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舒做好早饭出来,叫她?吃饭的时候,邓佩尔便顺口问了句。
“越越,你在看什?么东西呀?以我的词汇量,不太能完全看懂。”
越清舒也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电脑。
她?没有对邓佩尔隐瞒。
“我正想告诉你,问问你的意思。”她?说。
邓佩尔:“嗯?什?么事?情,竟然还需要问我,哈哈哈!”
两人慢悠悠地吃着这顿早饭,越清舒这才开始告诉她?——
打开的网页显示的是一个对外招募志愿者?的科研项目,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报名,越清舒一直都很符合他们的要求。
她?大学大部分闲散的时间都在做这类型的研究,也发表过相关的研究论?文。
本次项目是去澳洲,主要的研究对象是鲸豚,分为四个部分。
虎鲸、座头鲸、白鲸、抹香鲸。
其实她?大学时期就在关注这个项目,只是当时时间不合适,他们一直没有对外宣发。
越清舒不可能一直在美?国等,她?只能先回国来,最?近工作忙,有些忘记了。
或许是因?为回国后,她?见到他。
与他纠缠时,总会分神。
以前忙碌之余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忙碌之余却是在处
弋?
理跟岑景有关的事?。
喜欢和爱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好像难免会在这个过程中丢掉部分自?我。
昨晚熬夜看纪录片忽然想起此事?。
她?想,她?要重新再找一找自?己。
“好酷啊!”邓佩尔的第?一反应是这个,“那你现?在报名了吗?要去多?久呀?”
“两年?。”越清舒顿了顿,“我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所有资料,只是报名的邮件还没发…”
邓佩尔的手倏地就放慢了点,“这么久啊…”
这就代表她?要出去两年?,她?们会两年?都不在一起,这个时间说来短,其实也很长。
足够让整个世界物是人非,一切都翻篇。
“嗯。”越清舒知道邓佩尔的想法?,想跟她?解释,“所以我才说,想问问你。”
时间已经确定?,明年?十?月出发,那时候正值南半球的夏天,会有成群的虎鲸群前往觅食和繁殖。
越清舒觉得这是她?需要跟邓佩尔好好商量的事?情,也需要思考很长时间。
没想到邓佩尔却不假思索、突然地回答。
“这本来就是你想做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呢?只因?为现?在生活中有了新的变数,你就要放弃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事?情吗?”
“我的确还没想好要怎么办,也没想好万一越越你被选上了,要离开两年?,我又该如何,但…”
“你看,刚好一年?,我们的房子?合同也是一年?…”
“我没关系啊,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本来也是一个人。”
邓佩尔性格洒脱,就算有更多?的考虑,也不会纠结。
她?支持越清舒的一切决定?。
也希望越清舒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是毫不犹豫的。
邓佩尔说着就起身,把沙发上越清舒的电脑搬过来,给她?打开。
“越越。”
“来吧!点发送!”
越清舒的手悬在半空中许久许久,她?心里总是有些担忧朋友,但那的确是她?等了很久的机会。
其实邓佩尔若是不支持,她?也不会改变这个选择,她?只是不想对朋友先斩后奏。
而现?在,邓佩尔说——
“是你跟我说的,放心去做。”
“那么现?在我也要这么告诉你!”
“越清舒,放心去做吧!整个宇宙都会帮助你的!”
越清舒的手一动,哒哒一声,邮件发送成功,她?看着上面的绿色提示,忽然在想——
那会是一个她?离开沪城的时刻。
也会是,她?离开他的时刻。
第53章
[the
fiftieth-fourth……
[the
fiftieth-fourth
day]
-
窗外的天气晴朗,
越清舒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如释重负地长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和岑景的关系,
又变了。
她?自己也变了。
越清舒与岑景争吵后,谁也没有问过对方,
她?不在乎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回馈。
而他?,
好像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在乎的事情。
第二周上班,
越清舒一如既往地去?汇报工作,
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两人目光相对,
谁也没有异样。
岑景看过她?的方案,
说没有问题,
又给她?做了一些细节上的调整。
只?不过那天,
她?多问了一句:“岑总,我想知道,
这个项目大概预计多长时?间?”
他?冷淡地反问她?:“你自己的项目,
不知道要用多久吗?”
她?知道,
当然知道。
她?只?是想从他?的口中确认一遍。
因为这一个项目完成以?后,
她?大概率不会再留在这里。
越清舒看着他?的眼睛,
转身前,
只?说:“好,
谢谢岑总的提点?。”
岑景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再低头,发现手上的钢笔忽然断了墨。
那段笔迹,
再也连不上了。
…
万圣节的气氛萦绕了接近一个月。
临近十二月月初,终于开始有了一些圣诞节开始初始的氛围。
越清舒手上的项目也在稳步往下推进。
没有人对那件不愉快的事情表示任何看法,他?们?的关系很快就回到?继续前行的轨道。
越清舒也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偶尔在工作忙碌之余,去?他?家里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繁忙生?活中,他?们?不断擦肩而过,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唯一的改变大概是——
越清舒变得更?加听话,也更?加主动去?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需求或者想法。
她?对岑景说,“你若是需要,可以?提前跟我说,我会自己协调好生?活上的时?间和安排过来?。”
他?应声说好,就再没有剩下的太多表示。
越清舒每次过去?,还是会跟团子玩,她?也给团子买过一些玩具和小零食。
也是这段时?间,她?和邓佩尔把小橘接回家了,给它取名叫小金鱼。
十二月月初。
越清舒这个月的生?理?期结束那天刚好是周末,她?按照约定去?岑景那边。
团子一反常态地没有对她?撒娇。
它先是冲过来?,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认真检查了一圈以?后,自己赌气似的缩到?一边去?了。
越清舒换好拖鞋进来?,岑景还在书?房开重要的会议,越清舒就在他?家里追团子。
“团子~小团子,怎么?不理?姐姐呀?”她?心情不错,去?追着团子哄。
团子是真的不高兴,一路逃窜,最后撞开了岑景没关严的书?房门。
越清舒想制止它已经来?不及,从门缝中和岑景对上了目光。
他?在开一场国际会议,眼神淡淡的,右耳挂着一只?黑色蓝牙耳机。
岑景看着她?,一边还听着那边的人在汇报,等到?人说完话,才说了句。
“wait
a
moment.”
很短且十分简单的一句话,越清舒终于从他?那里听到?了纯正?的美腔。
她?的确反应了两秒,但很快就扫去?了心中的想法。
岑景起身,准备把团子抓出去?,越清舒的唇动了动,示意他?:“你忙吧,我来?。”
他?抬手摁了一下耳机,偶然失误,没有成功关上收音的麦克风。
“它怎么?突然跑上来?了?”岑景顿了顿,又问她?,“什么?时?候到?的?”
她?今天来?得比往常要早一些。
越清舒来?他?家通常只?做一件事,所以?一般都是很岑景提前沟通好时?间,确认他?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
她?那时?候再卡着时?间来?,有时?候越清舒都要自嘲。
啊,她?好像一个随叫随到?又听话的…
但嘲讽完自己,又觉得这事其实不必要放在心上,她?对岑景是有性.欲的。
生?活和工作压力越大,越是需要性来?缓解。
这件事、这个关系,他?们?根本说不上来?是谁在利用谁。
“刚才。”越清舒说。
“今天挺早。
”岑景应着,“我这里还有四?十分钟左右,你带着团子下去?玩会儿。”
他?一边说,一边抓到?了在这边逃窜的团子。
岑景本来?想把团子递给她?抱着,但团子突然很抗拒,又脱了手。
岑景也纳闷儿:“你跟它吵架了?”
平视它都是很黏越清舒的。
“没有。”越清舒举手发誓,“谁没事跟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吵架?”
岑景觉得奇怪,又看了她?两眼,发现她?身上有些颜色不同的猫毛。
他?伸手,从她?的大衣外套上拎出来?一小戳毛。
“这是什么?”岑景问。
“猫毛。”
“哪儿来?的?”岑景还没等她?回答,就发现这手感和色彩分布根本不是团子的毛,“你在外面有别的猫了?”
越清舒点?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是我和室友之前救助的流浪猫,最近刚把它接回家!”现在她?也是有猫的人了。
但说完以?后,越清舒觉得不对,又反驳他?。
“等等,什么?叫我在外面有猫了?”这
弋?
明明才是她?正?常养猫的流程。
岑景没说话,只?是又去?抱着团子,先把团子给送出去?,他?顺手关上书?房门。
越清舒想说,她?都还没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