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豪门未婚夫失忆了 > 第19章
  她只要离开自己视线一秒钟,他都会怕。
  今天有几颗星星,还挺罕见。
  周嘉茗已经睡着了,江苑小心翼翼的从她怀里离开,下了床。
  她睡不着,索性裹在毯子,去外面吹了会冷风。
  看着不算好看的夜景。
  想什么呢。
  什么也没想。
  江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她执拗,偏执,还自私。
  所以,贺轻舟不该喜欢上这样的自己。
  最后一年了,只剩下最后一年了。
  明明是她奢求了那么多年的日子,为什么,会有一点不舍呢。
  她在不舍什么。
  -
  贺轻舟睡的不太好,断断续续的做了一整夜的梦。
  梦的内容他不记得了,但醒了以后,心情不怎么好。
  总觉得有什么一定要记起来的事情。
  可他只要回想,头就疼的仿佛要炸开一样。
  本来早就预约好了纹身店,要去把胸口的纹身给洗了。
  也不知怎的,一推再推,最后还是作罢。
  算了,反正在胸口,平时也看不见。
  他妈仍旧没放弃劝他相亲,说人家小姑娘的状都告到她跟前了,哭哭啼啼的,委屈的要命。
  “聊天记录我看了,人家也没说什么,你怎么直接给人删了?”
  贺轻舟明显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她是个什么东西,管到我头上来了?”
  贺母听到他这话,叹了口气。
  她知道,贺轻舟生平最讨厌别人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
  哪怕是一点点微末的事情也不行。
  “还有一个,你肯定喜欢,我把照片发给你,你什么时候抽个空见见?”
  贺轻舟敷衍过去。
  他能怎么说,说他靠近异性就反胃恶心?
  太荒唐。
  他从楼上下来,阿姨给他泡好了咖啡。
  贺轻舟喝了一口就皱眉放下了。
  阿姨反应过来,把咖啡杯端走,笑道:“你看我这记性,总忘。我再去给你泡一杯。”
  三勺糖,两勺奶,那是江苑喝咖啡时的习惯。
  江苑喜欢的,贺轻舟都会喜欢。
  就算不喜欢,他也会努力让自己喜欢上。
  但本质上,他厌甜。
  他走过去拿了外套穿上,说了句:“不用了。”
  然后开门离开。
  阿姨把咖啡倒掉,叹了口气。
  他最近很忙,刚开始逐步接手公司的事务。
  很多事情都得慢慢熟悉。
  好在他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都很强,哪怕是那些避无可避的酒局应酬,他也能应付自如。
  这也算是从小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一个必备技能吧。
  三两白酒下了肚,他的神智还很清醒。
  那个啤酒肚谢顶的男人似乎对酒量好的年轻人格外欣赏,手放在他肩上,拍了拍:“可以啊,比老贺总能喝。”
  贺轻舟拂开他的手,低呵一声,明目张胆的嘲讽:“您还是悠着点,这么大的年纪了,身体吃得消吗?”
  指的是,依偎在他身边的那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此时那两个女人正冲贺轻舟暗送秋波。
  男人笑道:“你还年轻,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了,自然知道女人的好处。”
  贺轻舟把最后一杯酒喝完,装都懒得装,拎起挂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起身走了。
  乌烟瘴气的地方,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身上混杂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他径直走向垃圾桶,把外套扔进去。
  然后给苏御打了个电话。
  刚才也没胃口吃饭,光顾着犯恶心了。
  这会出来了才觉得饿。
  -
  马上要开始实习了,宿舍几个人都到北城以后,周嘉茗组了个饭局。
  说是实习前最后的聚餐。
  弄得好像她们不是去实习,而是要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时间不知不觉就流逝掉了。
  等她们从音乐餐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周嘉茗喝的有点多,许来来和阮熏两个人才勉强扶起她。
  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江苑一眼:“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要不要给朋友打个电话?”
  江苑摇头笑笑:“我没事。”
  其实真要给谁打电话,她反而不知道打给谁。
  除了她们三个,她好像没有其他朋友了。
  送她们上车后,江苑随手拦了一辆的士。
  下车以后,小区安静的要命。
  这个点,大家几乎都睡了。
  江苑拿出钥匙往小区内走,身后却始终有一道不紧不慢跟着她的脚步声。
  路边灯光过于暗淡,她攥着钥匙,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脏跳动声。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走上台阶,停下。
  那道脚步声也跟着一起停下时,她才意识到危险就在自己身后。
  装模作样的蹲下,将鞋带散开又系上。
  于此同时,她动作极快的站起身,用钥匙将门打开。
  身后尾随的人动作同样很快,甚至于一只手都伸进来了。
  江苑用身子死死压着门板,他被夹的吃痛,这才将手收回去。
  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
  反锁上门后,那人直接在外面用脚踹门。
  不时骂几句污言秽语。
  江苑身子剧烈的颤抖。
  总觉得和记忆中的某些画面开始重合了
  她费力的把沙发拖过来,抵住门。
  手颤抖着拨通了一串号码。
  直到铃声自动结束,都没有人接通。
  她低头去看,看到上面,贺轻舟三个字。
  于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习惯的确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总是下意识的会依赖。
  也不记得等了多久,警察来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在不断砸门。
  江苑做为受害人,也被一起带去了警局。
  大约是见她脸色过于惨白了一些,浑身发抖。
  直到上了警车,随队的警察问了一句:“需要回去拿件外套吗?”
  她摇了摇头,眼神还是空洞的。
  “不用,谢谢。”
  看模样,是被吓坏了。
  警察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出声安慰了几句:“没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过了很久,她才缓慢的点头。
  她在警局里做完了笔录,对方被拘留七天。
  警察让江苑给她家人打个电话,她沉默几秒,摇了摇头:“我没家人。”
  警察愣了一下,然后又说:“那你给你朋友打吧。”
  江苑拿出手机,看着上面仅有的几个号码。
  最后还是将手机锁屏,收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不知道应该打给谁。
  本就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再加上这个点,她们应该都睡了。
  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打给谁。
  警察最后亲自开车送她回去的,临走前叮嘱了一句:“你一个小姑娘,以后还是尽量别这么晚出去。”
  她点头,说谢谢。声音轻,没起伏。
  仿佛被卸掉了全部气力。
  家里一片狼藉,她把灯打开了。
  看到被拖动到门口的沙发。
  眼下也没了力气再将它恢复原位,太累了,她真的,太累了。
  躺在床上便不想再起来。
  可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刚才那一幕,她蜷缩着身子,缩在角落。
  明明不冷,身子却抖的厉害。
  时间的流逝仿佛是有声音的,她能感觉到。
  忘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到底有多久了,她只觉得口干舌燥,艰难的坐起身。
  余光却瞥见窗外的动静,她吓的呼吸都快停止,浑身发抖。
  等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从窗户往外看的时候,却看到了站在外面抽烟的贺轻舟。
  同样的,他也看见了她。
  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眼神暗了点,掐掉手里的烟:“电话是你打的?”
  看到他的那一刻,江苑高悬着的心,好似便彻底落下。
  不需要保佑她的观世音菩萨了,贺轻舟,好像比这一切都有效。
  江苑开了门出去,和他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他看见她脸色不太好看,皱了下眉:“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已经报警处理好了。”
  她不明说,贺轻舟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顶着这样一张脸住在这种偏僻地方,很难不被盯上。
  他四下看了眼,窗台上晾晒的都是女生的衣服。
  于是把外套脱了,递给她:“挂上吧。”
  江苑没接。
  贺轻舟把外套塞到她手里:“那些变态就是欺软怕硬,他要是知道你家里住着男人,不会乱来的。”
  他塞过来的外套,还有他身上的体温。
  攥在手里,甚至比她掌心的温度还要高。
  江苑和他道谢。
  贺轻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她这副模样就难受。
  不是他主观上的难受,而是这具身体的条件反射。
  他不大喜欢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别开脸不去看她。
  淡淡一句:“好歹曾经也是朋友。”
  虽然他忘了她,但他生活中的蛛丝马迹里,又处处都有她。
  刚才在酒吧,他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老大两个字时,他下意识就和脑海中与这个称呼不太相符的江苑挂上了钩。
  深夜打来的电话,他没办法不去管。
  甚至于,分不出心去做别的。
  所以他找宋邵安要了她的地址。
  “早点休息吧。”
  留下这句话,他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