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闪现。
又记起齐序讽刺的笑容，温言不会做，不代表其他人不会，他派人跟踪她，也是为了保护她。
寂静的室内。
他指尖轻扣桌面，一下一下，沉重且有力。
派人？还是不派人？
时间回溯到半小时前。
在楼下的时候。
齐序低头，用戏谑的口吻，说了一句：“你老公的脸黑了。”
当下，温言便被逗笑了。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等她抬头看沈鹤钦时，耳边又响起他的嗓音：“周边一直有人在监控你。”
带着笑意的眼瞬间变成了讽刺，温言看了一眼沈鹤钦，便和齐序离开了。
可直到车子启动。
温言也没见有人跟随，心口微微好受了些，看样子，沈鹤钦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那些人应该是保护沈鹤钦的。”
温言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语气有些加重。
“那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你说的是错的。”齐序的口吻极其笃定。
无端的慌乱，蔓延开来，温言甚至都没注意到，见面后，齐序就一直没有喊她姐姐。
齐序的视线些许侵略，透过后视镜，他略过她的面孔，嗓音宛如恶魔低语：“不信的话，你可以拍一下我的照片，发在社交账号上，答案自然会出现。”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温言拍下了照片，然后放下手机，侧目，看了眼开车的齐序：“这样会不会不好？”
“信不信，不出一刻钟，就会有人跟着我们。”
齐序下巴微扬，口吻随意地说着。
温言的心一沉。
在表明了自己极其不喜被掌控的言语时，沈鹤钦还会派人跟踪她吗？
第18章
车内沉默在蔓延，
手腕上的秒表在转动，哒、哒、哒，每一下都敲在温言的心上。
一刻钟后。
车后空荡荡一片，并没有其他人尾随。
温言眨了眨眼，内心骤然升腾起喜悦，她朝齐序笑道：“我赢了！”
“恭喜！”
齐序跟着笑弯了眉眼，姐姐开心就好，他望了一眼温言手中的手机，睫羽缝隙里的光透着一丝冷意，转瞬即逝。
什么时候告诉她好呢？
手机里有定位。
很快，车子停在了海岸边。
海浪拍打着礁石，咸湿的风舔舐着脸颊，下了车，租了套潜水设备和游艇一路开到了水流缓和的地方。
游艇上，温言正在热身避免抽筋，她之前潜水过，下海并没有心理压力。
潜水老师用英语快速交代：“注意呼吸，注意耳压平衡，有任何问题打手势告知我。”
热身完再度检查设备没问题，温言正准备入水，齐序忽的拉住了她的手。
再度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姐姐，我是初学者，你要保护我。”
温言看的心一软。
“你放心，跟在我身后就好。”
说完，温言将减压器衔在口中，一个漂亮的入水姿势下了海。
朦胧的海下，听不到潮声和浪席。
只能听见自己的呼气声，远离喧嚣，片刻的宁静，真的很治愈。
偶尔，有鱼群打闹绕于脚蹼，也有寄居蟹被打扰后的慌乱逃窜……
瞧着那个小东西，温言会心一笑，回头，看向齐序，指尖无声指了指跑的歪七扭八的寄居蟹。
他顺着指尖看去。
护目镜下，笑的眼弯弯的。
眼前的海水由绿转蓝，不知不觉，两人越潜越深，斜角下有一块深不可测的黑。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