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烟哭笑不得,捶了她一拳,“少跟他说有点没的。”
邵真真可不管那么多,只顾自己说自己的,她捏了捏Leo翘挺的鼻子,继续叮嘱,“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没你小姨和妈妈漂亮的女生,一定不要搭理知道吗?”
Leo似懂非懂的点头,吧唧亲了她一大口,“小姨别难过,我暑假就回去看你。”
“真乖,那小姨就买好多乐高等着你回来。”
聂行烟接过Leo,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小手,挥手跟邵真真告别。
樟宜机场是全世界闻名的花园机场,趁着时间充裕,聂行烟带着Leo乘坐skytrain去看雨林瀑布,小火车在雨漩涡前缓缓停顿,Leo兴奋地睁着双大眼精左看右看。
看完景观出来,聂行烟带着小家伙在Jewel四处逛,走走停停,很是惬意。
路过爆米花店的时候,焦糖香味直往鼻孔里钻,小家伙的脚都走不动道了,想要什么又不直说,拐着弯的提要求,“妈妈,我这几天都很乖,也按时跟外婆打电话说早安了,是不是该奖励我呢?”
“跟外婆打电话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不能算奖励。”聂行烟可不好忽悠。
Leo歪着头想了会儿,“那我自己买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但是儿子,你有钱吗?”
这还真是个问题,但是难不住他。
他的小手在裤兜里掏了一会儿,竟拿出来一张卡,“小姨说这个可以买我喜欢的东西。”
聂行烟拿过来一看,两眼一黑,好家伙,邵真真还真是不拿Leo当外人,竟然给了他一张汇丰黑狮子卡。
这还了得。
“你把这张卡给妈妈,妈妈给你买可以吗?”
Leo一听说有钱,觉得手里的卡不香了,“当然可以。”
聂行烟半蹲着跟他身高平齐,“儿子,小姨以后再给你钱,你不能要知道吗?你太小了,花不了。”
Leo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为了奖励你实话实说,妈妈可以奖励你一样东西,说吧,要什么。”
Leo喜笑颜开,苍蝇搓手的表情,脸上满是期待,指着卡通爆米花图案,“妈咪,我想要这个。”
“好。”
买完爆米花,Leo在前面走,聂行烟一边盯着他,一边跟邵真真打电话。
“喂,才分开没多久就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聂行烟呸了一声,“我想打你。”
机场贵宾厅里,邵真真喝着果汁无所畏惧,“你注意形象啊姐妹,别把Leo带坏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聂行烟就呛她,“我看是不能让Leo跟你在一起学坏才对,他才多大啊,你都敢给他卡。”
原来是这事儿,邵真真嘁了一声,“多大的事啊,里面就放了五十万,月额度才十万港币,Leo买什么能买十万啊。”
她晃了晃无处安放的双腿,“你真是聂扒皮,我就是趁你不注意偷偷给Leo小宝贝的,这是我提前给他的压岁钱,没想到你跟那些过年抢小孩红包说等他长大了一定给的家长没什么两样。”
聂行烟才不会听她鬼扯,“卡我没收了,回去京北后还你。”
不等她说话,聂行烟直接挂断了电话。
Leo小短腿走得还挺快,聂行烟都快追不上了。
他回头朝聂行烟招手,“妈咪,快来追我呀。”
机场人来人往,聂行烟快步上前,叫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些,“Leo,慢点跑。”
下飞机后,凌东言的电话都没停过,恍然间似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的身形顿了顿。
刘虹和随行特助立即停下,“怎么了凌总?”
凌东言视线扫了一圈,才抬脚继续往前走,“没什么。”
第79章
这事儿干多了缺德
“怎么了三哥。”
电话那头慕远也感受到了凌东言的异样。
“我好像听见烟烟的声音了。”凌东言捏了捏眉心,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这几天连轴转,看着微信置顶的聊天界面日期,还停留在他生日的那天。
他在香港也呆了很长时间,优行有些事情被耽搁了,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天没亮,他就联系了刘虹,一些私人问题需要她的协助,也不方便告诉聂行烟,加上之前两人都折腾的太厉害,她睡得很熟,凌东言想了下,没有吵醒她。
这几天她也没有主动联系他,凌东言有事情没处理清楚,也不能说太多,两个人就这样,竟谁都没有联络谁。
慕远嗐了一声,揶揄他,“哥,你是想嫂子想入魔产生幻听了吧,你可是在新加坡,她在香港又不会千里传音。”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哥,你突然间一声不吭的跑去美国,又啥都不跟她说,嫂子不会误会吗?”
这次美国之行,三哥一个字都没透露,只说可能要离开半个月,具体去干什么,凌东言说万一烟烟问起来,让他看着编。
他总觉得这事儿干多了缺德,万一嫂子误会了呢?到时候露馅不是更难搞。
为啥总是他当这个恶人?
“误会也要先瞒着。”
慕远舌尖抵着后槽牙,无奈的答应,“行吧,不过嫂子到现在没有联系过我,哥,你把私人飞机留给她,你自己很辛苦的。”
跨越半个地球,还不让他跟着,神神秘秘的。
凌东言不以为意:“又不是没苦过。”
这下慕远还能说什么,三哥在聂行烟面前,就是顶级恋爱脑。
“对了三哥,江晚嫣那边解决了,她已经跟我们保证过,到时候烈焰之心拍卖会她那边不会出幺蛾子。”
说起江晚嫣,还真把他恶心坏了,这个女人长着一副名门闺秀的模样,干的全是龌龊事。
那视频看了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偏偏还不能不看。
只能一边恶心一边存视频。
凌东言对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一开始她跟凌家交好,是想着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你倒好,直中命门速战速决,视频放出去,她已经没法抵赖,有把柄在,现在她估计也压根不敢再跟凌家走太近。”
慕远冷笑着呸了一声,“她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敢招惹你,有些事情,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了,再说了,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
他再想到那天还跟那么恶心的人吃了饭,更觉得晦气。
机场广播提示登机,凌东言在电话里继续吩咐,“烟烟说会在香港过完元旦,你一切以她优先。”
听他跟个老妈子似的吩咐,慕远连连点头,“哥,你这么放心不下,要不去美国的事情我去帮你办,你回来自己守着嫂子?”
电话那头凌东言难得愣了一下,拒绝的很干脆,“这次我要做的事,你还真代办不了。”
好吧。
聂行烟和Leo到达香港后,温馨派了司机来接,母子二人一同回到别墅。
温馨站在门口等,保姆车上人都下来完了,她也没看见邵真真,“真真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聂行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心想干妈消息果然灵通,她上前挽住温馨的手臂,替邵真真解围,“干妈,真真一个人管理那么大的酒店,还要被那群只拿钱不干活的股东欺负,她去了新加坡两天就有事先回去了,来不及回香港看您。”
“她倒是干脆利落。”
金帝斯的那几个不省心的老逼登温馨知道,原先她掌权的时候,他们还有忌惮,翻不出什么浪,真真接管以后,不像她铁血手腕,那几个狗东西就有点坐不住了。
三天两头总会闹点幺蛾子。
温馨哼了一声,接过佣人做好的燕窝,只尝了一口就放到一边。
“真真辛苦我何尝不知,她和临州兄妹俩一个比一个洒脱,一个满世界晃荡找不到人,一个整天跟小鲜肉混在一起也不结婚。”
说起这件事,温馨更生气。
别的豪门家族联姻跟过家家似的,结了离,离了又结,她份子钱都不知道出了多少。
她的两个孩子倒好,别说求月老牵红线了,就算求月老牵着不锈钢来都没戏。
听着温馨吐槽的话,聂行烟倏然想起邵真真曾经说的,小鲜肉别的不行,就是劲大,她忍不住脸颊微红。
好在干妈此时不知道她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黄色废料。
聂行烟嘴甜的很,把燕窝递到她面前,“真真心里有数的,您别担心,这么漂亮的脸,长皱纹可就不美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温馨平常也注重保养,一听她这么说,当真按了按眼尾,又重新端起燕窝,嘴里依旧不饶人,“他们两兄妹都安定下来,比我吃多少补品都强。”
吃了几口才道,“要是他们两兄妹像你也行,不结婚,给我整个孙子或者外孙出来让我有个盼头,我也安心些。”
聂行烟笑了,“干妈,Leo一个就吵得您这儿鸡犬不宁了,等真到了那天,您肯定又会觉得烦。”
人都是这样,人看人好过,其实各有各的苦衷。
“说实话,真真和临州哥比其他的豪门家族的子女们都好太多了,您看京北周家的大公子四十来岁就离了三次婚,最近娶了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是确认怀孕后才娶的,结果婚礼当天女方前男友来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闹得满城风雨。”
“周老爷子脸都丢尽了,一气之下脑血栓发作,差点没救回来。”
“还有梁家的那个独苗少爷,看着温文尔雅,联姻了东城文家千金,这事儿多好啊,但是没想到那梁少爷是个gay,答应的这么爽快是骗婚,文家的大哥气的直接废了梁二一条腿,好好的姻亲成仇家了。”
聂行烟桩桩件件说得都是温馨熟悉的豪门,她听得讶然,“这都是真的?”
“当然了干妈,这些事儿您稍微一打听,漫天都是八卦。”
温馨长吁一声,“难怪,我就说梁家的那个女人一向喜欢在朋友圈里面秀这秀那的,怎么最近变得这么安静。”
第80章
引火上身
倒也不是温馨幸灾乐祸,是有时候看多了别人晒的幸福,再想想自己,总觉得这也比不过,那也不如别人。
尤其是在儿女的婚姻大事上,更不想落了下风。
今天听聂行烟提起,更加明白,所谓光鲜的表面也全是腌臜事,她反而开始释然了。
“也对,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强逼他们也没用。”
看干妈松口了,聂行烟赶紧拍马屁,“我就知道干妈最开明。”
温馨嗤了一声,“你们几个都不让我省心,不过好在都很乖,没让我烦心。”燕窝喝完,心情也好了不少,“你和廖医生那边进展的怎样?”
聂行烟暗叫不妙,她这算不算引火上身?
好不容易替真真摆平了干妈的追问,结果现在轮到自己了。
她决定反客为主,“廖医生没说吗?”
温馨有些奇怪,“他能说什么,你去新加坡那天,他倒是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不过我当时在打麻将没有接到,后面问他,他又说没什么事,只是问候一下。”
问候还需要打到家里来吗?
本来聂行烟就没有跟廖任济继续发展下去的意思,她朋友圈都分组了,偶尔发一些和Leo玩耍的照片,也只有身边几个亲近的人才能看见。
“干妈,我跟他可能不合适。”
毕竟是干妈操心介绍的,于情于理,都还是要事先知会她一声,不过好在有了邵真真兄妹俩之前的铺垫,对于这个结果,很明显温馨已经顺其自然了。
“哎,你们现在主意一个比一个大,我是管不了你们,不过无论你想要什么结果,也要好好跟他讲知道吗?”
温馨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廖仁济的爸爸是律师,妈妈是会计事务所合伙人,他自己职业前景广阔,在香港虽然不是什么豪门望族,却胜在家世清白,人也不错,只是你不喜欢,不能勉强。”
说到这里,温馨再一次提起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烟烟,你要是我儿媳妇多好,可惜,临州没福气。”
聂行烟伸手抱了抱温馨,“干妈您可真是抬举我了,临州哥那么优秀,是我配不上他。”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手术?”
去新加坡之前,聂行烟和干妈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子宫里的瘤子割了再说,至于后面还会不会长,都是以后的事了。
“约的是下周一。”
温馨看了下时间,“做完手术刚好休养一个星期过元旦,你还能多陪Leo几天。”
“我也是这么想的。”
转眼间到了约定手术日的那天,虽然主治医师一再强调,这是个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的小手术了,聂行烟还难免有些紧张。
她独自一人,没有随行人,看着手术同意书的条款,逐字逐句的读,甚至想到过,万一醒不来,Leo怎么办呢?
本来干妈是要陪同的,也被聂行烟拒绝了,明德医院都有一对一陪护,干妈来了她反而紧张。
不过有时候一个人生病在医院总会特别脆弱,望着周遭陌生的环境,她也有些孤单的感觉。
等待手术的间隙,她拿出手机翻微信,本来想跟真真聊天的,又怕她这风风火火的性格,一着急又不管不顾的杀到香港来,索性算了。
直到手指划到已经被她取消了置顶的凌东言的头像。
已经一个星期了,他还是一句话都没给她发过来。
手指轻点,触屏反应灵敏,直接打开了对话框。
她神游天外,无意识的在输入栏里轻戳。
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几天在瑰丽酒店凌东言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敢说,可她不敢信。
她害怕敞开心扉。
正胡思乱想之际,陪护来叫她了。
“聂小姐,准备好了吗?可以换衣服了。”
被叫到名字的聂行烟身体一紧,忘记锁屏就直接把手机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置物袋,她动作太急,根本就没发现,手指恰好触到了凌东言的头像。
多点了两下。
有个信息显示出来【你拍了Y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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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差不多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聂行烟刚醒视线还有点模糊,只是隐约看见窗户边上站着一个人。
“渴。”她以为是陪护。
她嗓子都要干冒烟了。
那人转身朝她走来,声音轻润,“聂小姐,你刚做完手术还不能喝水,不过可以用棉签沾点润润唇。”
是廖仁济。
聂行烟的神识渐渐归拢,她想起来了,廖仁济是明德医院的医生。
他在这里也不奇怪。
鼻尖还有阵阵花香袭来,床头放了一束巨大的粉白相间的百合花,应该也是他买的。
她想爬起来,腹部一阵剧痛,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廖仁济轻按住她,让她别乱动,又顺手按了下床头呼叫铃,叫主治医师过来。
“聂小姐您刚做完手术,虽然是无痛微创,但是这几天腹部会肿大,都是正常现象,等到肌瘤慢慢吸收消散,才会恢复正常体型。”
“这两天您需要在医院观察,穿尽量宽松的衣服,等到麻药劲过去,就可以下地活动了。”
等主治医生走,廖仁济想给她沾润唇水,聂行烟拒绝了,伸手自己拿着棉签沾。
刚做完手术,她的手都在抖,却还是要强,自己动手。
廖仁济也没强求,苦笑道,“聂小姐,论私我们好歹是吃过一顿饭的朋友,论公,我也是这所医院的医生,你不必分得这么清楚。”
最后还是陪护帮忙沾水,她没有再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