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的这番话里漏洞还是有一些的,若是让他们反应过来,就能知道这些理由里又站不住脚的地方。
时宁可管不着这些,她只需要在他们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把这件事站住脚就可以了。
剩下的这群聪明人自然会自己脑补。
时宁祭出了万能的系统商城。
这群人手中的药的确可以卸下人皮面具,可时宁脸上的可不是普通人皮面具,她用的是系统商城提供的人皮面具,这只能由她摘下来,除此之外什么药物都没用。
刚刚那人用药物卸下人皮面具,实际上是时宁自己在后台操作了一下,把人皮面具从脸上卸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换上了系统内部捏脸出来的云凝同款人皮面具。
这群人用药水敷在她脸上时,人皮面具之下的脸早就变了。
一层套一层,没想到吧!
侍女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让侍卫再次用药水在时宁脸上敷了好一会儿,只是这次除了留下一层干涸的药水痕迹外,看不到任何假脸的痕迹。
“看看她的手。”中年人做着最后保险,“云凝本人是学过医的。”
侍女拉起云凝的手,摊开,手上相应的地方的确有几道浅淡的,如同茧子一般的痕迹。
只是相对于普通医者来说,那茧子似乎有些多了,摸上去也没有粗糙感。
“应该是用过药。”侍女已经完全被说服了,像他们这种暗探,为了防止手上的茧子被人看出来,都是会用药软化的,云凝自己就是学医的,不可能没有这种药。
只是这位云小姐手上的茧子虽然有软化的痕迹,却仍旧有留下了些印子。
只怕是长年累月的练习,药物软化的速度比不上茧子新增的速度。
这一点让她心底隐隐生出了些佩服之情。
时宁依旧沉默,她真没想到一茬,短时间内她也来不及从系统里找出什么让手长出茧子的药物。
就算是有,她也不知道学医的人手上哪些地方有茧子啊。
那她手上为什么会有这些痕迹呢?
时宁隐约回想起了当年掉落悬崖,硬生生从河边抠着淤泥爬起来那回事……
那天手心确实被划了不少小口子。
回来后,系统还问她要不要去疤,她没用,因为她不觉得手上的这些疤很丑。
现在回想起来……
连上了,一切都连上了!
第34章
古代世界
时宁被蒙上了眼罩,她不……
时宁被蒙上了眼罩,
她不知道这群人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显然是针对南宫珏而来的,针对南宫珏却又抓了云凝,
只是想要杀了她泄愤吗?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这城里还有人这么大胆?
“你们知道阿珏是谁吗?他全名叫南宫珏!”
南宫这个姓氏十分显眼,只要提出来,这群人就算不认识南宫珏,也能大概猜到他的真实身份。
时宁这话是试探,
抓着她的这群人里面,
近大半数脚步都有些乱了,为首的那个中年人却只冷笑一声。
“想要威胁我,云凝小姐,你还是放下这点小心思吧,
我既然能做出这种事,就意味着我能承担一切后果!”
中年人是二皇子手下的人,
名为马崇,是马家老太爷的儿子。
马家从以往的无限风光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并没有觉得是他们马家做错了什么,
只是一味的将所有过错都怪到了南宫珏身上。
这次行动便是他的投名状,按信中所递来的消息,
这两日京城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等那位大人成事,一定会好好给他记上一功的。
正如那位大人所说,自从这两个人被他们抓来之后,南宫珏的心思便放在了寻人之上,一步错,步步错,
错过了最开始的关键节点,他再想赶回去怕是也来不及了。
想到他安排在南宫珏府中的探子,带回来关于南宫珏这几日惊慌失措,四处寻人的消息,他心里就感到一阵畅快。
已经到了今日,这个女人也没什么用处了,按理来说对不对她动手对大局已经毫无影响,但马崇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他要让南宫珏悔恨终生!
“大人,后头似乎有人追来了!”侍卫上前冲马崇开口道。
“不必惊慌。”马崇先是微微皱眉,随后开口道,“继续赶路!”
按他们原本的计划,在这几日他们吸引了南宫珏的注意力,京城的那位大人会在这几日成事。
南宫珏手下的那几个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常宁城中有着王家帮忙,近日肯定不安宁,南宫珏必然要分派一些人手去管理城中事务。
马崇则是带着云凝,以此做引子,把南宫珏引出城外。
此番一路向京城行进,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在半路要要了南宫珏的性命,就算这招不成,京城那边也会派人来接应他。
其中的差别也就是南宫珏死在不同的人手中罢了。
马车一路向着京城而去,马崇原本隐隐有些担忧的心情也逐渐消退,只要再往前去三四里地,二皇子所承诺的接应人员就要赶到了。
刷!
疾驰的飞箭带着破空之声,没入了马匹的大腿之上。
飞奔的马匹顿时绊倒在地,骑在马匹上的侍卫连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勉强爬起来。
惊慌的众人连忙回头望,只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正俯身纵马,向他们追来,身后跟着的侍从同样气势不凡。
黑衣男人身后不远处追来的是南宫珏。
黑衣男人在此挽弓搭箭,箭头直指前方一行人中的马崇。
他并没有说什么站住,把人交出来之类的喝止话语,眼神紧盯着领头人,似乎只是想要了他的性命。
马崇的心弦瞬间绷紧,这些人人怎么会这么快追上来,他明明已经让另一行人带着那个假云凝从相反的方向和他们分头行动。
目的是为了分散他们的兵力,可身后逐渐追来的人,人数多到让他有些想不通,他们是怎么确定他们这一方绑走的才是真正的云凝。
思绪之间又是几支利箭射来,后面追来的骑兵纷纷挽起弓箭,马崇也不敢继续往前跑了,他控制马匹靠近身旁的马车,一个纵身跃向车内,动作中带着些仓惶。
追在他身后的正是顾渊,时宁消失的当天晚上他便得到了消息,他立即收敛人手,暗地里将常宁城整个翻了一个遍。
没想到这群人却将人安置在常宁城外。一个隐蔽的地牢之中
找不到人,顾渊将目光放在了城中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几家人身上,让人潜入这几家之中,一一“拜访”而去。
本以为只是抓走了一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王闲,见到了这般阵势,心神不宁,没多久露出了马脚。
顾渊找到了突破口,他亲身上阵拷问,硬生生撬开了王闲的嘴,得到了他和马家密谋的消息。
这极其熟悉的行事风格,让顾渊一秒锁定了真正的罪魁祸首,他按耐下心底的怒火,找到了另一头正让人寻找云凝的南宫珏。
有着同样目标的二人开始了第一次真正的合作,道道密令传往京城,顾渊暗地里行动,南宫珏则是做出一副慌乱的模样,在城中到处寻找云凝的身影。
真正的突破点在那群人带着云凝向反方向逃跑,意图吸引他们注意力的那一刻。
顾渊早已在长宁城外四处埋下了探子,得到消息后,他当即动身追向那一行人。
那一行人的动静并不小,遮掩痕迹十分拙劣,似乎是要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明白这只是个幌子,若是这群人真正的目的在于云凝这个人,那这个做幌子的大概会是时宁。
他要救的就是时宁。
这一行人却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幌子还没跑出多远便被人半路拦了下来,一群人当即被俘获,看到车上被束缚的死死的云凝本人时,顾渊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若是云凝在这里,那时宁呢?时宁在哪?
被他们拿下的一个女人自知自己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了,见到顾渊那意味不明的表情,她冷笑了几声。
“想救云凝,到阴曹地府里去救她吧!”
这话一出,顾渊立即明白了事情可能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变动,这些人可能弄反了时宁和云凝的身份。
时宁现在很危险。
不愿和这女人多生口角浪费时间,顾渊从腰间抽了把匕首,扔给十一。
“让她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转身再次上马,面上的疲惫之色难以遮掩,却依旧压不住他内心的隐隐慌乱。
——————
马崇躲进马车,顾虑着身后人随时可能放箭,直接将时宁挡在了身前。
“都停下来!”他大声开口道,“否则我弄死这个女人!”
马崇这次在身旁带了不少人,其中有他自己的人手,也有不少是王家那边支援他的人,可在那些身手不凡的追兵之下,这些人没撑多久便被俘获得只剩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马崇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他动向的,此时的他慌了神,赶紧按住他身前的时宁。
不要紧,只要能赶到下一个城镇,那里会有接应的人等着他。
马崇咽了口口水,他知道自己能逃离的关键点就在手中这个女人身上了。
他绝不能将她交出去,要是交出了,那他最后一个砝码也没有了。
马崇一咬牙,从腰间掏出一个药瓶,将药瓶中的药灌入时宁口中,做这番动作时,他手都在抖,但真正将药灌下去之后,马崇却镇定了下来。
只留满口苦涩的时宁默默流泪。
她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这药一入口,时宁只想把自己的舌头割了。
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这是有人来救她了,说实话,这一路上时宁也没怎么害怕,有的只是一种人生第一次被绑架的兴奋感。
反正她又没有痛感,顶多就是人生多一层新的体验罢了。
没想到她高兴的还是太早了,这人还真是能想到新法子来折腾她。
“你给我小妹喝了什么?放开她,放开她!”一同被扯下面罩的二傻子,整个人被绳索捆成了直直一条。
看见时宁被灌药的这一幕,他一个劲的猛猛咕涌了起来。
有点像被捉上岸的鱼。
扑腾扑腾,扑腾扑腾。
马崇这时却没心思理会他,他扯着时宁下了车,看着那些逐渐赶来的乌泱泱一片人,他有些慌乱,但想到手中拿捏着的把柄,勉强镇定了下来。
“都别动,我刚刚给这女人下了药!”他扯着嗓子大喊道,“要是是没有解药,她会感到万针穿心般的痛苦!”
闻言,顾渊的面色暗了下来,他紧紧盯着时宁,此时的时宁面色苍白,虽然看不出什么万针穿心的痛苦,但也能察觉到她此时状态不好。
时宁抬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妈的,她要漱口!
这药怎么跟粘在她舌头上了一样。
人类难以忍受的苦涩让时宁大脑一片空白,多少有点开始走马灯了。
“解药在哪!”
“解药…解药被我藏在明远城的宅子里!”在顾渊的注视下,马崇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解药只有我才有,只有我才知道放在哪里!”
“你们把我送到明远城,我把解药和人都交给你们!”
接头的人就在明远城外等着他,只要到了那里,他自然不必怕这群人。
比顾渊稍微迟来一步的南宫珏扶着云凝下了车。
“直接杀了他,那个药的问题我来解决。”云凝面色有些虚弱,看向马崇的眼神却冷得惊人。
“不可能的!解药只有我有!”
“这是薛普给你的药吧?”云凝冷声开口道,“他大概没有告诉过你这药是谁做出来的!”
药是云凝之前做出来的一个失败品,药效恶毒,她便将药方收了起来,只是后面找不到了。
看来这药方是在当时被薛普拿走了。
马崇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次他是彻底慌了神,下意识将手中的刀横在时宁的脖子上。
此时的他也没心思去顾及其他,他只是拉着时宁作为人质,一步步往后退。
“都别过来,把我送到明远城去,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他不敢真的要了时宁的性命,而眼前的这群人怕是也清楚这一点。
正当马崇慌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只手默默按住了横在时宁脖子上的那把刀上。
他心头一震,忙向身旁人看去,却对上了时宁偷偷看向他的眼神。
只是想推开刀刃,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跑了的时宁:“……没什么,您继续,您继续!”
手上束缚着她的绳子早在刚才被她偷偷拿小刀磨断了。
“你为什么不疼!这不可能的,这药没人能忍受得住……”
这药马崇早在人身上试过了,那人当时痛的只想当场去死,可落在时宁身上为什么丝毫没有反应?
时宁:“……这很难说。”
“你选了个好药,我只能说到这了。”
第35章
古代世界
马崇是练过武的,时宁原……
马崇是练过武的,
时宁原本也没真的想这么轻易就能逃脱,被发现了也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继续被挟持。
时宁的现状给顾渊打了一针安定剂,
尽管心底仍旧焦虑,
但至少没有刚才听到时宁被下药时那么慌乱。
“好,我们把你送去明远城。”顾渊的眼神紧紧盯着马崇,直把马崇看出了一身冷汗。
但这话仍旧无法让他安心,这里离明远城还有一段距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