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丞相今天破戒了吗 > 第56章
  “袒胸露乳,不知廉耻。”
  沈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喇喇开敞的衣襟,连忙抬手捂住,怯生生地往姜清慈身后一躲:
  “可是朕不会因为妒忌就要让人杀了姜卿的外室和男宠。”
  十七挥刀的动作顿住,继续也不是,不继续也不是。
第119章
哥,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顾宴礼额头青筋乱跳。
  沈确这话说得,若是他让人继续动手,就是坐实了“妒忌”二字;若是不继续动手,他又能拿什么来逼姜清慈妥协?
  十七小声问他:“王爷,还动手吗?”
  “把陛下带回去。”顾宴礼摆摆手,又将矛头对准了沈确。
  十七闻言上前,去抓沈确。
  沈确却像滑溜的泥鳅,从十七的手上出溜开,直接往姜清慈身后一躲,抓着她的衣摆:
  “姜卿救朕,皇叔又要把朕送去承露寺虐待了。”
  顾宴礼:……
  “少要污人清白,本王是送你回宫。”
  “可是姜卿也能送朕回去。”沈确语气无辜,“她知道朕一向怕黑,就不麻烦皇叔了。”
  “少要胡闹!”顾宴礼呵斥,“堂堂一国之君穿成这样出现在臣子的府邸,成何体统?赶紧滚回去!”
  但偏偏姜清慈还就吃他这一套,老鹰护小鸡一样,挡在沈确和顾宴礼中间。
  虽然没说话,但是庇护的姿态强硬不容靠近,十七愣在原地,也不好伸手越过姜清慈去抓人。
  姜清慈却对柳如鹤下令:
  “如鹤,送王爷回去。”
  柳如鹤闻言,上前就要像上次一样两手去搬顾宴礼的素舆,却被十七挡下:“柳将军请留步。”
  顾宴礼脸色白了又红,又由红转变为青灰色,色彩纷呈,精彩异常。
  沈确站在姜清慈身后,仗着她看不见,对顾宴礼挑衅地扬扬眉。
  “他和他们,你自己选一方。”顾宴礼沉声对姜清慈道,“你选一方,剩下的一方我带回去处置。”
  正在吵架的柳如烟和萨楚日同时闭嘴,齐刷刷地看向姜清慈。沈确也偏头看姜清慈,一颗心提溜起来。
  萨楚日留在她身边有什么用他不知道,柳如烟的身份他也是一知半解。
  但他心里也清楚,凡是能被姜清慈请上牌桌上一起打牌的,都是能和她推心置腹的朋友。
  一边是能和她出生入死的左膀右臂,一边只是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傀儡皇帝,凡是上位者都会做出取舍。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沈确不想她为难,出声道:“朕和皇叔回去。”
  “如鹤,把王爷扔出去。”
  沈确话刚出口,就被姜清慈拽住了手腕,清冷的眸子目光如炬,不甘示弱地同顾宴礼对视。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当然全都要。
  柳如鹤闻言,立刻对身后带来的下属下令。
  刚消停没多久的院子,瞬间又因为打斗乱成一团,柳如鹤对阵十七,又抽出来人去保护沈确。
  姜清慈趁乱将柳如烟和萨楚日从顾宴礼暗卫手里放了出来,又被许晃提刀缠上。
  柳如鹤抽回插入到门板的长枪,一脚踹开十七的同时,长枪挑去许晃手里的刀,高洪又紧逼而来。
  混乱中顾宴礼身边失守,萨楚日扭脖子活动了下手腕,便听得姜清慈一声:
  “萨楚日,去踹顾宴礼。”
  声音刚落,萨楚日提步冲上去。
  十七见状,不敢恋战,慌忙抓着素舆的扶手往后拽,自己替顾宴礼承受了这一脚。
  萨楚日力大如牛,一脚踹下去,踹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捣碎了一般,一口血喷了出来,却仍旧死守在顾宴礼身前,不肯退让。
  眨眼之间局面突变,双方平分秋色,顾宴礼这边大部分人受了伤,姜清慈那边也不遑多让。
  只有萨楚日浑身都是伤,有些地方深可见骨头,却仍旧像条不怕疼的疯狗,精神抖擞地对严防死守的十七笑着:
  “你这人皮挺厚的,这么耐踹。”
  十七咬着牙强颜欢笑,对顾宴礼道:
  “王爷,要叫十五领人过来吗?”
  沈确双手捂着袖子,柔弱地插嘴道:
  “朕也可以让十月领人过来的。”
  这话便是挑明了要和顾宴礼抵抗到底。
  顾宴礼来这里搅和了这么一趟,半点儿上风也没抢到,脸色很难看。
  若再死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指不定会让谁从中渔翁得利。
  顾宴礼看向姜清慈:“我们各退一步。”
  姜清慈扬扬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你让沈确回去,我带人离开相府,否则,我现在就把让人把满朝文武都叫过来。”
  凌厉的视线在姜清慈手臂上的红痕上扫过,顿了顿,咬牙切齿地继续说:
  “让他们看看何为君不君臣不臣,何为以下犯上,枉顾君臣纲常。”
  沈确拽了拽姜清慈的袖子,小声说:“宋丞相他们说会为朕和姜卿的幸福保驾护航的。”
  “闭嘴!”顾宴礼忍无可忍地大喝,“胡言乱语,不知廉耻!”
  姜清慈安抚性地拍了拍沈确的手背,转头去看柳如鹤,那边的萨楚日直接举起来手自告奋勇道:
  “我可以送他回宫。”
  想起来上次沈确发热时这俩人打起来的画面,姜清慈对萨楚日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后者已经越过姜清慈的身侧,拽住沈确的袖子往外拖:
  “走走走,陛下是吧,怕黑是吧,我送你回宫。”
  沈确回头依依不舍,欲说还休,萨楚日连拉带扯,强硬蛮横,拉扯着他走远。
  顾宴礼也言出必行,让人将相府里损坏的器具都清点了后照价赔偿,才领着人离开。
  只是离开后,又让羽林军撤走了昭华殿的太监,全部换成自己的人。
  一番打斗折腾已经闹到了后半夜,柳如鹤和柳如烟都受了伤,姜清慈让人请来郎中,给他们上药。
  柳如鹤只受了些皮外伤,相较之下,柳如烟的伤口从左肩到右胸膛腋下,就显得格外严重。
  郎中给他上了药便走了,姜清慈心里还是不放心跟着萨楚日离开的沈确,交代了他一句“好好休息”后便抬脚离开。
  “行了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柳如鹤坐在床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柳如烟耳尖泛红,不自然地收回视线:“少胡说,我又没看她。”
  这话说得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柳如鹤耸耸肩,从看见姜清慈穿女装和沈确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发觉自家哥哥看姜清慈的眼神不对劲。
  自卑,奢望,爱而不得,矛盾极了。
  她八卦地凑近他,压低了声音问,“哥,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第120章
我帮你除掉顾宴礼,你让我带走姜清慈
  柳如烟瞪了她一眼:“你闭嘴。”
  “对他动心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姜清慈这种人,不对他动心才是天理难容吧?”
  柳如烟心头不妙:“你别跟我说你也动心了?”
  柳如鹤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疼得龇牙咧嘴地往后靠着椅子。
  兄妹俩对视着,同时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嫌弃。
  一个说:“你死了这条心吧,她不喜欢女人。”
  另一个白了他一眼说:“你也死了这条心吧,他不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你。”
  到底还是兄妹,往对方心里捅刀子的事儿那叫一个轻车熟路,然后分别偏回头。
  柳如鹤突然说:“哥,但是说真的,我怀疑姜清慈也是个女人。”
  柳如烟心里一咯噔,没说话,柳如鹤看着门外,自顾自地说:“他穿女装的时候特别漂亮,比你穿女装还像个女人。”
  柳如烟:……
  他扭过头,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
  柳如鹤:???
  她一个激灵坐直了,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惊讶地张大了嘴:
  “不是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柳如鹤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语言紊乱,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看向柳如烟的眼神更是别有深意:
  “那哥你打算怎么办?”
  “她是个女人的身份如果捅出去,她和顾宴礼都会受此牵连,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你还要继续跟她干吗?”
  “我的九族很安全,明面上我只是个外室,在她九族之外。”
  柳如烟又想起来当初初见时她对他说的话,她自己的事,不会牵连到他,也不希望被他牵连到自己,所以让他顶着外室的名头,干死士的活儿。
  “做死士挺好的,她给钱,我办事儿,闲着没事儿还能大家凑一起打打牌,这种生活挺好的。”
  心动这种事,点到为止就可以,不为难对方,也不为难自己。
  退一步海阔天空,然后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他其实看得很开。
  “那你呢?”
  柳如鹤无所谓地耸耸肩,重新窝回到椅子上,嬉皮笑脸地开玩笑:“能怎么办?难不成你让我去捅她一刀,她再捅你一刀,然后咱们一起噶?”
  “说人话。”
  “她现在高居庙堂之上,跟着她干我能封侯万户光宗耀祖,不跟着她干你和我都得噶,傻子才不继续跟着她干。”
  柳如烟:……
  他就多余问。
  “再说,她现在这个位置,还有谁敢诛她的九族?真要有的话,我第一个灭了他。”
  “哦。”
  “哦什么哦?”
  “我第二个,替你收尸。”
  柳如鹤白了他一眼,笑了,柳如烟问她你笑什么。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有时候就感觉这种生活太不真实了。我居然不用嫁给那个糟老头子,不仅如此,我还封大将军了,姜清慈说以后还要给我封侯。”
  柳如烟也笑:“德行。”
  两人笑着笑着,
柳如鹤突然偏过头,问:“但是说实话,哥,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我偷了你的军书。”柳如鹤说,“不然该封侯的就应该是你了。”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柳如鹤想了想:“我想听好听的话。”
  “好听的话就是……没怪你。”柳如烟靠着床板,歪头陷入了回忆。
  如果柳如鹤没偷走他的军书,那么被卖给糟老头子当妾的人就是她了。
  如果她不能像他一样逃掉之后被姜清荣救下,那她这辈子也许就会被困死在那深不见底的后宅之中了。
  但是凭什么?就因为她是个女人吗?
  这世道太不公平了,她只是想要个公平,他有什么理由去怪她?
  “哥,你真好,你真是贤夫良父。”柳如鹤一脸感动,扒拉着他的手,“要不是你现在是女儿身,我都想把宋姑娘介绍给你当嫂子了。”
  柳如烟抬手给了她一脑崩儿:
  “少拿人姑娘的名声开玩笑。”
  ……
  沈确被萨楚日拽着袖子拖出去相府,也不再继续装什么柔弱无骨的小白花。
  从他手中拽回来袖子,神情冷肃,嫌弃地和他拉开两尺的距离,撸起袖子目露凶光:
  “又想打架?”
  “少来。”萨楚日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也嫌弃地将手在衣服上擦擦,好像刚才拽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爱告状的小白脸。”
  明明是互殴,却会被他告状成自己单方面欺负他。
  但偏偏姜清慈还吃他这一套。
  沈确反唇相讥:“朕有人护着凭什么不告状?”
  萨楚日回怼,“菜就多练,打不起别打,手下败将。”
  “知道你嫉妒她亲朕了,红眼病。”
  “早晚撬走你墙角,小白脸。”
  沈确忍无可忍,偏头看他:“想让朕阉了你就直说,朕不介意为了两邦友好,赏你一刀。”
  “有本事你砍我阿爷,砍我算什么,欺软怕硬。”
  “朕凭什么奖励你?”
  两人一路边走边骂,谁也不甘示弱,一路走到宫门,萨楚日突然不骂了,一本正经地问:
  “话说回来,小白脸儿,你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沈确也骂他骂得有些累了,嗓子冒烟儿,蹙眉:“什么交易?”
  “你不是要夺权吗?”萨楚日歪歪头,双手环胸,“顾宴礼和姜清慈两人现在分庭相抗,与你成三足鼎立之势,大昭江山是你的,掌权的却不止你一个,你这做皇帝的,如何能安稳?”
  沈确眼眸眯着,瞳孔缩起,黑沉如墨的瞳仁中倒映着萨楚日的脸:“所以呢?”
  “我帮你除掉顾宴礼,你让我带走姜清慈,大昭江山归你一人所有。”萨楚日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兴味,“你是当权者,你应该明白权力和爱人哪个更重要。”
  ……
  沈确踩着夜色回到昭华殿,连叫了几声,也不见小李子过来,反倒是一个长相极其陌生的小太监弓着腰,屁颠儿屁颠儿地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