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就在一起,不高兴就分开呗,又不是不在一起就会死,你自己好好想想。”
“不过非要让我说的话,我只能说分了算了,我看他也没多喜欢你嘛,刚刚在那被人笑的时候,他也没护着你,这不是耍你玩吗?”
“哎,你这什么表情,你不会是要哭了吧?别哭啊!”沈冠一下子慌了起来,下意识在身上找纸,还没等他找到,眼前这人突然笑了出来。
笑出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面前人的话让居青想到了时宁,之前时宁躺在病床上时,她被要求着跟时宁道歉,时宁也是这种语气。
不过话说回来,她明明听到时宁的心声了,她人呢?
被惦记的时宁正蹲在角落里,死死的捂住秦宴的嘴。
她怕居青一个人出来会找不到路,跟着对方一起出来了,谁知道自己身后还跟了个秦宴。
在墙角偷看的时候,秦宴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差点没吓死她,时宁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了对方的嘴。
她跟踪居青的事情可不能让她知道了,否则她怎么解释啊?
“别说话。”时宁警告了对方一句,这才松开了手,只是扯着对方手腕的手仍旧没有松开。
她可不想让对方这时候走出去,打扰到居青思考人生。
居青很显然马上就要想明白了啊,谁知道秦宴这时候出去,会不会让好不容易想明白的居青又放弃分手的念头。
原著里类似的片段可不在少数,每次居青失望至极,做出决定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两件事乱她的情绪。
而且那莫名出现的事情还总会让她联想到秦年,最后失望的情绪被打散,不了了之。
秦宴显然就是那个很可能会打扰到居青思考的突发事件,他这个身份也很要命,是秦年大哥。
如果居青看到他的时候想起秦年怎么办,虽然这俩人长得一点都不像,但是万一呢?
真让她联想到一起去,那不要命吗?
[我得再添一把火,让居青彻底把这事给放下!]
[我想想……诶,等会儿回家了,我就把秦年喜欢我的事情告诉她,再旁敲侧击的告诉她,我跟她之间秦年肯定会选择我,这么一来他俩分手不就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吗!]
在原著里,这件事情对居青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不过等她知道这件事时,她和秦年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这事最后也就在几个突发事件的打乱下糊弄了过去。
现在不一样,居青对秦年还没那么深的感情呢,而且她说不定还能趁机让居青恨上她。
一举两得啊!
秦宴听到那突然传来的声音时,心里惊了一秒,忍不住低头看向时宁。
可听完对方心里传来的那些话后,情绪逐渐被泛起的酸涩所覆盖。
“你是不是……”
时宁连忙转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凑到他身边开口道,“小声点。”
秦宴顺从的点点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似乎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秦年?”
时宁吓了一跳:“你骂谁呢?”
第56章
在古早总裁文当甲方
时宁:……
……
时宁:……
“那个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问这种事呢?”时宁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她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自己这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啊!
秦宴并没有露出什么生气的神色,听到时宁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时,
他怔愣了一瞬间,
下一秒竟然笑了出来。
“只是确定一些事情而已。”
他垂眸看向时宁:“虽然我是他哥,但是并不能否认他不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这件事。”
“是吗?”时宁的神色有些犹疑,原著里秦宴出现的篇幅很少,她并不了解这个人。
毕竟原著剧情的重点是男女主之间的爱恨情仇,
男主的霸总身份只能算是个背景板,
偶尔剧情推进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把他家里亲戚之类角色的提出来为难一下女主。
其他的细节倒是没有描述过,秦宴这个人物完全是背景板中的背景板。
时宁没法从原著中获取情报,下意识觉得一个做哥哥的会不向着自己弟弟吗?
而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多少有点瞧不起秦年的意味,秦宴听了会不生气?
秦宴看出了时宁心中所想,
并没有对她怀疑他这件事生出什么负面情绪,更确信了她的确是不喜欢秦年的。
这是个好消息。
他对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怎么感冒,
如果面前这个女孩对秦年有好感,
那他大概会稍微有些头疼。
目前重要的事情是把自己和那个便宜弟弟的形象区分开来,她讨厌秦年是个好事,
可如果因为秦年而迁怒于他,
那就不好了。
他沉声开口道:“我和秦年并不算很熟悉,大部分时间里我都是一个人在外面,偶尔在家里时,他母亲也比较防着我。”
时宁有些惊讶,下一秒反应过来他好像和秦年不是亲兄弟,看着对方有些失落的表情,
时宁抬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他。
因为身高差距,时宁最后拍在了对方胸口上。
时宁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手,转移话题安慰道:“没事,你和秦年不熟也挺好的,我感觉跟他沾边的人智商都会受到一点影响。”
如果原著按照正常剧情发展下去,秦宴一定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因素把秦家的家产拱手让给秦年。
时宁想到这里,对秦宴生出一丝怜惜之意。
这也算是秦家难得的一个正常人,希望他结局好点。
秦宴没有开口回应她,只觉得自己躁动的心跳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新奇。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有种自己和其他人不在一个世界的感觉,连情绪都隔着一层。
他也会开心,痛苦,只是那些情绪总是很浮于表面,直到今天,他突然有了种拨云见日的透彻感。
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和面前人更亲近一些,又受限于两人并不算熟悉的现状,只能止步不前。
秦宴将翻涌的情绪压于心中,不敢显露在外。
另一头的居青在沈冠的打岔之下,很快从痛苦的心境里走了出来,此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聊着天。
一边为自己终于做下决定而感到放松,另一边却是为了自己刚才那副样子被陌生人看见了,而觉得有些尴尬。
她最近是不是尴尬的有点太频繁了?
两人干巴巴的聊天,一直聊到没人能再想出一个新话题,沉默许久后,居青看了一眼沈冠。
“那个,刚才谢谢你了,如果你还有事要去做的话就先走吧,不用管我了。”
沈冠也很为难,他并不想多管闲事,但人家都撞到他面前来了,他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万一他走了,她偷摸躲在这里哭怎么办?
只是他确实很少跟女生接触,也不知道该跟人聊什么,只能扯着话题跟她聊东聊西的。
听到对方的话,沈冠有些烦躁的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拉着居青往外走。
“行了,别难过了,我带你出去转两圈吧!”
两人的动作极快,在角落里的时宁差点没反应过来,她一把拽过秦宴,把他按在了拐角的视觉死角之处。
“躲我身后,别出声!”时宁压低声音开口道。
比时宁高出一个头的秦宴看着挡在他身前,小心翼翼观察着那两人动静的时宁,声音中隐隐带着些笑意:“没事,他们看不到这边的。”
时宁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人在笑什么?
直到她转身看到秦宴,意识到两人身材差距的时宁沉默了两秒。
她是不是干的什么蠢事?
算了,只要她不提这事,这事就没发生过!
时宁立马转移话题:“刚才多谢了。”
“我没做什么。”
时宁摆了摆手:“没做什么就已经很好了!”
她并不准备去追居青,比起居青来说,目前更重要的是秦年这边。
从刚才居青跟那人聊天的内容来看,她似乎是想通了,但时宁也不能完全肯定,还是得从秦年这边下手。
秦年是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居青的,等到晚上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低头思索着的时宁没注意到前方的台阶,差点绊倒的她被后方一直注意着她的秦宴按着肩膀扶稳了身形。
“小心一点。”秦宴开口道,他眉头微皱,只觉得身旁人肌肤冰凉。
之前他一直不敢过多的打量时宁,怕引起她的反感,此时熟悉了些,这才恍然发觉身边人是不是有点过于瘦弱了?
按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掌几乎能感受到手下骨头的形状,秦宴仔细的观察起了时宁,眼前人神采奕奕,从神情上来看,似乎比一般人还更有活力一些。
只是那半透明的肤色,毫无血色的指尖,因为气血不足而发凉的四肢,这些异常的地方都指向了她身体不怎么好这个现实。
秦宴并没有直接问出心底的疑问,虽然他们目前虽然熟悉了些,但并不算很亲近,直接问这种事有些过线了。
也不知道对方是身体不好,还是生了什么病。
时宁没有拒绝秦宴扶着她的动作,事实上,她确实需要有人支撑她一下,今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她的心情波动极大。
时宁并未深刻感受到疾病带来的痛苦,但这并不意味着原主的病就不存在了,至少在此时,她没什么力气。
“你感觉怎么样?”秦宴看着几乎倚靠在他怀中的时宁,喉咙有些干涩,“是不是累了,需要回家休息吗?”
这的确是个好提议,秦年可能会在这里待到很晚,她需要回去先做点其他的准备才是。
时宁点了点头,看向秦宴,开口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秦年说一声,我让管家找人把我送回去。”
“我送你吧。”秦宴扶着时宁在花园的小庭院里坐了下来,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在她身上,“太阳下来了,有点冷,你先穿着我的衣服。”
怕时宁拒绝他,他开口道:“我不太擅长应付里面那种场面,就当帮我个忙,让我有理由出去躲一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时宁当然不可能拒绝,连忙补充了一句:“那你顺便找秦年问一下地址,把我送到他家那里去就行。”
秦宴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秒:“你住在秦年那里?”
时宁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点了点头:“是啊。”
好心情荡然无存的秦宴找到了躲在书房里,满脸烦躁的秦年。
秦年呆在书房里是为了躲着他妈,他妈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让他立马跟居青分手。
只要她活着,就绝对不可能让这种女人进他们秦家的家门,这是董淑荣的原话。
母亲的话语和居青最后出门时失望的眼神都令秦年烦躁不已,他不知道只是带女朋友回个家而已,最后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听到开门声时,他还以为又是他妈来找他谈话了,知道抬头才发现是那个跟他不怎么熟悉的大哥。
他干巴巴的叫了他一声:“秦宴,你怎么来了?”
“是我妈让你来劝我的吧?你别管,这都是我的私事。”
秦宴毫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你和你母亲之间的事情我不会管。”
“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送时宁回去。”
“时宁?”秦年立马站了起来,“她是想回去了吗,我去送她。”
秦年冲出门外,却被站在门口的秦宴拦了下来:“不必了,我会送她回去的。”
“你很紧张她?”秦宴的眼神暗了下来,他能看出秦年对时宁似乎并不像是对一个普通好友的态度。
如果他对时宁有那种心思,那个居青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算了,你帮我把人送回去吧。”他妈还盯着他,现在他是绝对脱不开身了。
如果他说自己是要送时宁回家,保不准他妈还以为他又是要去找居青,一想到那些糟心事,秦年的脸色又垮了下来。
秦宴没管他,拿到地址后大步向门外走去。
时宁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怀中抱着大衣的下摆,秦宴的大衣实在很长,穿在她身上,下摆拖在地上了。
人家好心把衣服给她穿,她当然不能把人家衣服弄脏了,她把衣摆往上拉了拉,抱在怀里面。
秦宴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时宁整个人缩在他的衣服当中,呆呆的看着前方的样子。
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加快脚步,走到时宁身边。
“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宴开车很稳,时宁坐在副驾驶难免有些昏昏欲睡,但人家开车送她回家,她坐一边睡着了总归有些不太好。
“多谢你送我回家啊,秦宴。”
“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秦宴开口道,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问道:“时宁,你为什么住在秦年那里?”
“过渡一下而已,很快大概就要搬出去了。”时宁随口道。
“搬家的时候我来帮你吧。”
听到身边人的话,时宁有些惊讶的看向他,这人这么好吗?
秦宴的神色并无变化,只是又重复了一句,“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不想麻烦我的话。”秦宴缓缓开口道,“也可以让秦年帮你。”
时宁:?!
“那就麻烦你了!”
被对方的话绕了一下,时宁下意识开始在他和秦年之中做选择,几乎不用思考就做下了决定。
时宁忽视了一点,她完全可以直接花钱找人来搬家,不一定非得在这两人中间做出选择。
秦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突然觉得秦年还是有点用处的。
至少在这方面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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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青回到家里,迎接她的是王姨略带嘲讽的眼神。
王姨在董淑荣身边这么多年,自家太太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居青这种家世是绝对不可能入她眼的。
在看到居青独身一人回来时,她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