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我不就欠您九千块钱吗?
  又不是啥大事,您再宽限我几天,我保证连本带利还给您……”
  “去你妈的!又糊弄我!”
  王东旭握着匕首照着宋云庭的左脚脚背用力扎了下去。
  “啊——!东哥,疼!疼啊!”
  “你他妈疼就对了!”
  王东旭拔出尖刀,对着宋云庭的左脚又来了一下,就这样,一下一下又一下,疼得宋云庭苦叫连连。
  王东旭差点把宋云庭的左脚丫子扎成了筛子,却始终没动他的右脚。
  总得留一只脚让他跛回学校不是。
  浓烈的血腥味冲得王东旭都有点犯恶心了,他依然没有住手。
  宋云庭的惨叫一声接一声,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在黑暗的地下赌场,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血腥和暴力,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对此早就司空见惯。
  宋云庭的惨叫声非但没有激起赌徒们的同情心,反而令他们更加兴奋了。
  甚至有几个赌徒跑出来看热闹,一个劲儿鼓动王东旭下手再重些。
  王东旭不负众望,收起匕首,从角落里找出只铁锤,一锤一锤敲碎了宋云庭的小拇指、无名指、中指。
  “啊——!”
  宋云庭疼得撕心裂肺,脸色煞白,冷汗一层一层的出,到最后直接疼晕过去了。
  壮汉拎来一桶凉水泼醒他,王东旭继续拿着铁锤砸他的手指,直到把宋云庭左手的五根手指全都砸得稀巴烂才作罢。
  宋云庭很快再次晕死过去了。
  王东旭任由宋云庭在赌场的角落了躺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令人将他扔到了政法大学门口……
  ……
  沈青柠这几天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自从乔彦心成功在何永刚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后,何永刚便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沈青柠。
  沈青柠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人生的所有美好和希望都被何永刚毁掉了。
  何永刚用尽各种手段折磨了沈青柠一夜后,早上却又恢复成了那个谦谦有礼的伪君子。
  他笑眯眯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淡绿色的羊绒衫,一条微喇牛仔裤走到床边,温柔地说:“青柠,该起床了。
  你看,这是我昨天给你买的新衣服,穿上给我看看。”
  沈青柠双目无神地看着何永刚手里的新衣服。
  以前,她爱慕虚荣,盼着天天穿新衣、新鞋。
  自从跟何永刚好上后,她有了穿不完的新衣、新鞋,可是她却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何永刚给她买的每一件衣服、每一双鞋子,都伴随着被打骂的痛苦回忆。
  此刻,何永刚手中的新衣,不再是她渴望的美好,而是痛苦的象征。
  沈青柠眼眶泛红,满心都是对过去的悔恨和对现状的无力。
  她抬起遍布伤痕的胳膊攀着何永刚的脖子,哀求道:“永刚,你放过我吧。
  你不是很喜欢秦小玉吗?
  我帮你把她追回来好吗?”
  何永刚眼睛眯了眯,射出冷箭似的寒光,他死死盯着沈青柠,皮笑肉不笑地说:“青柠,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沈青柠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要发疯了,她惊恐地说:“没有,我没有后悔,我爱你,永刚你别打我……”
  “啪!”
  “啪!”
  “啪!”
  沈青柠的话音还没落下,何永刚已经给了她好几个耳光,抽得她一阵天旋地转。
  何永刚愤怒地掐着沈青柠的脖子,嘶吼出声:“你这个臭婊子想玩弄我的感情?
  不要脸的东西,你他妈果然还惦记着宋云庭那个畜生!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犯贱!
  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
  何永刚咆哮着挥起拳头,对着沈青柠就是一阵乱捶乱打。
  两拳就将沈青柠打懵了,像根木头似的任由他打骂。
  良久之后,何永刚打累了,终于松开了拳头。
  沈青柠像个死人一般的摊在床上,了无生息。
  片刻之后,她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恶心难受不已,挣扎着爬到床边,张着嘴巴干呕了好几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只好重新躺回被子里,然而胃里更难受了。
  何永刚起先冷冷地注视着沈青柠,忽然双眸亮得吓人,满脸闪烁着惊喜的光泽。
  何永刚一屁股坐在床边,紧紧地攥住沈青柠细瘦的胳膊,兴奋得五官都要扭曲了。
  “青柠,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以前秦小玉怀孕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每天张着嘴巴呕啊呕的。
  只是秦小玉怀孕还不足三个月,就被何永刚一脚踹流产了。
  何永刚这句话好像一道惊雷直接劈中了沈青柠,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知道哪天就被何永刚活活打死了,哪里顾得上孩子?
  沈青柠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痛苦绝望过。
  她的眼泪滚豆子似的滚了一脸。
  何永刚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跑去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蹲在沈青柠面前,无比温柔地擦着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颊。
  “青柠,不要哭了,咱们有了宝宝了,这是好事。
  我并不想打你,是你太不懂事了,我对你这么好,你心里却只想着那个混蛋宋云庭,我太伤心了。
  青柠,如果不是你刚才又要跟我闹分手,我能打你吗?
  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宋云庭,你为什么非得为了他跟我闹分手呢?”
第244章
你应该感到幸福,我多爱你啊
  沈青柠已经痛苦到麻木了。
  她从来没见过像何永刚这么无耻的小人,他打了她,但是每次都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好像是因为她犯贱,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被逼无奈才对她动手似的。
  沈青柠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何永刚却偏不肯让她有片刻的清净,揭开被子,自顾自地替她套上毛衣,又贴心地帮她穿好裤子。
  袜子和鞋子,也都一一帮她穿好。
  沈青柠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他摆弄自己。
  何永刚又强拉着沈青柠去卫生间洗漱干净。
  “青柠,你应该感到幸福,瞧瞧,我多爱你啊。
  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像我这样伺候老婆?”
  何永刚洋洋得意地看着沈青柠,亲了亲她的脸颊,牵着她的手上车了。
  “青柠,不要丧着张脸,我送你去学校,下午我去接你,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沈青柠扳着脸一言不发,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何永刚的心情,他龇着牙乐个不停,时不时瞅瞅沈青柠平坦的小腹,就更乐呵了。
  到了政法大学门口,只见一堆人围拢在一起,不知道在看啥热闹。
  沈青柠天生喜欢八卦,忍不住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伸长脖子看朝人堆里瞅了又瞅。
  何永刚今天心情好,很愿意宠一宠沈青柠,温柔地说:“那么多人在看马戏团表扬吗?青柠,咱俩也去看看热闹。”
  沈青柠点点头。
  何永刚停稳汽车,牵着沈青柠下了车。
  只听围观地吃瓜群众感慨道:“啧啧,谁能想到政法大学的学生,竟然是个赌徒!
  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不得了!”
  “我呸!狗屁大学生,就是个不要脸的赌棍!”
  “这种坏种真应该被开除!记者朋友们,多拍几张照片,非得搞臭这个小杂种不可……”
  在一声声鄙夷地辱骂声中,依稀能够听到“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沈青柠更加好奇了,到底是谁啊,竟然连记者都招惹来了。
  何永刚力气大,用胳膊肘愣是推开一条道路,成功将沈青柠护送到了人群的最里圈,让她能够近距离吃瓜。
  沈青柠一眼认出此刻蜷缩在地上、面色苍白、已经昏死过去的人正是宋云庭。
  他身旁用红色油漆写着几行刺眼的大字。
  “政法大学败类宋云庭,赌徒一枚!”
  “白天上课,晚上赌博!自毁前程!”
  “欠债不还,深陷赌局!毫无底线……”
  几个记者扛着照相机正对着宋云庭和他身旁猩红刺目的大字拍个不停……
  一会儿回去,记者们就会将宋云庭安排到报纸上,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无耻的赌徒。
  这些记者全都是季锦忠安排过来的,
  他要彻底搞臭宋云庭,要彻底毁了他的前程。
  沈青柠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她跟宋云庭同校三年,又好过一段时间,虽然对他的人品不敢恭维,但是在她的印象中,宋云庭是个很好胜很要强的人,骨子里有股子傲劲儿。
  这样一个人,辛辛苦苦考上大学,怎么会自毁前程,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沈青柠不由替宋云庭感到悲哀。
  她知道,宋云庭彻底完了。
  何永刚发现地上的人是宋云庭后,心里的妒火便蹭蹭蹭往上涨,他愤恨地看了沈青柠一眼,难怪这个小贱货脖子深得跟长颈鹿似的,
  不顾有身孕在身,非得挤进人群里关心宋云庭,这个贱货就是放不下宋云庭。
  何永刚粗暴地攥住沈青柠的胳膊,强行将她拖拽出了人群。
  沈青柠不知道何永刚又要发什么疯,瑟缩着跟着在他身后,一声都不敢吭。
  何永刚直接将沈青柠拖到了车上,点燃香烟,二话不说就在她的腿上烫了五六个疤痕。
  “贱人,你再敢惦记宋云庭,我弄死你……”
  沈青柠大着胆子替自己辩解:“是你让我去看热闹的,我根本不知道宋云庭在那里……”
  何永刚嗤笑一声:“你惦记野男人,倒怨起我来了?我弄死你!”
  一边骂,一边狠狠地又掐又拧沈青柠腿上的皮肉……
  十几分钟后,学校安保处派了几个人,驱散了吃瓜群众。
  与此同时,政法大学的各个校领导都收到了一只大大的信封。
  信封塞着的正是宋云庭在赌场赌博的十几张照片、以及宋云庭亲手写的欠条复印件。
  校领导们怒不可遏,当即开了个碰头会,一致同意尽快开除宋云庭!
  宋云庭发烧了,浑身烫得厉害,校领导怕他死在学校里,急忙令人将他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与此同时,给周慧芳打了通电话。
  自打宋云庭考上大学之后,周慧芳的腰板便挺直了,有意无意地总是流露出几分优越感。
  知道宋云庭跟季微微好上后,周慧芳就更得意了。
  好像季家的万贯家财已经归到了宋云庭名下似的。
  这天,周慧芳正一脸自豪地跟巷子里陈婶儿吹嘘宋云庭。
  “你是不知道我们家云庭现在有多出息,啧啧,连京市首长的女儿都抢着给他生孩子……”
  张婶儿翻了个白眼,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都给我吹了一百遍了,你没说累,我听都听累了,我还要回去做饭呢,你自己乐呵吧。”
  周慧芳不为所动,拉着张婶儿的手不准她走。
  “啧啧!首长的女儿又什么了不起的,我还看不上她呢!
  太娇气,一身的娇小姐毛病,哼!”
  张婶儿:“……”
  你就吹吧!
  周慧芳笑得更肆意了。
  “我云庭还说首长要给他安置套大房子呢,等房子下来了,就接我和小桃、春娥去京市享福,我说我不去,云庭非得让我们去……”
  “首长家就那么一个女儿,只要我们云庭娶了他女儿,我云庭将来的工作单位肯定差不了,至少也要在京市立足对吧?
  说现实点,首长两口子就是在给我云庭打工,将来他们两口子两腿一蹬归了西,那万贯家财还不全都是我云庭的……”
  张婶儿听得无语透顶,瞥了瞥嘴。
  “你云庭最厉害行了吧?”
  “那可不!”
  两人正说着话,附近的小卖部老板扯着嗓子喊道:“周慧芳,电话!京市打来的!”
  周慧芳喜出望外地应了声:“来了!肯定是我云庭打的电话!”
  说着拉着张婶儿匆匆往小卖部跑了过去。
  张婶儿本来是不打算去,但是周慧芳非得拽着她。
  周慧芳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继续向张婶儿炫耀她儿子有多优秀。
  电话铃声很快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