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很严格,不是什么都看得?上的。
越清舒不多?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
岑景这个人确实有很多?可以骄傲的资本,她无话可说。
电梯设计也是全透明的观景电梯,越清舒觉得?他像是把海洋搬到了这个空间里?。
下到负一层后,灯光更加黯了些。
穿过海底隧道?的时候,越清舒忽然感觉到自己头顶有巨物飞了过去,她吓了一大跳,感觉到有阴影覆盖在?自己的脚下。
她对这个身形很熟悉。
那是…鲸鲨的影子,这里?怎么会有鲸鲨?虽然这个缸的大小确实装得?下鲸鲨,但他,不会置办鲸鲨进来的。
越清舒惊讶之余,被岑景握紧了手,他低声?告诉她:“放心。”
他答应她的,不会做什么,他就不会做。
越清舒抬眸看过去,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那巨大的鲸鲨在?缓慢游动,隔得?远的时候根本看不清,但只要认真定神去看,就会发现——
那不是活的鲸鲨。
而是机械的。
“这样?不也很好吗?”岑景轻笑开口,“它们会在?这里?长生?不老?,只需要定期充电。”
机械海洋,越清舒之前略有听说,毕竟她在?主攻这方面的研究。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实物。
机械海洋之所以还没有普及,原因有很多?,一方面是因为大众对机械生?物的接受度还没有那么高。
大众普遍其实是缺乏保护意识的,很多?人觉得?自己花钱是为了看活物。
另一方面是很现实的花销。
海洋展馆里?常见的鲨鱼、鲸鲨、鳐鱼等,买活物都比机械款的成?本要低。
无情的资本家不会在?乎它们的死活,只会在?意性?价比如何。
眼睁睁看着机械的鲸鲨从自己眼前经过的时候,越清舒整个人都呆滞,说不出话。
她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她知道?鲸鲨的习性?,也知道?它们游泳的姿势,这款机械的鲸鲨在?进行一比一的模拟。
明明已经很熟悉,却反复看了很久。
这种被震撼的心情,让越清舒难以忘怀,她忽然转身,扑进岑景的怀里?。
忽然想起那年的冬天。
他说,可我还是被你改变了。
那时候越清舒不明白改变到底是什么,人类的感情、进步、改变都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些让人觉得?触碰不到的东西,却在?这一刻化成?了实实在?在?的存在?。
改变是什么?
是他从理性?主义中找到了如何支撑她想要的浪漫的支点。
岑景抱着她,轻笑着问:“考核期积分制吗?”
越清舒应着:“我本来是扣分制的…”
“不能一直扣分,偶尔也要加点分。”岑景谴责她。
她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不断积攒怨气、不安,悄悄在?心里?给人扣分,岑景觉得?这谁来了都受不了这个分一直扣除。
他总得?想点办法,让她加分。
“勉强…同意你这一次。”越清舒抬眸,又?跟他说,“谢谢啊…”
越清舒太清楚岑景做这个东西的意义。
这不仅仅是他送她的承诺和礼物,这也是…他打响的第一枪。
喜莱这样?在?市场上具有影响力的集团,他若是把这个内容做出去,未来…
或许,他们就能一起看到更多?更好的未来。
没有那么多?活物运输、交易的未来。
一个人的力量是单薄、无力的,而他的做法是——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越清舒相信,这个地方一定会成?为一阵新的星火。
她正在?感慨,不知如何感谢,倏然感觉身后的灯再次暗下来,岑景顺势将她摁在?怀里?。
“怎么了…”越清舒闷闷地开口,“是因为还没开始运营吗?”
还没开始运营的项目出现这种灯光问题再正常不过。
他们被海底隧道?的传送到送到终点
越清舒没有仔细想,只是在?一阵安静后,她听到唰唰的声?音,感觉到有光重新亮起。
虽然她整个人都在?岑景的怀里?,但还是感觉到这次亮起的光的不同。
光点细碎,竟有些泛起绿色的光源。
她迷迷糊糊地抬头,微微侧身看过去,被一颗伫立在?海底的玻璃圣诞树晃得?眼前一阵光晕。
脖子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她伸手去碰,意识到那不是鱼尾,摸起来更像是虎鲸、海豚科。
这一切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只是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越清舒。”
“merry
christmas。”
第112章
[the
one
hundr……
[the
one
hundred
and
twelfth
day]
-
其实岑景说Merry这个词的时候,
越清舒有一瞬间听成了Marry。
她差点以为岑景会在这个节点求婚。
心跳加速的时候,可能会晕乎乎地就答应了,越清舒觉得他要是求婚,
她也会脑子一热就答应的。
一条漂亮的项链回到她的脖子上。
不再是被困住的鱼尾。
而是自由?的鲸豚。
越清舒微微垫脚,亲了他一下:“merry
christmas!”
她没?有说扫兴的话?,
也没?有说自己本来是不喜欢圣诞节的,
越清舒只是在告诉自己。
以后会喜欢圣诞节了。
因为她已经?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最喜欢的礼物。
只是,
她忽然对过?往的一件事感到好奇:“你上次说…打算给我求婚,
是真的吗?”
“当然。”岑景微微挑眉。
越清舒没?有马上问,只是先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也要求婚呢,
你发音也太不标准了。”
岑景先逮着后半段说她:“以前说我的发音好听,
现在嫌我发音不标准?”
“少来…”越清舒不接他这茬。
“不过?,
还在考核期就先求婚是不是有太心急?”岑景笑?。
越清舒点评他:“你现在倒是有耐心。”
搞得她天天误会。
“对你我一向很有耐心。”岑景说,
“你知道自己很像什么吗?”
越清舒发觉岑景现在越来越会说软话?,哄她的时候非常上道,
她微微偏头?。
想了好多个朋友们形容过?自己的小动物。
她问:“刺猬?兔子?小鲸鱼?
YH
”
岑景否认,
说她:“容易受到惊吓的小鸟。”
越清舒第一次被人?动物塑成这样,
不理解,
继续听岑景的解释。
“我以为你是胆子很大的金丝雀。”他说,
“其实只是胆子很小,
很难产生信任感的小野鸟。”
越清舒开始明白他的意?思。
他一开始,
是想圈养她的啊…也是,
就岑景以前那个做事的风格,他确实是想把她捧在手?心养的。
刚开始把她当成开心的时候就拿出来逗一逗的可爱小宠物。
后来呢?
直到她脱手?,
飞走了,岑景才意?识到,原来她向往的一直都是自由?。
所以这次他要跟她慢慢地重新?建立信任。
但越清舒还是理解不了当初岑景为何打算跟自己求婚,
他的思路总是那么奇怪。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越清舒不想就此罢休,缠着他继续问。
岑景没?有那么快回答。
“这么想知道?”他垂眸看着她渴望的眼神。
越清舒点头?:“嗯。”
“好。”岑景应着,却说,“那不说了。”
越清舒瞬间气得牙痒痒,但看在他今天给了她这么多惊喜的份儿上,她可以再忍一忍。
只是她还是骂了岑景一句:“臭男人?。”
“什么都告诉你了,那我留什么钓你?”岑景义正言辞,“钓鱼是需要诱饵的,总不能一口气把所有诱饵都给你。”
喂饱了就跑了。
…
越清舒不得不承认,岑景在控制“节奏”这方面太有天赋。
他总是这样钓她胃口。
在生活上和在床上,都一样。
在珠洲那场病好了后,他们回到沪城。
回去的当天晚上越清舒就被岑景“折磨”得不轻。
或许是太久没?有碰撞,她被岑景弄得失声,一晚上过?去嗓子都快干了,他依旧跟以前一样坏心眼。
明知道她吃不下、撑不开,却还是会直接贯进去,叫她受着。
温柔是他带着爱意?的假象。
岑景在性.事上就是这么一个粗暴、残忍的人?,他最喜欢将?她抵在镜前,从身后卡住她的脖子。
“舒服么。”
“还打算用那样东西替代我?”
替代不了的,他带给她的感受、滚烫以及痛感,都是别的东西替代不了的。
岑景的报复心也是,什么都要在床上清算。
越清舒从岑景身上学到了什么叫——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