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敲击声，沉稳、清晰，像是心脏一样在跳动，从黑暗深处传来，像是被诱惑了一般，温言逐渐逼近那块黑暗之地。
即将到达之时，一阵拉力阻止了温言的前进，她骤然清醒，就看见齐序着急的神色和不断拉扯她往外游的身姿。
心有余悸，与死神擦肩而过。
要知道，在海底最怕的就是这种地方，能见度低，容易迷失，或许还会有未知风险，比如漩涡等等。
她没有挣扎，仍由齐序将她拉离，直到这时，她才发现齐序游刃有余的动作，一点都不像初学者。
平静海面上。
温言猛然窜出，一翻身上了游艇，她面容微冷，好似在压抑着情绪。
“姐姐，你生气了？”
海面冒出齐序的脸，他小心翼翼查看了下温言的脸色，小声问着。
温言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用英语对着其他人说道：“回去吧。”
一路无言。
温言换下潜水设备，出了门，坐在休息室外的长椅上等待着齐序。
气已经慢慢消了。
但她还是不太想理会齐序，正在这时，长椅上的手机振动一下。
她偏头看去，发现是齐序的手机，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屏幕上，上面显示出来的消息令她陡然一顿
那是齐序同伴们发来的消息。
“序哥，拿下言姐了没？”
“言姐最喜欢你扮可怜了，装一装，说不定就能爬上她的床了……”
第19章
身后脚步声逼近。
应该是齐序过来了，但温言却没有动弹，她直直盯着上面的文字，只觉呼吸困难。
充斥着男凝不尊重女性的点评，令温言有些作呕，之前，她是真心觉得他们是一群很好的人。
记忆中。
那群肆意的男孩在脑海中逐渐辩驳失真，渐渐虚化。
如果齐序足够尊重她，他的朋友不会这样说话，在他们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只任由谈资的猎物。
“姐姐，你还在生我气吗？你在看什么……”
齐序困惑的声音在看到手机那一刻顿住了，没有人动，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发酵。
消息还在不断弹出。
“序哥，战况如何？言姐的腰是不是很细？那里大不大？”
外面天色灰暗。
沉默之中，温言嗤笑一声，一阵风掠过她，齐序将手机死死攥住，回身看她的目光之中带着无措。
对视许久，半响，齐序喉结动了动，眼里带着慌乱：“姐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温言心头莫名发酸。
“那是怎样？”
“我能看你的回复吗？”
她忍着肋骨隐隐作痛，移开了视线，唇角却挂着温和的笑。
许久没有回应。
温言终于抬头，望着他的眼不知不觉红了，她几乎是从齿间挤出一句话：“你乖顺的模样，一直是装的？”
齐序神情罕见的茫然空白，他习惯了这幅无害的面容示人，他也不知道，这副面目是真是假。
他可以和以前一样，撒娇讨巧，甜言蜜语糊弄过去。
可对上女人受伤的眉眼，他唇像封了一层胶，久久吐不出话来。
……
两人一路无言将车开到红房子门口。
透过后视镜，齐序看了眼温言，紧了紧手中的方向盘，哑声喊她：“姐姐……”
话落。
车门便被温言打开又关闭。
车窗外，那抹白色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进了红房子内。
他抬头，不经意间对上二楼屹立的身影，又很快移开视线，神色落寂。
室内。
沈鹤钦眼眸幽深，无视齐序的视线，盯着温言上楼，然后，看她站在窗户旁边，无声看着那盆茉莉花，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