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舒知道?,他想吻她。
她花了短暂的两秒来思?考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是逃开还是痛骂他一顿制止?
但越清舒最后的选择是站在原地,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用干净明亮的眼神看?着他。
人在爱情里是极为扭曲和自私的,岑景不会轻易地放她走,不会轻易结束。
这不是她三两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越清舒一直是一个没有明显外在抗争性的人,只?会在心里默默做决定和计划。
她若是会抗争。
当初莘兰要带她来沪城的时?候,她就会强硬地要求妈妈把自己留在珠洲。
所以现在也?是。
岑景的呼吸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动作,被他捏着下巴、抬着头被迫接受这个吻。
熟悉的呼吸钻进口腔中时?,越清舒感觉到自己的腰窝一阵缩紧。
人的大脑记忆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就像是不会改变的味觉。
一碰到熟悉的味道?就会产生熟悉的反应,同时?也?会分泌同样的情绪。
岑景吻她的那一瞬间,越清舒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身体?里的细胞有那么一瞬间被激活了。
越清舒伸手去环他的腰,手从他的风衣口袋钻进去,她捏住那个刚买好的纸盒子。
她有一句话是没有说错的。
被岑景弄过以后,她需要一直跟他做。
只?有他,能?轻易地勾出她最深层的欲.望。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他们?旁若无人地激烈接吻,岑景的力道?几乎要把她的嘴唇都咬破。
但现在这样明显不够。
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个要停下来的吻。
只?是他们?不方便再这样吻下去,岑景松开她的时?候,越清舒的手还揣在他的衣兜里。
岑景明知故问,“你刚才买什么了?”
便利店的口袋是浅白色的,其?实看?得清里面装了什么,并且——
岑景一直跟在她身后。
他是看?到她拿的。
“你看?见了还问我?”越清舒的呼吸稍微变得急促了几分,“你不是很熟悉吗?”
他经常买的。
他俩一起去逛过超市,岑景也曾当着她的面挑过款式,她那天站在他身后,看?岑景在货架上挑避孕套。
越清舒当时?,莫名觉得这个挑选的动作很性.感。
性.感,顾名思义。
“性”带来的感受。
她知道?岑景买那些东西会用在她身上,他会把那样东西连带着一起,送进她的身体?里。
还有他在货架上点来点去的那双手。
漂亮又性感的手,充满攻击性的手指。
全都是她的,她会全部吃进去。
所以她觉得这是一个令人心脏、血液都蓬勃的动作。
只?有看?岑景买的时?候,她的大脑中才有这些幻想,自己买的时?候倒是脑袋空空。
只?是那一刻觉得买着万一用上了?
所以越清舒也?是没想,这东西刚买,那么快可能?就会用上了——
而且,还用在岑景身上。
她本人倒是不排斥跟继续岑景做.爱,她只?是不想跟他谈感情。
越清舒问完他,下一秒,岑景的手也?从衣兜里钻进来,他把她的手握在这个口袋的方寸之间。
越清舒的手还不安生,动来动去。
她的手指捻着盒子上的塑料包装纸,发出窸窣作响的响动。
“你买这个做什么?”岑景继续问她。
“还能?怎么?”越清舒轻盈地笑,“我还能?买来吹气球?”
很明显。
备用作案用具,自然是有预谋的。
她不是什么害羞、单纯的小姑娘,她对自己的身体?和欲.望很有掌控。
越清舒一定会想办法满足她自己的欲.望。
随后,她的手指突然被人捏紧。
岑景的手不断收缩着力道?。
“那你跟我做。”他说得很直白。
越清舒没说话,让人觉得她像在犹豫。
岑景的声音也?明显再一次收紧,跟他手上的力道?一样,不断压缩着这稀薄的空间。
“越清舒。”
“和我,不要跟别人。”
他像是把自己当成某样优质产品进行着推销。
“别人不会有我这么熟悉你。”
“我对你的身体?熟悉,知道?怎么让你舒服。”
越清舒突然犯起几分坏心眼,故意道?:“是吗?你这么确定,只?有你能?让我高.潮?”
空气就这么沉默了好几秒钟。
“你更喜欢他?”岑景的声音往下压了几分。
他是哪个他?
越清舒没问,若是问了就露馅。
而且越清舒大概也?可以猜到岑景在说谁。
她对自己没有什么枷锁和束缚,当初她没有跟荷兰小哥发生关?系的理由也?很简单。
她对那个人没有直白的性.欲。
同在一个船上,某些肢体?接触不可避免,对方扶她的时?候,越清舒完全没有任何?触电的感觉。
那就没意思?了。
她当时?想。
回忆着当时?的片段,越清舒的腰忽然被人一摁,她整个人都被岑景按进怀里。
男人滚烫又急促的呼吸落下来,越清舒听到他的声音像是蛊惑。
岑景说:“和我再试试。”
到时?候她就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她的。
越清舒趴在他的肩膀上。
她其?实没想拒绝。
只?是她想把前?面没说完的话说完,越清舒的语气淡,倏地切回了上一个话题。
“岑景。”
“我觉得你太贪心了。”
“是你太贪心所以才会这样,你若是不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感情,就可以洒脱地结束。”
她可以继续跟他做炮友,可以继续跟他做。
但仅限如此。
越清舒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呼吸略有几分急促,耳根也?有几分被他勾起来的烫。
但目光却是那么理智。
“你想好了,想清楚。”
越清舒站在这段感情里很高的位置,这样看?着他,告诉他。
“做.爱可以。”
“我们?之间不谈论?感情。”
“你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可对我来说,那些已经不重要。”她的态度如此明朗。
越清舒是真?的想得很清楚。
她太清醒了。
岑景的心脏都跟着一颤,她的清醒成了令他觉得最苦、最难以下咽的一味药。
越清舒抬头看?着他,眼睛在说话,她在告诉他——
我当初就是这么做的选择。
那你呢,你要怎么选,你想要我的感情,还是我的身体??
可无论?怎么选,都无法得到感情。
人是贪心的,但人又不能?那么贪心,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谁想要更好的那一个选择——
但被命运推着走的时?候。
如果连这个都抓不住,那就什么都留不住了。
身体?和感情。
必须要留下一个。
一切的一切,都是发生过的画面,如此相似,但最为不同的是,他们?的角色和身份完全反了过来。
岑景个子高,越清舒看?他的时?候需要仰头。
但她从未有过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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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时?刻。
“岑景。”
“你现在喜欢我,是你的事。”
“我管不着。”
她不能?让他不爱了,她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责任去管他的感情。
人都是这样的。
只?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岑景觉得这句话熟悉,终于回忆起来的时?候,他眉头紧缩,想起那是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人是无法互相理解的,特别是像岑景这种没什么共情力的人。
他要彻底理解她,除非站在她的位置上。
而此时?此刻,岑景的确站在了她的位置上。
就着萧瑟的秋风。
岑景开口问她:“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你可以这么想。”越清舒不否认。
她其?实不做亏本买卖的。
如果岑景真?的爱上了她,不愿意放手,那她既可以玩他的人,还可以玩他的心。
“你的确是很聪明。”岑景笑了,“但好在——”
好在?
越清舒微微偏头,下一秒,再一次被岑景咬住唇。
“好在。”
“我在这个计划里。”
她算计他、报复他。
但无论?如何?,她的人生故事里是有他的。
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什么是陷阱。
他只?是。
明知故陷。
第89章
[the
eightieth-ninth……
[the
eightieth-ninth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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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甘心给她做棋子。
岑景忽然想?到这句话。
这个吻结束。
岑景伸手轻摩着她的唇瓣,
声音中的情绪难以分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随后?问她:“你对我几分真,几分是假?”
真真假假的没?有人能分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