸,拿出纸笔。
  “是吗?我倒不这么想,有人倒是恨不得把我踢出去。”
  “谁这么大胆子?”
  “正在写字那个。”
  “你……”云凝正准备呛回去,神色突然一变,门外有脚步声,她连忙抬头看向南宫珏。
  二人对视一样,云凝一把将南宫珏推到床上,南宫珏顺势拉下帷幕,屏息凝神。
  “谁?”
  “听说你被禁足了,我好心来看看你。”时宁开口道,缓步走入屋内。
  她让绿芽在院子里守着,没跟进来。
  “时宁?”云凝皱眉,倒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但不管怎么说,出现在这里的是时宁倒是比出现在这的是其他人要好的多。
  不知何时,云凝已经对时宁放下了防备。
  “你这屋子到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时宁语气带着嘲笑,入眼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必要的生活物品外,没有多余摆设。
  [该死,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那藏哪呢?]
  时宁在想该把药方放哪,听到她心声的云凝却是心头一跳。
  这是已经发现南宫珏了?
  时宁慢步在房间里转悠起来,因为心头惦记着藏药方,大脑紧张得一片空白。
  看着她动作的云凝同样神经紧绷,直到时宁站在窗边,云凝这才松了口气。
  “啧啧,这窗台都朽坏了。”时宁抬手碰了碰窗台,实则观察着窗台的视角能否看到那棵院子里的枯树。
  [很好,角度十分完美,等会就把荷包丢在那树下面,只要云凝在窗边站两秒就能看见,我就不信云凝就不好奇]
  [只要打开一看,那药方就算是归还到位了!]
  这样一来,云凝得到了她的药方,而她时宁则是个想要上门挑衅,却无意中遗落了重要物品的恶毒女配。
  喜滋滋的时宁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身仍旧一副高傲的样子,语气中满是嫌弃,“你也就只能在这种地方住着了。”
  “云大小姐就好好享受一下你接下来的禁足日子吧。”她甩手向着门口大步离开,“哦,差点忘了跟你说,之前那两张药方,我准备送给云珠了。”
  “想必云小姐也不会介意自己的心爱之物到了自家妹妹手上的吧。”
  打个补丁,正好可以解释一下她为什么会带着那两张药方出门。
  一直到时宁出了院子,南宫珏才从床上下来,二人对视一眼。
  “她一直这样吗?”南宫珏斟酌片刻后开口道。他和时宁接触的少,不过这么纠结复杂的心声,每次听到都会觉得很震撼。
  云凝笑了,“还挺好玩的。”
  她屈起胳膊撑在窗边,转眼看了一眼窗外枯树下那个荷包。
  “她估计是因为时家想站在二皇子那边,所以才这么别扭吧。”云凝抬头看了一眼南宫珏,语气郑重,“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你别对她动手。”
  “她不害你,我自然没有对她动手的必要。”南宫珏语带笑意,更何况他也觉得时宁挺好玩的。
  只要她不在脑子里把云凝和韩延那家伙凑一块。
  “好了,阿宁,我先走了。”他低笑着开口道
,“等会儿见。”
  “你要做什么?”
  “给你送点东西,就像你说的那样,光明大地从正门进来。”他挑眉开口道,“另外,云城那个老东西也该吃点教训了。”
  门外,时宁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照着自己之前扯出的那个赏花的理由,安心地观赏起花园来。
  顺道跟系统唠嗑。
  【宿主,云凝房间里有人】
  时宁震惊,她怎么没发现?
  【云凝表现得有点奇怪,我用热感应探了一下】
  奇怪吗,她怎么不觉得?时宁忍不住在心底问系统为什么刚才不跟她说。
  【告诉你了肯定要露馅,再说了,这消息对我们又没用】
  也是,就当个八卦听听。
  时宁心地猜测,那人说不定是南宫珏,原作里云凝不喜欢出门时,南宫珏就总偷偷来她院子里找她。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两人的对话刚刚结束,那被时宁找借口调走的丫鬟突然脚步匆匆的掠过时宁身边。
  时宁有些好奇的拦住了她:“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低头,“王爷来了,似乎是听说了大小姐被禁足的事,很不满……”
  她的声音有些抖,连之前什么学礼仪之类的遮羞布都顾不上,直接把禁足两个字说出了口。
  可以理解,毕竟是跟在云珠身边的丫鬟,估摸着应该没少欺负云凝那院子里的人。从赐婚到现在,王府那边除了初次来拜访过之外,再没任何动静,这些人怕是也飘了。
  这次上门,看来是要对云家下手了。
  时宁嘴角一勾,下一秒,笑意僵在了脸上。
  南宫珏在外面,那云凝房里那个是谁?
  如果是女性,肯定不至于躲起来,随便扯个侍女的由头就能糊弄过去。
  显而易见,云凝房间里的是个男人。
  【……完喽】
  时宁没在管那个丫鬟,提起裙子就往云凝院子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