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í╢╞ > 第73章
  当时她还跟陆衔说不想看到玉龙雪山,才选的大理凤仪机场;男人前脚刚走,她就去了束河,还住在了榕庄酒店。
  说也巧,过去她与陆衔曾住过的那个独立别墅小院刚好没定出去,站在二楼的阳台,还能看到日照金山。
  晚上宋柔去了束河古镇,走的还是那条安静的小道,路过那个卖包的店,进去挑了一个20元的扎染帆布包,老板娘好像认出来了她,见她一个人,还往外看,就像是在问她之前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怎么没来。
  买完包又去那家菌子火锅吃饭,老板娘身边站了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娃娃,看上去也就一岁多,走路还不太稳;问后才知道,是一年半前生的二胎。
  宋柔不免感慨:这日子过的是真快。
  吃完饭,溜达着去了小黎吧,喝口小酒,听着驻场歌手弹唱那首《富士山下》,她心里想着:没有白如歌的声线好听。
  有个个子高的男人过来搭讪,说要加她微信,她举起无名指上的那颗钻石戒指,“不好意思,我老公不让我加陌生男人的微信。”
  男人礼貌的道歉离开,她也起身离开了小黎吧。
  11点过后的束河古镇异常安静,走着走着,宋柔有些累了,坐在街边石台上休息的时候,那个包店的老板娘问她还没跟老公和好?说她买包离开后,看到她老公在后面跟着,还以为他们吵架了。
  听完老板娘的话,宋柔笑了,笑的还十分灿烂,“早和好了,我让他先去开车了。”
  因为从认识陆衔到现在,他们之间好像还从没吵过架;都是她一个人在那里瞎置气,一个劲的拧巴纠结,才让他们本就短暂的恋爱时光走了太多弯路;只是这次,她不能再困住他了;所以,她全当什么不知道,起身继续往前走,打了个车,回到榕庄躺下。
  无眠的夜总是漫长,漫长到宋柔闭上眼睛,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轮番闪过;都是关于陆衔的。
  仿佛有心电感应,她下床悄悄的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看到院子的路灯下,一抹颀长背影,烟雾缭绕,知道是陆衔,她也没下去;她就这样躲在窗帘背后,看着这个男人一根根的烟吸着,直到天快亮,外面日照金山露出个山头,再往院子那块看,陆衔已离开。
  ……
  下午的时候,叶修言发来消息说陆衔刚到北城就定了飞温哥华的机票,温哥华转机飞渥太华。
  凌晨陆衔的航班刚起飞,宋柔也回了北城。
  海淀区那个住处没多少她的东西,一个行李箱能装的完,把衣服全部装好,来到露台看了看之前种的那几颗山茶花,估计钟点工阿姨都有给它们浇水,离开这么多天,土壤都是湿的。
  薛泽过来了,第二天的婚礼,却没个准新郎的样子;请宋柔在老北城胡同里撸的串。
  坐在小马扎上,薛泽慵懒的靠在砖墙上,指间的烟一直没断;他愧疚的说道:“妹妹,我总觉着是我拆散了你跟陆衔,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嫉妒陆衔,才见不着他比我过的好?”
  “我俩现在过的也好。”宋柔把剥好的石榴递给他,“尝尝南溪的石榴。”
  “还是妹妹疼哥。”捏了几颗石榴放嘴里,甜的薛泽直笑,“这石榴真好吃,别忘记给你姐留点。”
  “我在南溪给家里寄了几箱。”
  “给家里成箱的寄,给哥哥我就这么一个。”
  “有的吃不错了。”把袋子里剩下的几个石榴递给他,“别忘记给雨哥他们分个。”
  薛泽损她:“真抠。”
  宋柔没理他,放下签子,用纸巾擦了下手,“不早了,薛哥也该回去了,举办婚礼得早起,别玩太晚了。”
  “再帮哥个忙呗。”薛泽笑的很是无奈,“再让哥听听你姐的音儿。”
  这次宋柔没帮他,起身离开,也再没回头看过他。
  如果她知道薛泽当晚飙车,车子冲出高架桥,昏迷数几个月才醒,那晚……她一定会帮他拨通盛书意的视频,让他跟盛书意好好的告次别。
  但是人生,根本就没有如果。
  就连写个小说,她这个作者都很难把控笔下人物的命运;因为写着写着,那些人物逐渐鲜活,只能随着剧情推动走向,超出她这个作者的可控范围。
  ……
  转眼间,2020年3月。
  《婚火》开始在各大线上平台播放,首播6集,收视率点击率都很高。
  盛家人都围在电视机前看这部剧的时候,宋柔却跟阮婳一起去了苏州。
  过去半年间,她们从南城搬回了江城。
  宋柔没住盛家,在西湖边租了套公寓,离阮婳住的地方也近;每个月底都会一起去南城开会。
  这半年里,关于陆衔,关于北城,关于薛泽他们,都是从时律口中知道点动态。
  薛泽是年三十醒的,眼角缝了很多针,留下一道疤;至于他那场婚礼,虽然没办成,但领了证,也算是已婚人士。
  至于陆衔,外网都传他跟那个科技大佬的女儿隐婚了,但国内平台,盛远集团对内公布的都是单身;就连叶修言都说,以陆衔那性格,要真结婚也不可能隐着。
  宋柔没打听太多,她打从心底觉得他们那个圈子离自己太遥远;往日回忆浮华如梦,梦醒,就得往前走。
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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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如梦218
  至于陆家,都不用打听,光是去年冬季陆曜那场盛大的婚礼,各大媒体轮番报道,江北省湘城首富温家的女儿,家里造飞机,宋柔想看不到都难。
  记得那天外网刊登的婚礼照片,宋柔还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之前好运来那个新房客——周向南。
  所有流出来的照片中,都没有陆衔。
  这半年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只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和新闻,却从没见他在任何场合露过面;就连唐馨都说,自从传出隐婚后,她这个“贵妃”都失宠了,丢了很多个代言,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她这个曾红的霸占各大头条的女星,都要开始接网剧维持热度。
  因为娱乐圈更新换代的太快,热度一旦没,新的小花就会横空出世;再出个风格相同,演技又还不错的,30加的女演员就很容易被代替,要不怎么都说女演员吃的都是青春饭?
  宋柔跟唐馨每月在南城都会碰面约饭。
  唐馨聪明,从不在她面前提及陆衔;主要是也没得提,她也有大半年没见陆衔了。
  又过几个月,入冬天冷,11月中旬,宋柔去横店探班,唐馨在阮婳的新剧里演恶毒女二,皇后的角色,眼妆中都透露出一股狠劲。
  在秦王宫取的景,几个镜头拍完,累的唐馨手扶头饰,在助理的搀扶下走到宋柔跟前:“我这头上戴的得十几斤!”
  “真物件有质感,比塑料的拍出来好看。”宋柔扔给她充满电的暖手宝,让她暖暖手,瞧着她那嘴都快冻紫了,又帮她倒了杯热水喝。
  唐馨接过暖手宝,喝口水注意到她气色红润有光泽,套话式的问道:“恋爱了?”
  “恋爱个毛线,我写剧本忙死,哪有时间找男人恋爱。”
  “你多久没见过陆总了?”
  “一年多了。”她一点也不避讳聊陆衔,“去年十月初离开束河就再没见过他。”
  “听说陆总快当爸了。”
  “那么快?”
  见她眼神都没一点失落,唐馨心疼道:“想骂就骂呗,拿出来你以前那脾气,总绷着算怎么回事?”
  “我骂他干嘛,分手都一年多了,你也说了是听说,就算他有孩子也很正常,十月怀胎,分手后他结的婚,恋爱期间又没出轨辜负我,好聚好散的,没必要开撕。”
  “你对别人倒是挺大度,当年在南溪对我怎么就那么仇视?”
  宋柔瞥她眼,“我要真仇视你,能让你在他身边待那么久?”
  “也是。”唐馨喝口水,忍不住感叹道:“我可真想念给你当挡箭牌的日子,我那会儿多风光啊,资源一大把;现在倒好,找我的都是网剧。”
  “网剧这些年也有质量,别瞧不起网剧。”
  “没瞧不起,就是心理上有点落差。”
  听到导演那边喊拍下一个景,唐馨没再坐下跟她聊,脱下羽绒服把暖手宝还给了她,“晚上吃火锅啊。”
  目送她离开,宋柔抱着暖手宝,耳边回荡的是她那句:“听说陆总快当爸了。”
  算算年龄,陆衔已经35岁,满打满算,认识他已有三年。
  2017年11月到2020年11月,刚好三年,即将开启第四个年头。
  想到当初在南城签下的那个6年室友合约,也是有意思,陆衔竟然陪着她演。
  打开微信,从黑名单里找到那个唯一被她拉黑的陆衔,先把他从黑名单里移出来,看到他朋友圈竟然有动态。
  点开看到是三条,第一条日期换算成阴历,刚好是12月12日,她的生日当天,陆衔发的是北城海淀区住处山茶花盛开的照片;第二条日期是过年那会儿,只有三个字:没隐婚。
  过年那会儿传他隐婚传的沸沸扬扬,他倒好,竟然在朋友圈辟谣。
  第三条是一周前发的,也是三个字:没当爹。
  这男人现在真有意思,连发个圈都惜字如金。
  再次把他微信拉黑后,宋柔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等唐馨拍下这场戏回来后,让她点开微信看看陆衔的朋友圈。
  唐馨竟说:“陆总什么时候发过朋友圈?”
  拿过她手机,点开陆衔的微信,朋友圈空空如也;宋柔才突然意识到那三条朋友圈,是专门发给她看的。
  ……
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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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9
浮华如梦
219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编剧加一个演员,那绝对能唱一出大戏。
  包厢里吃着火锅,唐馨似乎还没出戏,连语调都端着,把宋柔当丫鬟使唤,让她不断的给夹菜添茶。
  宋柔也配合,给她碗里夹了不少羊肉,一边夹一边说:“皇后娘娘多吃点,主公喜欢丰满的,娘娘这旺仔小馒头捕获不了主公的心。”
  阮婳听后哈哈大笑。
  唐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旺仔小馒头,也没往心里去,“小馒头就小馒头呗,大了坠得慌。”
  “哈哈!”宋柔和阮婳同时大笑。
  她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损着,吃饱喝足才回酒店。
  有说有笑的往酒店方向走时,都没察觉到马路边上一辆黑色奥迪车里,坐在后排座椅上的男人一直在看着她们。
  目送她们走进酒店,男人才启动车子离开。
  ……
  第二天,宋柔一个人去逛的横店故宫。
  北城的那座“紫荆城”她没逛过,横店这个她格外喜欢。
  不同于景区那样有很多游客,横店的故宫里到了下午几乎没什么人,她一
 
个人走在红墙边,欣赏着这座高仿的建筑,想起在北城留下的诸多遗憾,其中一个就是没有跟陆衔一起逛故宫。
  又想起陆衔,宋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嘴硬。
  想就想了呗,还总是刻意的不想他。
  心里想他又没人知道。
  到一处戏台前,宋柔坐下,望着空旷的戏台发起呆,连下起雨都还浑然未觉;雨越下越大,趁着雨淋在脸上,她才开始哭起来。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的脑回路确实跟其他人不一样,刚跟陆衔分手那会儿她除了只在机场没绷住的哭过一次,再没伤心的哭过;可这都一年过去了,对陆衔的想念竟然只增不减。
  已经很努力的不去看关于他的消息,可昨天忍不住看陆衔的朋友圈,看到他特意发的那三条动态,心还是会疼。
  哭够她才离开故宫,衣服都被雨淋透,以至于当晚还发起高烧。
  吃药躺下睡觉,昏睡间宋柔总觉得陆衔好像来过,挣扎着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只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那股味道停留的虽然没有多久,却让她格外心安。
  ……
  再见薛泽是2021年的元宵节晚上。
  宋柔正在跟阮婳排队买花灯,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长得十分像薛泽,开始她只觉得想象,但那男人一直盯着她看,再仔细看对方右眼角还有道很深的疤。
  想到时律说薛泽眼角缝了十几针。
  赶紧冲开人群跑到薛泽面前。
  此时距离2019年10月那晚已过去一年半的时间,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宋柔内心仍有种愧疚感;因为她总想如果那晚,她有打电话给盛书意,这个男人是不是就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我瞅着妹妹你怎么好像快哭了?”薛泽单手拄着拐杖,笑容很是轻佻,“哥哥我腿又没瘸,钢板还没拆,拆完跟正常人一样。”
  “你吓我一跳!”宋柔收回即将落下的眼泪:“我还以为你腿瘸了呢!”
  “要真缺胳膊少腿的,我还好意思来江城?”
  “先不跟你贫,我去跟我闺蜜说一声,咱俩好找地方聊会儿。”
  走到阮婳跟前,跟她简单的说了下情况,又多买了俩花灯。
  古代人们为了驱逐黑暗的恐惧感,将灯笼衍生为具有驱魔降福、祈许光明之意驱魔降福、祈许光明之意;宋柔心想着送薛泽一盏灯,帮他驱散霉运,让他以后开车都平安顺遂。
  “以后别飙车了哥。”不再向以前那样喊他薛哥,是因为打从心底,宋柔就认下了他这个姐夫。
  宋柔永远都不会忘记盛书意得知薛泽出车祸时崩溃的哭喊声,她还不断的说都是她害了薛泽;她说她不该找陈远贺逢场作戏,不该刺激薛泽,她说她是薛泽的命,要是薛泽没了她,肯定会走向极端。
  不知道盛书意与薛泽在一起的那十年有过多少刻骨铭心。
  但宋柔听出来了,那晚薛泽不是飙车,他是就想死。
  这就是为什么每每想到薛泽那晚卑微的说想听听盛书意的音儿,宋柔都会无比懊悔,她总觉得,只要那晚薛泽听到盛书意的声音,这男人绝对不会走向极端。
  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那三天,盛书意就跟丢了魂一样,嘴里总是重复着:我要去北城,我要去陪他。
  不敢让家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柔24小时的陪着她,就担心万一薛泽没抢救回来,她也跟着去了。
  也是那三天里,让宋柔相信了: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说。
  ……
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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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0
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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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柔给薛泽选的是“福”字的花灯,他伸手接花灯,看到他大衣袖口上绣的“一”。
  察觉到被她看到,薛泽也没瞒她,“你姐给我绣的。”
  “我知道。”
  “我也是你姐的。”薛泽冲她挑了挑眉,把左手袖口挽起来,露出手腕上那黑色的“一”。
  他皮肤很白,黑色的“一”格外明显,看的宋柔莫名有些感慨,“哥你还是个恋爱脑?”
  “你才发现?”
  他倒是对这词挺引以为傲。
  宋柔损他:“都是我姐的人了,还娶媳妇儿?”
  “没听过形婚这词儿?”
  “你媳妇儿也愿意?”
  “我都不在乎她给我戴绿帽子,她怎么不愿意?”
  得,看来他们不止圈子乱,婚姻也挺乱。
  “要没记错,哥你得37了吧?”她都31岁了,“我记得你比陆衔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