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快速接起了。
紧接着急促的呼吸声传来,“烟烟,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下一秒,聂行烟就后悔了。
阴魂不散!
对方像是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急吼吼的,声调拔高还带着恳求,“烟烟,求你别挂电话,我真的有急事找你,是关于你爸爸的事!”
最后一句话,清晰闯进她的耳中。
聂行烟的手一顿,到底没有按下去。
秦澈语速极快,对面一句话没说,但是也没挂电话,“烟烟,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聂行烟无语至极,很是不耐烦,“秦澈,你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别再来骚扰我,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警告了。”
她一向说到做到,正因为如此,秦澈只敢给她打电话,不敢发信息,因为发信息可能她压根都不会看,直接拉黑。
“烟烟,不是的,我真的发现了一些事情,跟你有关,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没有放弃在查你爸爸的真正死因,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聂行烟握着电话的手指蜷缩着,“淮北街是我爸当时留给我的最后怀念,你当初是怎么做的?跟姜君眉勾结,不花一分一毫,左手倒右手圈钱,当时怎么不见你说是为我好?”
她越说语气越冷,“秦澈,少假惺惺的打着我爸的名义来骚扰我,我知道你最近投资亏了不少钱。”
没想到这句冷漠撇清关系的话语对秦澈来说犹如兴奋剂,不为别的,他快要感动的哭了,“烟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关心我的,知道我的近况,也知道我投资不利亏钱了。”
……
第182章
想歪了
聂行烟简直无语至极。
她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
“秦澈,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看看脑子,现在做个核磁共振也挺便宜的,你要是有医保,还能报销,虽然说你亏钱了,也不至于省这点。”
简直就是脑子有病,谁吃饱了撑的去关心一个劈腿都只会吃窝边草的渣男。
倒是挺会自我联想自我攻略的。
不等他回答,聂行烟直接挂断电话,顺带拉黑。
要不是她这个手机号绑定了太多的信息,她真想把手机号一起换了,省得三五不时的老是被智障骚扰。
晚上照例回到熙府,凌东言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正在盛饭,听到外面人脸识别的声音响起,他回头朝聂行烟笑了下,“时间正好,洗手来吃饭。”
聂行烟换了拖鞋,洗手后没有去餐厅坐着,而是走到凌东言身后,伸手圈住他精瘦的腰身,脸贴着他的后背。
二月的京北,春天到来,万物复苏,大平层里中央空调的问温度时刻保持在二十六度,不干不燥,凌东言穿着居家休闲服,多了几分人夫感。
坚实的后背体温透过衣服,熨贴到她脸上,让人感觉到既温暖又可靠。
聂行烟更不想动了。
凌东言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烟烟有些不对劲。
平常她回来的时候,总是会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趣事,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会说,像今天这样,一回来就把他当抱枕的情况,绝无仅有。
他没着急问。
饭香混着身后之人的体香,一起往凌东言的鼻孔里钻。
“先去洗个澡?”
手里盛饭的动作停了,她还听见了电饭锅盖关上的声音,这是要……
“凌东言,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满脑子的……”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
“满脑子什么?嗯?”
这个尾音上调了些,听起来更不怀好意了!
他知道聂行烟没那个意思,但看她心情不好,就是想逗逗她。
果然这让人曲解的话见效极快。
聂行烟的脸噌的一下,全红了。
从一张俏丽的脸到脖颈,悉数染上了一抹红。
凌东言双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直接转身,好看的桃花眼里浸出一抹色气,紧紧盯着怀里的人,“你想想,是先吃饭,还是先……吃饭?”
要不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呢?
聂行烟不想做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女人,但是摊上这个说话让人误会的男人,她不往歪处想是很难的。
“害羞什么?”罪魁祸首显然是逗她上瘾了。
聂行烟眉眼含俏,哼了一声,“凌东言,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有用的东西吗?一天到晚……”她说不下去了,贝齿咬着下唇,欲语还休,从他怀里撤出来,转身掩饰性的,去旁边的洗手池又洗了一遍手。
凌东言觉得有趣,“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想得都是跟你有关的事情,难道这也有错?”
想是可以想,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她没说话,洗完手后看他还靠着岛台,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干脆故意走过去,撞了他一下,“吃饭。”
餐桌很大,凌东言也没有跟她面对面坐着,而是彼此紧紧挨着,餐厅里只有筷子轻微触碰瓷碗的声音。
聂行烟吃了个半饱就没怎么动筷了。
凌东言给她夹了鲜笋炒肉放到碗里,“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应该不会,这些都是根据她平时的口味做的,营养均衡的同时也做到了色香味俱全,她刚才明明还吃了些。
“晚上还是少吃点,怕不消化。”她最近腰围粗了一个尺码,有些衣服需要吸肚子才能穿进去,虽然目前身材看着跟平时大差不差,但是要是按照凌东言这么个投喂法,她迟早要胖成球。
“现在锻炼的少了,吃多了全转化成脂肪堆积,我的腰都长肉了。”
像是怕凌东言不信,她放下筷子,挺着胸,手指在腰腹处按了按,“你看,都鼓起来了。”
凌东言循声望去,他比聂行烟要高一个头。
即便是并肩坐在一起,身高优势的原因,他垂眸的第一眼,目光所及之处,也不是她念叨长肉的腰身。
而是别处。
凌东言眸光一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喉结滚了滚。
他握住筷子的手紧了紧,接着伸手去夹别的菜,只不过这次换成了鸡腿。
重新放到她面前的碗里,“营养要均衡,我看你就盯着蔬菜猛吃,饿坏了我可要心疼的。”
聂行烟感觉自己跟Leo差不多了,吃个饭还要被哄着。
再看看面前那个一个就能吃饱的大鸡腿,有点想笑,“哪里能饿坏啊,被你这么喂,胖成球是迟早的。”
“没关系,你胖点更匀称,自己的健康最重要,别饿着自己。”
大概是被刺激狠了,身边女人自带的熟悉馨香又在往他鼻子里钻。
他吃完就迅速起身,生怕她会看出端倪,收拾桌面,把碗筷放到洗碗机里,忙得脚不沾地。
聂行烟吃完后坐在餐厅看着他一顿收拾,突然开口,“凌东言,要不我们请个保姆吧?这些做饭打扫的琐事,太耽误时间了。”
水流声哗啦啦冲着他的手指,心情这才平复了些,“不用,就做个饭,打扫一下厨房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的是实情,熙府很大,每周七天,每天都有签了合同的小时工定时定点来收拾房间,根本不用操心,至于做饭这件事,凌东言更喜欢自己来。
他擦干净手后,才继续道,“你的口味我最清楚,况且,每天给你做饭吃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在德国一天三顿都是自己做饭,习惯了。”
聂行烟还是有点不解,“书上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嘛,反正我不喜欢做饭,更不喜欢收拾这些。”
就算是她爸,也算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了,在世的时候,也是从来不进厨房。
远远的,凌东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讨厌这些,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书上说的不全对,我觉得做饭的时候,脑子里是清净的,可以想一些之前没有想通或者想明白的事,你不喜欢没事,这些我来做就行。”
聂行烟大概明白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精神小屋,凌东言放松身心的时刻就是做饭。
第183章
下贱
凌东言不放过聂行烟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不动声色的靠近女人,再次确认了心中所想。
烟烟今天很不对劲。
很明显心不在焉,有心事。
但是看她的神情,也表明她更不打算对自己说。
凌东言手指蜷缩着,面色不改,他走过去,拉起聂行烟,“先上去吧,等下还要给儿子视频电话呢。”
提到Leo,聂行烟茫然的神色才渐渐散开,有笑意浮上,“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先上去洗澡,等下你快点来哦。”
“嗯。”
看着她火速上楼,笑意缓缓从他唇边消失,直到完全看不见。
关上的卧室门掩盖了女人的身影,凌东言眉头紧蹙,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烟烟忘记跟Leo通话这么重要的事?
*
凌思思最近有点乐不思蜀。
自从上次她跟骂狗一样骂了秦澈以后,他好像突然开窍了。
每天都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就连她去美容院做护肤,那些小姐妹都夸她皮肤紧致有光泽,一看就是被滋润的很好。
可不是吗?
大概是秦澈知道,他现在除了紧紧攀附着她,也没有什么别的出路了,晚上更是卖力,两个人几乎次次折腾到大半夜。
计生用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床单被套换得也更勤了。
她最近也被开发的不错,身子敏感的很,怎么也要不够,今天又来了兴致,早早的洗完澡后躺在了床上,又催促秦澈也去洗干净。
那暧昧荡漾的眼神,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秦澈很听话,乖乖地就去浴室了。
接下来等待的时间百无聊赖,凌思思翻着身,碰到了挂在床尾的衣服,她刚才没注意,脚一用力,咚地一声响,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很响的声音。
开始她没注意。
但是当眼睛瞄到床头柜上秦澈的那部手机后,她脑子里突然快速闪过什么。
凌思思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直接在床上原地打了个转,接着跟虫子一样,扭着身子一拱一拱的爬到床尾,去看刚才掉落在地的东西。
竟然也是一部手机!
这手机她从未见过,也不是秦澈常用的品牌。
捡起来一看,边框都磨花了,一看就是用了很长时间!
她按开屏幕,手指一滑,直接进入了主界面。
没有设置密码。
身为女人有天生的直觉,她沉着脸,挨个点开界面,微信、视频直播软件干干净净,关注和私信什么都没有。
就连她点进微信,用转发试验最近联系人,都没有任何异样。
都是工作伙伴,群里聊天的都是工作。
看起来很正常。
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她太了解秦澈了。
秦澈是狗,是一个看见屎都会想着去尝尝咸淡的人。
凌思思不信他带着两部手机会干净。
可是目前看来,的确没有异样。
她蹙着眉头,点开通话记录。
接着,眼睛慢慢瞪大,一股怒火直窜脑门,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浴室,男人还在里面洗澡,水声哗啦啦的,她知道秦澈会在浴室呆很长时间,没有半小时不会出来。
她原路拨回去,发现对方一直在通话中。
凌思思气的手抖,干脆换回自己的手机,记下那串数字,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就通了。
她哼出一声冷笑,这是被拉黑了。
贱不贱呐,被对方拉黑了,还不眠不休打了这么多次。
肯定不会是男人。
只有对得不到的女人,才会如此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打。
想到这里,凌思思更是鼻子里都要喷火了。
他们每天都闹成那样了,他还有精力去外面找野女人。
那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狐狸精,把他迷成这个样子!
餐桌上的电话已经嗡嗡响了一分钟。
凌东言双臂环抱,盯着桌上的手机,没有接听,也没有按断,任由它响个不停。
这是烟烟的手机。
再一次印证了他的猜测,今天烟烟有事瞒着他。
两人刚才才说了,要跟儿子打电话的,结果她上去到现在,连手机没拿都没发觉。
即便知道烟烟的手机密码,但是他还是尊重人的,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他不会去翻看手机内容。
只是这个电话,大有不接就不放弃的意思。
凌东言想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倒是先一顿输出。
“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毛长齐了吗,就出来卖骚,勾搭有妇之夫,家里人死绝了?干这种司马勾当!”
骂的又脏又碎,凌东言好看的眉头再次蹙到了一起。
来电号码没有备注,但是这个声音……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有胆子出来卖,没胆子出声?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号码,下一步随便找个人去开盒,把你的工作单位找出来,贴上去你卖骚的照片,让他们都看看,你是怎么自甘下贱的!”
电话那头的人跟吃了大粪一样,什么脏骂什么。
“凌思思?大晚上的你抽什么疯?”
凌东言听出来是凌思思的声音了。
随即他难掩怒火,这是烟烟的手机,凌思思打电话过来骂人,还说她勾引有妇之夫,难道,是秦澈又来找她了?
凌思思正骂的带劲,冷不丁的被打断,这声音,跟篆刻在脑子里似的,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凌东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