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这一屋子的家具价值不菲,很多东西就算有票也买不着。
季锦良暗暗觉得欣慰,他以前还担心乔彦心跟了季宴礼那座冰山会受委屈,没想到季宴礼在宠妻这件事情上倒能无师自通。
乔彦心给季锦良到了杯热茶,又从冰箱里给季向远取了瓶汽水。
季锦良开门见山地说:“彦心,季叔叔今晚带着向远上门,主要有两件事,一是要让向远当面给你赔罪道歉,二嘛,一会儿咱们再说。”
说着,瞪了季向远一眼。
季向远的脸色瞬间红透了,看着乔彦心,认真地解释起来。
“嫂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是我嫂子,否则我肯定不敢的……
你放心,我现在已经不、已经没有那么喜欢你了,
从此往后在我心里,你只是我嫂子,我会像尊敬我哥那样尊敬你的。”
乔彦心笑着点了点头:“不知者无罪,
我们校长今天下午专门通报表扬了我,把白老师闹事的影响降到了最低,要不了两天,这件事情应该会彻底平息下去。
向远,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季向远点了点头,又道:“这件事情确实怪我妈,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偷看我的日记本……”
季锦良立即反驳道:“要不是你有脏心思,你妈能看你的日记本?”
季向远低着头不说话了。
季锦良又道:“彦心,你放心,你白阿姨已经被调整到了近百公里外的乡镇小学当老师了,我跟向远已经把她送到了汽车站,她已经去小学报到去了。”
虽然多次听爸爸说过季锦良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就算自己的亲人犯了错,他罚起来也绝不会手软。
但是听到白宁被调整到边远小学任教,乔彦心还是吃了一惊。
白宁这个娇蛮的城里老师,突然被发配到边远的乡镇任教,她得有多大的心里落差!估计会气得发疯吧。
不过乔彦心丝毫同情不起来白宁。
季锦良又看了季向远一眼,季向远立即跑出去,从汽车后备箱里取了个高档的丝绒布袋子,双手交给季锦良。
季锦良笑眯眯地道:“彦心啊,按照云城的规矩,男方登了女方的门正式提了亲,这桩婚事才算敲定了。”
乔彦心漂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愕,原来季叔叔是来替宴礼提亲的。
她忙道:“季叔叔,其实不用这些虚礼……”
“这些可不是虚礼,彦心,宴礼比你年纪大那么多,你能选择他是他的福气,我们季家更得把礼数做足了。”
季锦良说着打开袋子,先是取出一只超级大红包,一块儿包装精美的手表,接着,又取出了一只暗红色的盒子。
季锦良:“红包里有一千九百九十九块钱,我祝你和宴礼长长久久。”
接着打开了盒子,是只足金的手镯。
“这是当年我娶宴礼的妈妈时,你们太奶奶给宴礼妈妈的手镯……咳,他妈后来也没带走,我就做主留给你吧。
手表是我亲自去挑的,质量还可以,彦心,你都收着吧。”
这个年头,云城的彩礼一般不会超过三百块钱,虽然有些家庭会给女方送手表,但是鲜少有送大金手镯的。
季家给的彩礼可谓非常丰厚了。
乔彦心心里暖融融的,她没想到季家会这么看重她……
第90章
你媳妇一定很爱你吧?
季锦良来送彩礼之前,专门给季宴礼打过电话,问了他的意思。
季宴礼自然巴不得早点把两人的亲事定下来。
刚送走季锦良,季宴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看到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乔彦心的嘴角就弯了起来。
她抓起电话,问了声:“宴礼,你猜谁刚刚来过了?”
季宴礼低笑一声:“我爸爸跟向远去了吧,我爸爸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你早知道季叔叔要过来啊?”
“嗯,我爸爸给的彩礼有点少,不过这不重要,过两天我奶奶就回云城了,她老人家会另外给她的大孙媳妇准备份厚礼,
还有我妈妈,等她从国外考察回来,肯定也会跟补上一份心意……”
乔彦心心里被幸福塞得满满的,笑着说:“不用了,我现在又不缺钱,你给我的钱还剩下好多,
我又刚领了演出费和稿费,今天去陆团长家里,陆正恒把你这个月的工资和津贴都交给我了,这么多钱我根本花不完。”
季宴礼:“那就多买几身漂亮衣服,买买化妆品,皮鞋什么的,总之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省钱。”
“等你回来了,咱俩一起去逛街,到时候再多买几件裙子,给你也选几件帅气的衣服。”
“好。”
听着季宴礼宠溺的声音,乔彦心心里酥酥麻麻的,想了想,又问他:“我给你的包裹还没收到吗?”
“暂时还没有,我真好奇你到底递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季宴礼又道:“彦心,我已经把结婚申请邮递出去了,最晚半个月就可以批下来,等你高考结束,咱俩马上结婚。”
“好。”
“我有点等不及了,彦心,今天格外地想你……”
季宴礼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三月的暖风柔柔地飘进了乔彦心的心底,乔彦心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被他的柔情浸酥了。
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季宴礼,季宴礼,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乔彦心突然觉得老天爷之所以让她重生,不止是为了弥补她,更是为了弥补季宴礼,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地陪在他身边。
季宴礼的心底也在一瞬间生出了无限柔情……
今晚排队打电话的人有点多,季宴礼不好意思一直占着电话,跟乔彦心腻歪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宿舍,同屋的张大柱指了指桌子上的大包裹,道:“宴礼,你的包裹。”
季宴礼双眸亮了亮,见包裹上的递出地写着云城,便知道是乔彦心递过来的。
他在自己床边坐下,满怀期待地拆起包裹来,刚把包裹袋子解开,张大柱等人便好奇地围了上来,一个说:“宴礼,这是你媳妇给你递来的吧?
你才来几天啊,你媳妇就跟递了这么大一袋子东西,你媳妇一定很爱你吧?”
“让我看看里面都有啥,闻着好香啊,呀,都是吃的!”
季宴礼料想乔彦心应该还递了只有他才可以看的东西,生怕其他人看见会尴尬。
他笑骂道:“你们一个个的又不是没有媳妇,可能明天你们的媳妇就给你们递东西了。”
包裹最上面是一袋子云城的特产,主要是各种各样的吃食,以糕点居多。
季宴礼大方地说:“你们几个拿去分了吧!”
张大柱几人毫不客气地把吃食袋子拿走了,兴冲冲地把乔彦心递来的特产瓜分干净,还不忘抢着夸季宴礼。
“宴礼的媳妇肯定特别漂亮,心思也细致,还知道给咱哥们递特产。”
“这一点可比我媳妇强多了,我媳妇心比我还粗……”
“宴礼,你媳妇长啥样啊?肯定很漂亮吧?”
“宴礼长得这么帅,他媳妇当然也不差,对吧,宴礼?”
季宴礼笑了笑没接话。
趁着几人忙着瓜分特产,伸手在袋子里又掏了掏,忽然摸到了一团滑滑的、软软的东西,这种柔软滑凉的触感很像小丫头娇软的肌肤。
季宴礼的俊脸瞬间红了,大手一抓,把那团柔软的、淡紫色的物品抓到了床上,又匆忙塞到了枕头下面。
等到关灯之后,张大柱等人都熟睡了,季宴礼才打着手电筒看清楚这团淡紫色的东西竟然是一件窄短的睡裙。
季宴礼似乎看到乔彦心正缓缓向他走来,身上套着这件窄窄的睡裙,美的不可方物……
季宴礼好看的眼尾微微泛红,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此刻,他是那么想念乔彦心……
这时,忽觉后脑勺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侧身一看,竟是一封折成心形的书信。
季宴礼薄唇轻勾,匆匆展开书信,只扫了一眼,积攒在心间的四间瞬间有了燎原之势……
他那颗坚硬的心也跟着怦怦乱跳个不停。
“宴礼,我的爱人,我很想你,你训练一定很辛苦吧?
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等你回来……”
季宴礼反反复复看了十来遍,几乎把每个字都刻进了心里。
今晚再也睡不着了,把睡裙叠整齐放在枕头底下,信纸重新折好后也压在了枕头下面,起身去了操场,坐在明亮的月光之下,一遍一遍想念着远方的小人儿……
第二天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季宴礼和张大柱打了饭菜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后,一股甜腻的香水味便飘了过来。
季宴礼长眉微微皱了皱。
李月华端着饭盒站在一侧,声音冷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幽怨。
“宴礼,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吃饭吗?”
张大柱热情地说:“是李记者啊,客气啥,坐下一起吃呗。”
季宴礼没接话,但是明显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李月华笑看着张大柱,道了声:“谢谢。”
便自顾自地坐下了,却不肯动筷子,而是静静地看着季宴礼,道:“宴礼,你昨晚没睡好吧,眼底有点泛青。”
季宴礼语气冷淡的“嗯”了一声,态度极为敷衍。
张大柱打趣地道:“季团昨天收到他小媳妇递来的快递了,说不定还有情书呢,季团幸福得睡不着,这也很正常……”
第91章
我警告你,不要作死!
听罢,李月华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在心里愤恨地冷笑一声。
哼!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孤儿算什么媳妇儿?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宴礼,故作关心地说:“宴礼,你状态这么差,不会影响今天的训练吧?”
季宴礼的俊脸上罩着一层寒冰,声音冰冷:“我状态好的很!不劳你操心。”
三两口扒完盘子里的饭菜,端着空盘子面无表情的走了。
季宴礼态度如此冷淡,就连张大柱都忍不住替李月华尴尬起来,他干巴巴地笑道:“那个,李记者,宴礼这人性子虽然冷淡,但心肠很好,是个好人。”
李月华轻轻笑了笑,故作无所谓地道:“我跟宴礼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吗?”
“啊?你跟季宴礼……以前就认识啊?”
张大柱立即对季宴礼和李月华的关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脸八卦的问道:“那你俩后来是怎么分开的?”
李月华叹了口气,悠悠道:“我爸爸跟宴礼的爸爸曾是一个军区的战友,我跟宴礼自然从小就认识,
后来我爸爸被调任到了京市,我跟宴礼这才分开了……
随后我又去了国外发展,两人这才渐行渐远。
大柱同志,不瞒你说,这次我回来就是专门找宴礼的,只是我没想到男人的心竟然如此善变,
几年不见,宴礼已经有了结婚对象,可我却依旧忘不了他当初给我的誓言……
季宴礼就要迎接新生活了,我还站在原地等他回头……
大柱同志,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李月华眼眸中泛上一层湿气,语气悲伤,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竹马抛弃的痴心女。
张大柱也感慨不已,同情的看着李月华:“李记者,原来你到这个年纪还不曾结婚,是为了等宴礼啊,你也是个可怜人。”
李月华苦笑一声,接着说:“既然宴礼已经有了对象,
我也不想给他造成困扰,
大柱同志,我对宴礼的心意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能替我保密吗?”
张大柱更为感动了,忙点点头:“放心,我肯定不说。”
李月华:“大柱同志,谢谢你,你也是个好人。”
张大柱被夸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三两口把饭菜扒进嘴里,起身对李月华道:“李记者,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李月华点点头。
接着勾起了嘴角:季宴礼,这次你逃不掉了!
李月华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捂着嘴巴干呕了几声。
待那股难受劲儿过去之后,她的手放在了小腹上,轻轻揉了揉,眸光变得哀伤起来……
……
季锦良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季宴礼跟乔彦心已经订婚的事情告诉宋援朝。
毕竟除了季家,也就宋援朝跟乔彦心最为亲近了。
他亲自给毛巾厂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给宋援朝说了此事。
宋援朝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也认为乔彦心是个很优秀的小丫头,私心希望她能够跟宋云庭凑成一对儿,
只是觉得两个孩子年纪还小,所以一直没提过此事。
没想到他相中的儿媳妇儿,竟然被季家截胡了。
转念又想到季宴礼不论是个人能力,还是家庭背景,都是自己儿子不能比的。
乔彦心跟了季宴礼,也算掉进福窝里了。
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宋援朝笑着恭喜了季锦良几句,又乐呵呵地说:“彦心也没有其他亲人,我勉强算是她的娘家人,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她,送上我的祝福,
老季,彦心现在住在哪儿?”
季锦良觉得宋援朝说的在理,便跟他说了乔彦心现在的住址。
宋援朝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提早下班去了趟医院。
听了乔彦心的建议后,他便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让他今天去取检查结果。
看着检查单上“肺部占位性病变”的字样,宋援朝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很好,从来没有任何不适,谁料想肺上却长了个大疙瘩。
医生安慰他:“别太担心,不一定就是恶性的,当然还需做进一步的检测,
你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还是尽早住院进行治疗吧……”
宋援朝点了点头,沉默着走出医院,把手里的报告单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家里的条件住得起医院?呵呵,还是听天由命吧!
宋援朝决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