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想试试不戴的感觉,但又不想怀孕。”
那是她两年前说过的话?。
她对岑景的确是——
越接触想要的越多,人类的好奇心是无底洞,她是真的好奇,也真的想试试。
只是分开前,他们?都没有真的那样做过。
“不可?能让你吃药。”岑景说着,觉得有些好笑。
他以为他们?爱得深刻。
本来只是在床上说的话?,不用那么在乎。
但他在乎了?。
甚至咨询了?去结扎的手术,她不想要孩子,他可?以做好措施,她想要什么,他就满足她。
但后来。
岑景选择了?自己吃药。
没什么别的原因,他就是偶尔也喜欢虐一下自己,人类就是这样,喜欢伤害自己。
越清舒的确有一瞬间愣怔和复杂的心绪,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只是安静地清洗。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准备去对面的次卧。
“我的衣服都还在吗?”越清舒问他。
“在。”岑景看穿她的意图,“都挪到了?我的房间。”
她抬头看他,冷静又疏离:“我过去睡。”
“睡这边。”岑景的语气也平静。
争吵和疯狂结束后,回到该回到的位置和身份,他们?之?间只剩下了?平淡的对话?。
“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越清舒说,“会失眠。”
岑景看着她,忽然点了?支烟,语气淡淡的述说:“是吗?”
越清舒没回答。
“因为你不在,我已经失眠两年了?。”岑景说,“我们?之?间今晚注定有个?人要失眠。”
越清舒依旧不留情面,“你这是道德绑架。”
岑景那支烟没怎么抽,他只是点燃后夹在手指间,任由着它自由燃烧。
烟灰下坠,落入烟灰缸中。
他不再回答这个?问题,换了?个?话?题忽然问她:“就这一次还是继续?”
越清舒背对着他,在衣柜里拿出睡衣换上。
“我其实很想说没有下次。”越清舒说,“但我跟你不一样,我说话?没那么绝对。”
她对他的触碰依旧感觉到颤抖。
她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心思。
所以不会给出当初的岑景同样的说辞。
但主动权毕竟在她手上,越清舒说:“看我心情吧。”
刚回来,很多事情不确定。
这句话?说完,越清舒的衣服也换好,她起身走过去,当着岑景的面把他吃过的药扔进?了?垃圾桶。
“这样是很舒服。”
“但试过这一次也就够了?。”
越清舒转身过来,顺势坐在他的腿上,面对面的,她忽然伸手捧起他的脸。
“你也不许吃这个?了?。”越清舒说。
岑景与她对视着,随后摁熄手里的烟,伸手去搂她的腰,跟她接吻。
刚灭下去的气氛,又有些被带起来。
但越清舒想把话?说完,她仰着头,感觉到岑景在咬她的脖子。
她声音碎碎的。
“岑景。”
“我不需要你伤害自己来表达你对我的纵容。”
“我是说过想试试,但我也跟你说过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是有报复心,但那只是感情上的。
她想要的,不过是让他心脏刺痛的一瞬间,她并不想岑景伤害他自己的身体。
岑景轻笑,带着几分愚弄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关心?”
越清舒的声音是软的。
“因为爱过啊。”
真正动过心的人,会希望对方?好的。
岑景手上的动作倏然停顿。
他知道,自己对越清舒的心动不是因为她爱他,所以他必须要回应。
其实仅仅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值得被人爱的人。
她再怎么在他面前耍心机、故意报复、伪装成?一个?浑身是刺的坏女孩。
岑景也知道。
越清舒就是这样一个?拥有清澈干净底色的人。
他有些心软,没有强留她睡在一起,反正这样的状态已经维持了?两年。
所以岑景只是亲了?她一下,给了?她一个?安静的晚安吻。
“去睡吧,乖宝宝。”
第92章
[the
ninetieth-secon……
[the
ninetieth-second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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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听?到的柔软称呼。
在温存之后出现?,
总会让人产生几分真假的恍惚。
但越清舒不在乎这里面的真真假假,只是?起身准备过去?休息,她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药。
越清舒背对着他,
没带什么情绪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岑景没瞒着她,“从你回来的两个月前?。”
这种长效药都是?
铱驊
提前?两个月左右开始吃,
大概两个月后起效果,
起效后可以?维持一阵时间。
越清舒不再强调让他不要继续这件事,
而是?发现?另一个问?题。
她站在门口,
淡淡回眸。
“你算好了我回来的时间,是?吗?”
岑景知道她的一切。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问?她,
但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要查到一个人的信息不难。
更何况,
他还跟周为有密切联系,
随便一问?就能问?出来。
岑景没否认。
他知道越清舒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这两年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撕日历。
当初没有追得那么深,
也是?因?为——
他知道,
她会回来的。
他可以?给她两年的自?由,
让她出去?散心,
甚至让她出去?接触别的男人。
虽然当时岑景整个人都几乎被占有欲和嫉妒心控制。
但他还是?选择尊重?她。
越清舒觉得有点好笑,
懒洋洋地倚在门框边上,
她抱着手,
微微挑眉。
“看来你也很确定,
我回来以?后一定还会跟你睡。”
岑景否认:“没有那么确定。”
越清舒从鼻息间溢出一声笑,气息落在刚缠绵过后的暧昧空气中。
岑景看着她。
“但我的确做好了引诱你的准备。”
如果她什么都不给他,
他会用自?己的手段,总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做点什么的。
这很符合岑景这个运筹帷幄的商人的习惯。
道理都是?那么个道理。
但——
“你一定会想要的。”岑景很了解她在这方面的需求,“如果我提前?告诉你可以?不戴套做一次,
你会拒绝吗?”
越清舒也算坦荡,耸了耸肩:“不会。”
她的确拒绝不了这个。
三两句话说完,越清舒实在有些累了,转身回去?对面的房间休息。
刚上床就感觉到一股柔软、阳光晒过的味道。
虽然这个房间长时间没住人,但很明显,岑景有叫阿姨更换干净的床上用品。
纯棉的被套要多洗几次才会更加柔软、好睡。
岑景家新东西?多,他经常都是?什么都换新的,但越清舒有一次抱着他软乎乎的被子说。
“被子不能用太新的,太新的不太软和。”
“就是?要睡过、洗过几次以?后才会是?最?舒服的感觉。”
越清舒在睡觉这件事上有些吹毛求疵,她不是?一个睡眠质量很好的人,所以?对这些更为挑剔。
她是?一个偶尔会想起某些让人难过的小事的人。
倒不是?想到岑景。
而是?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想到自?己再也回不去?的家和童年。
睡不好会让人更容易陷入难过的情绪。
越清舒不想让自?己难过。
她摸着这柔软的被子,随后钻了进去?。
刚换上的这个被单,明显是?用过两次,刚刚好的柔度。
…
这一晚,越清舒意外地没有挑床,也意外没有失眠。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毕竟很久没有来他这里了,也很久没有住这个房间。
没想到躺进去?以?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敲晕了一样,就着令人安心的味道,她就那样睡了过去?。
岑景说的那句话不是?假。
他们?俩之间注定有一个人要失眠。
深夜。
岑景处理完手头剩余的工作,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原本应该直接回房间。
但他却一个侧身,手握着次卧的门把手。
没有犹豫太久,他轻声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