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丞相今天破戒了吗 > 第37章
  小院不大,在王府东南侧一角,与顾宴礼所在的主院只有一墙之隔,和书房由一条长廊相连,长廊曲折,在花木的掩映下隐隐可见清风院中灯火如豆。
  姜清慈跟着顾宴礼批完折子,从书房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更声自远而近传过来,清风院中烛光微弱,她打着哈欠推门进去,困得睁不开眼,就没让下人再准备热水送进来。
  关上门吹了灯,在黑暗中迷迷瞪瞪地摸索到床的位置,两眼一闭往床上一倒就要睡去。
  一条手臂却自身后环上她的腰。
  困意瞬间消散,姜清慈心头警铃大作,本能地拽住那人的手腕,翻身跨坐而上,下手快准狠,握上对方的脖子
  便听得一声闷哼。
  熟悉的木香自身前传来,姜清慈有一瞬的失神,一只大手扶着她的后腰,沿着她的脊背攀爬而上。
  忽地用力,将她往下压,姜清慈也不甘示弱,抓着对方的手腕用力向上。
  几乎是同时,她被对方按爬倒在他身上,对方的手腕和脖子都落在她的手里,两人都成了对方手里的猎物。
  黑暗中她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能感受到眼前人的眼睛紧盯在自己身上,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野狗,将视线罗织成绵密的网,让人无处可逃。
  胸膛紧贴,严丝缝合,落在脊背上的那只手还没拿去,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便被送传给她。
  “是我,小和姐姐。”
  清越的声音贴着耳侧,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说话时的声音带动了声带颤抖和喉结滚动,牵动着握在他脖子上的手掌掌心一阵酥麻。
  “陛下?”姜清慈眸光轻颤,松开手,便被他用力地抱紧在怀里。
  “我在,小和姐姐。”
  “你怎么才回来?”
  沈确从进来到现在已经等了有两个时辰,等待带来的困意此刻却因为她的回来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收紧了手臂,抱着她压在自己身上,眼神熠熠,手掌压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低头,凑近她的唇角缓缓慢慢地贴上她的唇,轻碾慢磨,语气轻柔:
  “我等你很久了。”
  说话时吐息交换,姜清慈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又被他压着脊背,下不去,只好双手攀着他的肩,趴在他的身上,偏过头,埋头在他的颈侧,喘着气:
  “陛下怎么进来的?”
  自昨晚被刺杀过一次后,顾宴礼就加强了对王府的警戒,却没想到沈确还能躲过这般森严的警戒,来去自如。
  “我想小和姐姐了,就进来了。”沈确吻不到她的唇,就顺势含上她的耳垂,言语间还颇有些小骄傲,“皇叔年纪大了,拦不住我。”
  姜清慈身体一僵,战栗感沿着尾椎骨攀上天灵盖,扶着他肩膀的手无意识收紧,张口在他的颈侧警告性地咬了一口:
  “陛下,这是在王府。”
  沈确侧过脸往窗外看了一眼,月光被乌云遮掩,外面一片漆黑。
  他牵唇似笑非笑,抬手摘掉她头上的玉冠,五指插入她的发间,眸光黯黯:
  “也是,我忘了,皇叔就住在小和姐姐隔壁。”
  姜清慈瞳孔滞缩,她没想到他连这个也知道。
  不过想想昨晚的那些刺客,这王府里估计早就布下了他沈确的眼线,他能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这样一想,姜清慈忍不住皱了眉。
  如果王府真的有他布下的眼线,那她来这里的目的,他是不是也能猜到?
  “陛下既然知道,还过来?”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过来的啊小和姐姐。”
  这话说得,姜清慈心头疑虑更甚,刚欲开口再试探几句,沈确食指竖在她的唇前,压低了声音对他“嘘”声道:
  “小和姐姐,你听,皇叔来了。”
  姜清慈太阳穴微跳。
  有沙沙声自远而近地传来,听着像是素舆移动时发出的声音,她偏头同沈确一起往窗外看去,没有看见影子倒映在窗上,却听得见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不轻不重,一下接着一下,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是顾宴礼低沉的声音:
  “阿慈,我知道你还没睡下。”
  “我带了酒,出来喝两杯。”
第80章
小和姐姐真关心皇叔
  姜清慈觉得她现在应该装死。
  但沈确却贴着她的耳迹放轻了声音,言语间透着淡淡的哀怨:
  “小和姐姐去和皇叔喝酒吧,朕没关系的,朕不过是担心小和姐姐会在王府遇到危险,然后顺便在这里等了小和姐姐两个时辰而已,没关系的,朕一个人睡也可以的。皇叔年纪大了,他更需要人陪,听说皇叔就剩一条好腿了,万一一不小心也受了伤,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姜清慈:……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他环着她腰的手、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力道能再松一些,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她眨眨眼,眼中闪过玩味的笑,也学着他的样子放轻了声音:
  “是吗?陛下这么尊老敬老,那臣现在要是不出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说着,她双手撑在他的肩上,作势就要挣脱他的怀抱下床。
  沈确眼神一沉,在她刚撑起身体的一瞬,又立刻收紧了手臂,强势地将她带了回来,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翻身欺压而上,将她禁锢于自己和床榻之间。
  眼眸中墨色翻腾,手指蛮横地挤进她的指缝,压着她的手掌举过头顶,按在枕边。
  低头,不由分说地上咬她的唇。
  墨发如瀑从他的肩头散落,与她的发丝纠缠,他的动作不算轻,一改往日在她面前故意装出来的乖顺,像抢到骨头的野狗,只知道乱无章法地啃咬,搜刮着她唇腔中的每一寸。
  乖张,野性难驯,手掌拢着她的腰,占有欲十足地收紧。
  收紧,再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解入腹。
  顾宴礼坐在素舆上,在门口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姜清慈回应,却听到房内一声巨响。
  然后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凝神侧耳听着,却只有喘息声,若有若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
  诡异的危机感宛如藤蔓,从无人窥见的角落里悄悄伸展出来枝条,编织纠缠成一张大网,笼罩在他的心头。
  “阿慈?”他蹙眉又提高了声音唤了一声,“是发生什么了么?”
  回应他的仍旧是一片死寂。
  隔着一扇门,一张屏风,沈确终于松开她的唇,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喘息,感受着她抓在他后背上的手指收紧的力道。
  后背应该是被抓出来了血痕,血痕贴着布料,有些疼。
  他不以为然,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在黑暗中努力辨别出她的眼睛,在眼角处落下一吻:
  “小和姐姐,皇叔在和你说话。”
  姜清慈剜了他一眼,然后又想到黑暗中他看不见自己的眼神,便在他的腰间掐了把。
  却被他再次抓住手腕。
  举过头顶,与另一只被他抓着的手腕一起,收拢在他的手中。
  他坏心眼儿地在她唇角也落下一吻,余光瞥了眼门口,笑道:
  “小和姐姐,你再不回皇叔,他就要进来了。”
  姜清慈闭了闭眼,努力放平稳自己的吐息,扬声回道:
  “臣没事。”
  “只是不小心绊到了椅子,摔了一跤。”
  顾宴礼皱眉:“怎么又摔了?”
  “原来小和姐姐一直都是这样和皇叔撒谎的啊。”沈确语调微扬,在她耳边低语。
  姜清慈没理他的故意打岔,继续镇定地回顾宴礼的话:
  “屋里没掌灯,太黑,看不清楚,就摔了,王爷不用担心。”
  “天色不早了,明日还有早朝,王爷的伤也还没痊愈,喝酒伤身,不利于养伤,还是改日吧?”
  话音刚落,沈确低头又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小和姐姐真关心皇叔。”
  姜清慈也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
  她故意用了力,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扩散。
  沈确愣了一瞬,又徒手捏着她的下巴,细细密密地吻了下来,来勾她的唇齿。
  门外顾宴礼迟迟没有说话,姜清慈摸不准他的意思,一边分神回应着沈确来势汹汹的吻,一边又提心吊胆地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那好。”顾宴礼的声音终于传来,“阿慈,你早些休息。”
  素舆行走在夜色中的沙沙声再度响起,一点点远去,姜清慈长松了口气。
  沈确也松了她的唇,拇指抚上她的唇畔,轻轻擦去水渍,声音幽幽:
  “小和姐姐又在骗我。”
  “就算我刚才没把你拉回来,你也不会出去见皇叔的对不对?”
  姜清慈不置可否,扬眉反问:
  “既然知道我在骗你,为什么还要拉我回来?”
  沈确笑着又将问题抛了回去:“小和姐姐觉得呢?”
  姜清慈想了想,她想不出来。
  上次他问她“要不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然后顾宴礼遇到了刺客。
  她分不清他是真的想帮她,还是他为了夺权扯出来的一个借口。
  她的试探总是会被他不着痕迹地推了回来,她看不透他。
  “那就不想了,小和姐姐。”
  沈确松开她的手腕,坐起,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她腰间的玉束带,挂到床头,褪去她身上的长袍,要解中衣的带子。
  姜清慈按住他的手。
  枕着枕头,在黑暗中寻着他的视线,抬眼看过去。
  即使没有光亮,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双眼睛里酝酿着的滚烫的情绪,像是烙铁烙在她身上,要将她打上印记。
  沈确再度俯身低头在她唇边轻啄,也不再似方才那样野性难驯:
  “小和姐姐,你昨晚已经很累了,我今晚不弄你。”
  “我只是新做了件小衣想给你。”
  姜清慈眼睫轻颤,眸中划过不可置信:“陛下会女工?”
  因着她的这份不可置信带来的短暂的失神,沈确已经除去了她的中衣。
  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扯去她身上的束胸带,扔到地上。
  然后从怀中掏出来自己来时做好的那件绣有小雀图样的小衣,手指勾着系带到她的颈后,动作轻柔地系上。
  “小和姐姐是不是很意外?”沈确声音很轻,浑不在意地说,“要活下去嘛,当然什么都要学一点儿。”
  受伤了没人给他看病,他就只好自己学着制药。
  饿得半死没人给他送饭,他就只好自己学着晒果脯。
  冬天穿的衣服破烂漏风不抗冻,他就只好自己学着缝缝补补。
  “我是不是很能干?”
第81章
好喜欢小和姐姐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姜清慈一哽,咂摸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沈确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小和姐姐怎么不说话?我是不是很能干?”
  这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意味比放才问的时候更为明显。
  他分明跨坐在自己腰上,居高临下望着自己,却像条摇尾乞怜的野狗。
  系好绑带的手指停在她的后颈,指腹薄薄的茧子贴着她的颈肉轻轻摩挲,缓缓挪向锁骨,探进小衣里向下,覆上。
  姜清慈猛地绷紧了脊背。
  心尖一颤,反应过来时回答已经脱口而出:
  “是。”
  “是什么?”
  沈确听出来了她话里的窘迫,却不依不饶地笑着追问:
  “小和姐姐你快说,是什么?”
  指尖向下去挠她的痒痒肉,感受着她因为失笑而轻颤的身体,大有一副她不说明白就还不肯罢休的架势。
  姜清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慌忙按住他作乱点火的手,硬着头皮挤出来一句话:
  “是很能干。”
  “噗嗤——”
  沈确低声笑得更欢了,又得寸进尺地贴着她的耳边调侃:
  “我哪里能干?小和姐姐怎么不说清楚?”
  姜清慈恼羞成怒,面上烧红一片,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也气鼓鼓地哈他痒痒肉。
  沈确躲不过,由着她翻身跨坐上他的腰挠他,一边笑着一边忙不迭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小和姐姐,饶了我吧。”
  姜清慈才不信他的鬼话。
  从前被他托着后腰抵在镜前,她忍不住薅他的头发让他慢一点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潋滟的桃花眼弯弯的,水光漉漉,然后等她松了手,回应她的却是更为热烈的占有。
  腰间的痒痒肉被他挡住,她便攻向脖颈。
  沈确也不甘示弱,见她腰间失守,抬手便袭了上去。
  等两人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姜清慈累得趴在他身上,捉住他贴在自己腰侧的手腕不许他再作乱,翻了个身,扯过衾被后在他身侧躺下。
  沈确收紧手臂,无限贪恋地将她圈入怀中,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痴迷地低声呢喃:
  “好喜欢小和姐姐。”
  “好喜欢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