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丞相今天破戒了吗 > 第57章
  “陛下,您回来了?”
  “小李子呢?”
  “回陛下。”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回答,“小李公公告病,这几日都由奴才替他当值。”
  “朕的狗呢?”
  小太监一噎,没有正面回答,直接说:“陛下,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先进去休息吧。”
  沈确不动声色地在殿外跪着的一圈儿太监身上一扫而过。
  同躲在暗处抱着白犬的十月对上视线,后者对他比了几个手势,说明了来龙去脉。
  他心下了然,抬脚上了台阶,太监刚要替他开门,便听他道:“在外面候着罢,朕一个人歇息便可。”
  “诺。”
  推开殿门,殿内冷冷清清,宫灯燃了一晚上,此刻已经灭了几盏。
  目光在殿内逡巡了一圈儿,他转身将门关上,一双冰凉柔软的手从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沈确下意识就要抓住来人的手腕来个过肩摔,手指刚碰到对方的手腕,便嗅到一股熟悉的木香。
  动作顿了下,又将手重新放回到门上,转过身,喉结上下滚了下。
  语调戏谑,似笑非笑: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朕的昭华殿。”
第121章
没有为什么,我爱你沈确
  姜清慈知道他看穿了自己,也不戳穿,配合着他上前一步。
  她虽说也是身姿颀长,比寻常的女子要高出不少,但比起沈确,还是要矮半个头,因此只能垫着脚才能捂住他的眼睛。
  身躯贴上他宽厚的胸膛,手掌握住他的手腕,高举过他的头顶按在门板上,轻笑:
  “臣闯了进来,所以呢,陛下要怎么处罚臣?”
  她握着他的手腕,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沈确任由她抓着不反抗,懒洋洋地仰着下巴,像待宰的羔羊。
  他舔舔唇角,笑得蛊惑人心,目光在她的唇上流连:
  “就罚……姜卿和朕做到死,死也要死在朕的床上。”
  姜清慈:……
  在沈确厚脸皮的浪言浪语下,姜清慈还是败下阵来,单手抓着他两只手腕,恼羞成怒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沈确装模作样地娇嗔一声:
  “小和姐姐可以再往下一点儿掐的。”
  姜清慈手一抖。
  沈确又道:
  “当然,小和姐姐若是想踩也是可以的。”
  “强制爱也可以的,我都听小和姐姐的。”
  一脸十分配合悉听尊便的表情,乖巧纯良极了。
  姜清慈忍无可忍地又掐了他一把,沈确对她眨眨眼,贴着她的手将腰送了过去,便听得殿外传来什么声音。
  倏然间有什么东西飞溅在了门板上,血腥味隔着门缝传送过来。
  是血。
  姜清慈愣了一瞬,垂眸去看沈确,昏黄的烛光下,他对她笑得妖冶,颇像一只无辜的绝世妖姬,好像对外面发生的事儿一无所知。
  姜清慈问:“是顾宴礼插在你身边的人?”
  “小和姐姐怎么猜出来的?”
  “我太了解他了。”姜清慈道。
  顾宴礼在发现沈确脱离自己的掌控之后,是绝对不会再放任他像脱缰的野马继续失控下去。
  因此,在他身边插一些人,就成了最便捷的手段。
  沈确眯着眼,从她手中挣脱出来手,握住她的腰,压向自己:
  “那小和姐姐可真解皇叔。”
  语气酸溜溜的。
  姜清慈踮着脚凑近他,仰头同他鼻尖相蹭,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怎么又吃醋了?”
  他的手指圈着她的手腕,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向下。
  抬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不行吗,小和姐姐?”
  “不是不行,是没那个必要。”姜清慈猛地握住,踮脚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沈确脊背绷紧,倒吸一口冷气,松开她的手腕,重新环上她的腰。
  指尖挑开她腰间的玉束带,探进衣摆之中。
  门外是刀起人头落,门内却是另一番较量。
  他们太熟悉彼此的身体了,接吻厮缠,不多时便都有些意乱情迷了。
  沈确面上染了薄薄的粉,背靠着门板徐徐滑落下,扶着姜清慈的腰坐上来。
  喘息的空当,两人对视一眼,又拥抱着缠吻在一起。
  姜清慈搂着他的脖子松开一些,他低头沿着她的锁骨向下吻去,姜清慈忍不住向后仰着身体,后背却被他用大手托住,弓起成一道弧度,像要被攀折断的花枝。
  燥寂的殿内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一场过罢,沈确托着她泡进温池里。
  姜清慈攀着他的肩颈,低声问:“你不问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昭华殿外都是顾宴礼的人,顾宴礼的人之外又是沈确的人,她一个丞相,却能不声不吭地躲过所有人进来。
  对任何一个上位者而言,都无异于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刀。
  沈确勾过她的腿搭在腰间,扣着他的后脑勺仰头反咬她的唇:“小和姐姐不也没问萨楚日和我说了些什么吗?”
  姜清慈没问。
  两个人手里同时握着一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接吻,这种微妙又诡异的平衡反而是让人最安心的时候,没必要再多此一举去打破。
  像是为了证明这个平衡存在一样,两人都拥紧了对方,用力地接吻,拥抱,交缠。
  极尽疯狂,仿佛要把对方揉进骨子里一样。
  筋疲力尽,烛泪燃尽,至死方休。
  姜清慈趴在他身上阖着眼喘息,十指相扣,两人身上只盖着薄薄的一层毯子,沈确凝眸紧盯着她,手掌从她的发顶抚过,沿着发尾落在尾椎骨上。
  姜清慈轻颤了下,无力地握住他的手腕带回来,放到唇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小麻雀,你不累吗?”
  沈确摇摇头,眼睛一瞬不瞬紧盯着她看。
  “不累。”他说,“小和姐姐,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一向不敢睡得太沉。”
  姜清慈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为什么?”
  “我怕我醒了,就看不见你了。”沈确说,“就像十三年前那样。”
  只有这样将她拥进怀里亲吻占有,他才能感觉这些都不是梦。
  她是真实存在在他身边的。
  姜清慈被他看得心里隐隐揪疼,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向下,仰头在他的眼皮子上落下一吻:“不会了。”
  “是这次不会,还是以后都不会?”
  “以后都不会了。”
  “为什么?”沈确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单手攫着她的两只手腕过头顶,“小和姐姐还是在可怜我吗?”
  “不是。”姜清慈摇摇头,她想起来晚上那会儿和顾宴礼对峙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要走,“我可以可怜很多人。柳如烟是,柳如鹤是,萨楚日也是。”
  他们与她而言是朋友,是同生共死的左膀右臂。
  “但是可怜和爱不一样。”
  沈确定定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想问出那句“那小和姐姐爱我吗”,却又不敢问。
  他和她之间隔着十三年,隔了一个顾宴礼,隔了君臣纲常,隔了权力和算计。
  于是他只能问:“为什么?”
  姜清慈搂着他的脖子想了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
  大概就是十三年重逢后在昭华殿里,他在床榻间第一次叫她姜清和。
  又也许是那日在甘州,他徒步跟在她身后,从人烟繁华处走到了大漠无人迹。
  再或许是他坐在她的腿上,告诉她他愿意做她的傀儡的时候。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不管她走到哪里,只要一回头,他准在她身后。
  她是唱戏人,他就是唱戏人手里的傀儡,细线牵在两人中间,少了谁都不会完整。
  她是所有人眼里的姜清慈,唯独在他眼里是姜清和。
  她仰头吻在沈确的唇角:“没有为什么,我爱你沈确。”
第122章
失散多年的皇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出来,却让姜清慈差点儿出不去昭华殿。
  沈确闹着缠着她,非要她把这句话重复一遍一遍又一遍。
  最后还是姜清慈没忍住,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才得以脱身。
  经过一晚上,昨夜的那些血迹都早被清理干净了,守在门外的太监又换了一批新人。
  姜清慈踩着被清理干净的汉白玉地板,捂紧了衣襟,假装没看见身后沈确幽怨的眼神,义正言辞地出了昭华殿。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牵着一只狗的十月。
  浑身上下都是臭气,脏兮兮黑乎乎的,压根儿看不出来原先的皮毛颜色。
  姜清慈好奇问了一嘴:
  “陛下新养的狗?”
  十月愣了一瞬,抬头触及到她身后沈确的眼神,定定神,清了清嗓子,眼神悲痛,说:
  “丞相您有所不知,昨日夜里摄政王来宫里,不知道为什么,在昭华殿内看见了陛下养的那只小白,突然大发雷霆,就让人把小白的狗皮扒了,尸体给扔到了乱葬岗。”
  “属下也知道小白是丞相您送陛下的,陛下一直拿它当亲生女儿看待,要是被他知道小白……惨遭如此毒手,肯定会伤心欲绝,属下无奈,只能出此下策。”
  十月说得煞有其事,控诉完顾宴礼,连带着还捧了沈确一把。
  姜清慈蹙眉回头看了一眼,沈确立刻躲进门内阴影处。
  她没看见人影,便有些担心他真的会因为这件事伤心,便对十月说:
  “狗的事先别和陛下说,回头我来处理。”
  “至于这只狗,就先带给陛下,就说是我送的。”
  整个早朝,沈确目光痴痴,看得她心里发毛。
  姜清慈丝毫不怀疑,倘若这不是在金銮殿上,他准能将自己拆解入腹。
  她刚想低头继续装死,就听见顾宴礼拍了拍手,瞌睡虫瞬间被驱散,便见两个千牛卫带着一个少年进来。
  少年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身姿挺拔,看着大概是还未加冠的年龄,穿着质朴的青色绣竹纹的长衫。
  满朝文武的视线齐聚在少年身上,忽有一人惊呼出声:
  “这人怎么长得和陛下有些相像?”
  姜清慈眉头拧紧,抬头细细地将那少年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
  何止是有些相像?
  这人从眼睛到鼻子,从眉毛到嘴巴,简直都是三年前的沈确翻版。
  就连那双桃花眼眼尾可以下垂,装出来的无辜纯良相,都和沈确本人如出一辙。
  诸位大臣显然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低声交头接耳,面面相觑,然后是满堂哗然。
  沈确眉脚微蹙。
  倘若他没记错的话,刘闻和他说过,顾宴礼找的那个所谓的遗腹子,已经被他派人杀了。
  最先开口发问的是赵太尉:“王爷,这位是?”
  “相信诸位也都看出来了,这位是先帝亲骨肉。”顾宴礼双手交叠在腿上,冷冽的眼神依次从姜清慈和沈确身上扫过,“其生母出身低微,只是个七品县令的女儿,三年前死于宫里那场大火,为了保护这孩子,便买通了宫人,将这孩子送出了宫外。”
  “论年龄,小公子比陛下要年长一岁;论才华谋略,小公子不输前科状元裴侍郎;论身手,小公子是上任御前统领一手带出来的。”
  此一言出,满堂寂然。
  顾宴礼这话说得,看似是在捧他带来的小公子,实则是在贬低沈确。
  沈确昏君的形象在朝廷上下是出了名的,明面上,治国安邦的正经事儿是半点儿不干,逗狗遛蝈蝈儿的荒唐事儿是一件不落。
  若非他身上流着先帝的血脉,早八百年就被拉下位了。
  但是现在,顾宴礼又把一个身上同样流着先帝血脉的小公子推上来。
  其目的,也不言而喻了。
  “顾宴礼,你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三年前皇子皇女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就剩陛下这一根独苗苗,这句话不是你亲口说的?现在又凭空冒出来个什么小公子,你说你是不是心怀不轨?”
  保皇派的孙尚书率先指着顾宴礼的鼻子发难,他吹胡子瞪眼,手指刚指到顾宴礼的鼻子。
  后者屈指在素舆的扶手上轻叩一下,平静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手指:
  “孙尚书的手指如果不想要了,大可以继续指着本王。”
  孙尚书愣了下,愤愤不平地收回手指。
  顾宴礼道:“三年前本王确实说过这话,但世事无常,本王也没想到先帝会有骨肉流落在宫外。皇室血脉流落宫外吃尽了苦头,本王作为大昭的摄政王,将人带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对那小公子招了招手:“阿彻,过来,给你皇弟看看。”
  一声“阿彻”叫得亲昵,偏袒之意格外明显。
  沈彻不卑不亢地上前,提起衣摆就要跪,高坐在上位的沈确眯了眯眼,出声打断他的动作:
  “小公子稍等,朕还有话要问皇叔——皇叔是如何断定他就是朕失散多年的皇兄呢?”
  顾宴礼道:“陛下可以现在传太医上朝,滴血验亲。”
  “好啊。”沈确勾唇笑着,一副十分配合的表情,给身边新来的小太监一个眼神,让他下去,“德全,你去御医院请陈太医过来。”
  小太监刚走两步,被顾宴礼叫住:
  “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