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景转身过去?,告诉她?:“团子把你当主人,你现在有了别的猫,它当然不高兴。”
越清舒欲言又止。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有些无奈。
虽然她?也很喜欢团子,但是对不起啊,它是岑景的小猫,不是她?的小猫。
她?没有办法给它当主人的。
“好吧。”越清舒说,“那我去?给她?喂点?零食哄哄。”
“不用出去?了。”
“什么??”
“既然来?了,就过来?听课。”岑景叫她?,顿了顿,忽然笑出声,“你不是想听?”
“我想听什么??”越清舒没有说过想听他?开会的内容。
公司的事情,于公于私,越清舒都没觉得自己能够得上。
她?在公司不过还是个小员工,虽然算得上是岑景亲自带的小徒弟,但手没那么?长,能看BOSS开这种内部会议。
于私。
他?们?的关系不过是炮.友,她?的身份就不应当关注这么?多。
岑景转身回到?座位,微微抬眸,准备去?重新打开麦克风,他?才注意到?隔壁的那几位正?在偷笑。
他?们?在公屏给他?打字。
-[wow,cen,your
girlfriend?]
-[Your
microphone
is
not
turned
off...]
-[This
girl
sounds
good!]
岑景这才意识到?前面的内容已经被大家全都听了去?,但他?面色依旧毫无改变。
只?是再一次抬头,越过电脑屏幕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是想听吗?”
“美腔发音。”
越清舒疑惑的神情凝固在空气中,她?想,若是外面在吹风,大抵能将她?现在所有的心情都冰封起来?吧。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只?是嗯了一声,选择坐在他?旁边。
岑景当然不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美式腔调,他?会在会议中将内容清晰地说明,把提要和主要的文件也递给她?。
越清舒一边听着,一边学习。
他?认真工作的时?候的确很有魅力,会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和崇拜。
越清舒学生?时?代就是很会认真听讲的类型。
所以?现在也是。
岑景叫她?旁听,她?一边记录笔记,一边又会抬头用赞赏和期许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时?常流露出对知识和新领域的渴望。
他?们?在聊最近的金融和证券,喜莱打算开发做一些新的融资,后续分公司也会开始慢慢上市。
越清舒纸上看着他?的笔迹,默默地将很多东西都记录进自己的大脑中。
岑景今年三十一岁,三十一岁的他?就已经在商业场上做到?这种程度。
他?上任以?来?,喜莱的市值一直砸稳步上涨,各大版面都在不断扩充。
他?手握的不是一个子公司,而是一个集团。
岑景做事情的风格干净利落,他?不喜欢拖泥带水,做任何决定都是。
这场会议,她?在这里听着,其实是美腔还是英腔已经不再重要。
十六岁的越清舒会在乎他?说话的习惯和腔调。
但二十三岁的越清舒更?在乎他?说的内容是什么?,对她?来?说是否有用,是否有学习价值?
或许之前,她?的确想听到?岑景的美式发音,因为她?对他?的一切都好奇,都充满期待。
即便知道这是一条悬崖,也义无反顾地走向了他?,只?因为想在这条路上看到?能开出的花。
短暂明媚也足够。
那一夜之后,她?彻夜未眠不止是看了一遍纪录片,也不只?是报了个名。
她?将自己整个人都蜕了一层皮,在无人知晓的寂静夜里,她?独自感受到?了剥骨抽筋般的疼痛和成长。
越清舒以?为自己不会再痛了,可爱情就是让人痛,痛过一层,还有一层。
爱如炼狱。
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毫发无伤地闯过那十八层地狱。
现如今,再听以?前期待的东西。
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不过如此。
越清舒没有因此觉得高兴,她?客观地认可他?的发音很饱满很好听。
也客观地觉得,他?的工作能力让她?有片刻崇拜、羡慕和晕眩。
但,她?就是,不再带着爱的滤镜看他?了。
越清舒想,自己的心真的已经开始走向了死寂。
这是好的趋势。
反正?明年这个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一起了。
就这么?短暂地贪图一下他?身体的温度,不带任何感情地,走过这最后的一年吧。
…
虽然一开始越清舒觉得自己旁听是一件越界的事情,但一旦听了就停不下来?。
她?越往下,越是眼神闪着光。
等到?这轮会议结束,他?们?终于say
byebye,岑景听到?耳机里传来?大家的调侃。
他?们?问他?,佳人在侧竟然还有心思这么?认真开会接近一个小时??
大家调侃着笑了几声,也就没打算耽误BOSS谈恋爱,很快就挂了电话结束会议。
越清舒还在做着自己的笔记,忽然听到?岑景那边没什么?动静了。
她?抬头看过去?,又乖又令人心软的眼神落在岑景的视线中。
“结束了吗?还有吗?”
岑景轻嗤,笑出声:“刚才是谁一脸不情愿?还问我,你想听什么??”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没有男人能够从她?这种崇拜、期许的眼神中走出来?。
男人本质上就是一种虚荣心和自尊心极强的傲慢生?物,一旦有人对他?们?有这样的目光。
他?们?就会得到?极高的精神满足。
至少此刻,岑景在越清舒的目光中得到?了满足,他?逗她?玩,耐心地跟她?说话。
“现在开始觉得有意思了?”岑景说她?,“下次还听吗。”
越清舒低着头看自己的笔记,皱了皱眉,又说:“其实我有些地方没懂,你等会儿能跟我说一下吗?”
他?喜欢越清舒对他?提问。
也喜欢去?解决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不是现在,岑景觉得,他?现在比较想跟她?接吻,除了精神上的满足。
他?们?更?沉浸于给对方肉.欲上的满足。
“可以?。”岑景随意地应了一声,“但我现在打算亲你。”
越清舒稍微一愣,其实有一点?点?没有从工作学习状态上转过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在她?觉得岑景最为禁.欲的时?刻,忽然发现了他?的欲望。
那种打破认知的感觉。
但越清舒还是点?了头,下一秒,她?的下巴已经被捏了起来?。
岑景的唇贴上来?的一瞬间,她?感叹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跟我接吻要通知我了?”
他?们?俩之间哪儿来?的这种规矩,从来?都是想接吻就接吻,想纵.欲就纵.欲。
越清舒说不上来?他?们?之间最近的变化,偶尔有些细节,她?会又一下子觉得——
啊,他?是不是,其实在考虑我的心情?
这是他?道歉的方式吗?
对于那次争吵,他?们?都没有任何解释和说辞,改变的只?有两人之间相处时?的微妙反应。
看似没有变化的关系,看似回到?正?轨的关系,其实早就已经偏离了既定的方向。
但这些想法出现后,在越清舒的脑海里都是转瞬而过。
都是她?多想而已。
书?房内还萦绕着墨水的气味,她?被岑景咬住,他?们?的呼吸在混乱间交叠。
岑景的手在她?的耳后轻摩,指尖轻轻的,蜻蜓点?水般地温柔着。
岑景难得很有耐心,他?问她?:“怎么?,我平时?没有问你吗?”
越清舒被他?亲得脸红,今日?气息稍微稳定一些,岑景并没有用那种非常粗暴
YH
直接的方式吻她?。
以?前每次跟岑景接吻,越清舒都能感觉到?他?的侵占和攻击,其中还包括着一些报复的心情。
也有一些时?候,她?想过。
岑景会恨她?吗,会讨厌她?吗?会想要狠狠报复她?吗?
因为她?不守规矩,逾越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界限,还要把他?拉到?这个共同沉沦的位置。
因为她?,他?变成了沉浸于欲望之间的人。
但越清舒一向没有怨言,自己选的路就一条路走到?黑。
今天他?的突然温和,让她?不适应,反而是有些不知足,她?拉着岑景的衣袖,声音轻轻的。
“你以?前不问的。”
越清舒笑他?,把上回的事当玩笑说了。
“你每次都是直接亲我,还会很强势地要求我给你弄出来?,不是吗?”
她?顿了顿,“刚才的会议内容很顺利,心情很好么?。”
岑景垂眸看着她?,睫毛似乎微动了一下,越清舒没有看出太多内容。
“不管是什么?样,你都会习惯。”他?说着,用指尖去?绕她?的头发,“从今天开始问,怎么?样?”
越清舒的唇角一弯。
若是别人,她?或许会想,啊,他?这是尊重我的意思吗?
但这个人是岑景,她?只?会当做是一种情趣。
“好吧。”越清舒点?头,又伸手去?勾他?的脖颈,“那我同意了,你亲吧。”
她?说话时?,已经闭上了眼,准备好迎接这个吻。
但这个吻迟迟没有落下。
岑景不知自己犹豫的原因,只?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太舒服。
越清舒又睁开眼,看着他?:“你亲不亲呀?不亲我要去?吃饭了…”
她?可是饿着肚子过来?的。
岑景又看了她?两秒,手摁在她?的腰上,试图收紧力道抓住什么?。
“先饿着。”
“做不做?”
越清舒竟然也没拒绝,她?说:“那你要快点?,不要太久…”
男人“嗯”了一声,不再做多余的回应。
书?房的文件一张张掉下去?,越清舒坐在桌上,长腿在半空中晃。
越清舒是没想过的。
适合办公的地方竟然也适合暧.昧的情调。
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伸手抓手边可以?借力的东西,把刚才自己做好笔记的纸张都捏得皱巴巴的。
岑景逗她?,说:“要计时?吗?”
越清舒点?头,问他?,那要怎么?记呀。
他?给她?抽了一张纸,给了她?自己常用的钢笔,把她?整个人翻过去?。
然后抓着她?的头发,叫她?抬头后反手卡住她?的颈,男人的虎口把她?的呼吸卡得死死的。
“上面有时?钟。”
“秒表动一次,你记录一次。”
越清舒一遍遍地写?,后面才发现,她?记录的根本就不是时?间。
所有的节奏都被他?的动作幅度给打乱了。
呼吸节奏陷入混乱,她?转头过去?斥声,又被岑景咬住嘴唇,不让她?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