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那边得知她到南溪并没有住好运来,甚至还将那房间都清空,只带走了那个摆件和照片,连送她院子的钥匙都还了回来;这是一点念想都不想给他留了。
那院子当初要是转她名下,她估计都得给卖掉。
放出隐婚的消息为的就是断掉对彼此的念想,如今真的要被“遗忘”,陆衔发觉自己还是介意,介意像时律一样就这么被她忘掉……
一整天,陆衔都无心办公,在基站也没待多久,回到酒店接到叶修言打来的电话。
叶修言开口就质问他是不是又刺激了宋柔。
“康旭发消息跟我说宋柔这会儿在小黎吧正跟几个小狼狗调情,衣服脱的都快没了!你要没刺激她,她至于玩这么疯?”叶修言这会儿急的不行,“你都他妈的跟别的女人隐婚了,还跑云南干嘛?在你的温哥华待着不香吗?”
一刻都没停留,让司机开车去南溪,一路上他都在看叶修言发来的视频,视频里宋柔原本还穿着外套,在跟几个年轻的男孩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输了的脱衣服,宋柔连续输,脱的只剩下抹胸吊带。
视频恰然而止,打电话给康旭也没接。
他可以接受宋柔去爱其他男人,但绝对接受不了她堕落。
近两个小时才到南溪,陆衔直奔小黎吧,这时候已经夜里10点多,酒吧一条街正热闹的很;都是小年轻,他这种商务穿着的男人出现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小黎吧里宋柔跟阮婳正在跟那几个小年轻玩其他的游戏,因为玩真心话大冒险,这几个小孩根本玩不过她,一开始是故意装输,反正她吊带也是能外穿,店里暖气太足,热的的狠,让脱就脱;但是后面再玩,就一直是她赢。
这几个小孩脱的都光膀子了;最后一口一个姐姐的求饶,宋柔才肯放过他们。
所以,当陆衔突然出现在小黎吧,甚至还冷着脸拽住她胳膊,把她给拽出去的时候,她一脸懵逼的都没反应过来。
要知道她这会儿上身穿的是吊带,外面下小雪冷得很!
胳膊被他攥的生疼,宋柔下意识的推他,语气却十分的淡定,“你先让我去拿件衣服。”
见他要脱大衣,赶紧喊停:“我不穿别的女人摸过的衣服。”
回去拿衣服的时候那几个小年轻还问他是谁,她随口一句:“我叔。”
……
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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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6
下卷
第9章
发现陆衔的枪伤
快11点的南溪古镇恢复安静,古戏台前空旷的没一个游客。
好运来民宿的前厅里,听陆衔说完突然来南溪把她从小黎吧拽出来的原因,宋柔又看了看叶修言给他发的视频,看完没怒,反而淡笑,“你挺聪明一大男人怎么还能上叶少的当?”
跟他讲完是为了给那几个小孩点教训,让他们以后玩真心话大冒险,别逮着女人就让脱衣服,才把手机还给他,“放心吧,我不会跟男人瞎搞的,就算我想瞎搞,我妈那边也饶不了我。”
把安晓都搬了出来,无疑是在提醒他大年初一发生的那事,让他时刻牢记他俩之间已没任何可能。
“走了。”宋柔站起身,不忘叮嘱:“回去的时候让司机开车注意点路,雪下大了。”
走了几步才又背对着他说:“都已经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别总牵挂我,我过的真挺好的。”
她还是如初见那般洒脱,不与任何有妇之夫藕断丝连。
陆衔却能听出来,她是又将真实的自己用“刺”包裹住;不再向任何人显露出真实的情绪;透过落地窗目送她走过古戏台,飘落的雪花衬托的她背影格外孤寂,想到叶修言婚礼视频上,她那眼眶中溢出来的泪水,又想到大年初一她跪在地上的绝望眼神……
那种想出去将她抱住的念头,再次被无奈压制住,只能望着她渐行渐远。
但是陆衔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在边走边哭。
一想到她在哭,很深的无奈感将他压的快喘不过气,就连毫无知觉的左手,都开始抖动。
他甚至都开始质疑自己“隐婚”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
宋柔没回小黎吧,她又躲到那个死胡同,靠在墙角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腿间闷声哭泣;压抑几个月的悲痛情绪,在见到陆衔后,彻底爆发,
因为她发现陆衔的左手根本就不是像薛泽说的那样是肌肉拉伤,刚才她还手机的时候故意递到陆衔的左边。
人接东西的惯性,哪边近,就用哪只手拿,可陆衔的左手却连抬都没抬,他用右手接下;在小黎吧门口要脱下衣服那会儿,他也是只抬起了右手。
想到之前在机场见他那次消瘦的模样,还有薛泽说的那句:要真担心他就过去看看他。
他那胳膊,绝对不是普通的伤。
能把人的胳膊伤的都抬不起来,肯定是伤的很重。
连车都不能开,来南溪都是司机送他过来。
叶修言说他过年去了加拿大就神神秘秘的,电话都是让赵临接,那时候他一定是在养伤。
什么伤能养几个月,养好后还只左胳膊抬不起来,宋柔想:一定是枪伤。
擦掉眼泪,拿出来手机搜:子弹打在哪个部位会导致胳膊抬不起来,看到有个帖子写到:子弹打中肩膀,容易神经损伤,会导致手臂抬不起来或是握拳困难等症状。
眼泪再次不受控的掉下来,比听到陆衔隐婚心还要疼。
她还不能打电话问薛泽。
因为薛泽一定会告诉陆衔她已经知道挨枪的事。
陆衔有了新生活,再去翻旧账,只会影响他现在的生活。
她欠陆衔的……这辈子根本还不完。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再打扰他,不去影响他生活。
她心里想:能在那种情况陪伴他走回来的女人,一定比她温柔比她善良,还比她有担当。
所以,她也要努力让自己过的很好,不让陆衔再为她担心,她得好好活着,才对得起他挨的枪。
……
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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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怀孕
陆衔没回丽江束河,留在了南溪,没让康复师任思静过来,免得再被宋柔误认为是他“隐婚”的妻子。
担心宋柔还没回小黎吧,外面下那么大雪,出去找她,路过一条胡同很黑的胡同,脚步突然停下,扭头朝那边看,总觉得她就在里面。
准备朝里面走,哭的两眼红肿的女人走出来。
看到他,宋柔也没有躲,“回去吧,我这就回茗山家睡觉。”
陆衔开口说:“我送你。”
没再吭声,宋柔走出胡同,两人一前一后的朝茗山家走,谁都没有再说话。
雪越下越大,安静的胡同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她的步伐异常缓慢,仿佛潜意识里想要与身后的男人就这样多待一会儿。
去茗山家这条路只需五分钟,她走了却十几分钟。
陆衔跟在她后面,也不催她,就这样慢慢的陪她走。
快到茗山家门口,宋柔转身笑着对他说:“陆衔,你就送我到这儿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她这话就像是在与他做正式的告别;因为大年初一那天,都没跟他好好的告过别。
“宋柔。”陆衔叫住她,“对不起,当初不该隐瞒身份欺骗你。”
这声迟了五年的道歉,到今天他才说出口;因为过去他总觉得,身份不是两人之间的阻力,是他过于自信,才导致大年初一出那种事。
他问:“后悔在好运来遇见我吗?”
宋柔摇头,“从没后悔过。”
她笑着说:“遇见你,是我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事。”
“我要谢谢你曾爱上那样不堪的我,不在乎任何流言蜚语,一直站在我这边,还在我最低谷期鼓励我,帮助我;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得背负杀人的噩梦。”
“是你的出现照亮我的世界,给了我想要的晴天。”
最后她说:“我会好好活着的陆衔。”
就这样,与这个男人做完正式的告别,她潇洒转身,再没回头。
陆衔站在原地,只觉得这晚的雪格外大;正如在好运来初见她那天,透过落地窗看到坐在电脑前的她拿着手机正跟什么人聊天,一瞥一笑都格外的好看。
推门走进去,她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连忙放下手机,公式化的微笑问他:“我是好运来民宿的管家宋好运,请问您是要办理入住?还是参观拍照?”
可后来离开南溪后,那样的笑容,就再没从她脸上看到过。
叶修言曾跟他说住好运来会收获好运,好运他收获到了,却也毁了“好运”。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宁愿,宋好运的世界里从没出现过他。
……
快凌晨的时候,雪下的更大了。
阮婳回来跟宋柔说陆衔走了,临走前去了小黎吧,亲手给康旭和白如歌送上了大红包。
还让白如歌弹唱了一首《富士山下》
陆衔说他大后天就得回温哥华,参加不了他们的婚礼;还给了阮婳一串钥匙,让阮婳转告她: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再次接下这串钥匙,宋柔没了那股子拧巴。
第二天在茗山家退了房,带阮婳一起搬进了那个院子里住。
阮婳住进来后,连声称赞这房子是翻版的好运来,还说那红色的山茶花十分应景。
站在露台,宋柔与阮婳一同看不远处的好运来民宿,看着看着,那三楼露台仿佛陆衔就站在那里,如五年前一样,左手夹着烟卷,右手拿手机在接听电话。
就这样,在2022年的11月份,那个叫陆衔的男人短暂的出现,与她正式的做完告别后,就再没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
虽短暂,却都刻骨铭心。
让她想忘……都忘不了。
……
参加完康旭的婚礼,宋柔跟阮婳也没离开,在南溪这个院子住到快过年才回江城。
又是一年春节,2023年,还是年三十,薛泽来了江城。
那晚的气氛很凝重,因为盛书意的眼眶始终是红的,薛泽怎么哄都哄不好,宋柔这个电灯泡想走,受不了他俩腻歪。
可薛泽却说:“我一会儿就得走,你得帮我看着你姐。”
走去哪儿,他没说,宋柔却隐约间觉得他是要“跑路”。
没多久,江雨下车过来,催着他走,说时间要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临走前,江雨跟宋柔说:“哥从不找外围,那晚是故意吓你的,你嫂子人很好,回头来了加拿大,介绍你跟你嫂子认识认识。”
宋柔其实早就知道他不找外围,陆衔后来都跟她说了,别看着他凶,就属他最怕媳妇儿;那晚不接电话也是担心媳妇儿误会。
送别的时候,她对江雨说:“雨哥,回头去了加拿大你教我打高尔夫吧。”
江雨却说:“你嫂子打的特好,回头让你嫂子教你。”
就这样,在西湖边的那个没监控的小道里,目送他们开着套了牌照的黑色宾利离开,身后的黑色卡宴车里,盛书意崩溃的嚎哭道:“薛泽你他妈的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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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出事
那夜,西湖上空的烟花格外绚烂,盛书意嚎哭最响的时候,新年钟声刚好敲响;鞭炮声震耳欲聋,遮住了她的哭声。
宋柔立刻拨通薛泽的电话,却已是关机状态,江雨的也是关机。
要开车去追,盛书意却摁住她的手,“不能让他知道我怀孕,他要是知道我怀孕,一定会留下来不走的。”
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就算不懂他们那个圈子,光是看最近反腐新闻里那些落马官员的下场,都能想到薛泽留下来的结局。
等盛书意平静下来后,宋柔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把孩子生下来,还是流掉。
盛书意很果断的说:“我要生下来。”
宋柔永远都忘不了盛书意说这句话时,眼底那抹坚定的眼神;那样一个理智清醒的女人,却决定未婚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流言蜚语可以不在意,但孩子亲生父亲的身份一旦被一些人知道,所要面临的将会是不可预估的“反噬”。
然而,曾经最反对非婚生子的宋柔,这一刻却选择站在盛书意这边。
她对盛书意说:“孩子生下来我给你养。”
“养”意味着那个非婚生子的帽子就得戴在她头上。
可也只有她养,这孩子才能一生平安顺遂,不被他人利用;不然,若是那些人利用孩子威胁薛泽,以薛泽那性子,绝对会回国。
“小柔。”盛书意摇着头,哭的泣不成声,“你不能这样小柔,安姨她……安姨不会同意的。”
“她会同意的。”宋柔用纸巾帮她擦掉眼泪,“我妈可不是什么怂人,她从不怕事。”
于是,年三十在西湖边,她们姐妹达成一致,一个生,一个养。
也是这晚,宋柔知道了盛书意与薛泽相遇相爱的故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跟薛泽都视对方为自己的命。
盛书意说,遇到薛泽那年她才18岁,刚到温哥华读书,那晚雨下的格外大,她从同学租住的公寓打了辆出租车准备回住的地方,没想到出租车司机是个变态杀人犯。
那变态开车将她带到一个很偏僻的树林,她说她那晚跑了许久,却怎么都甩不开那个变态。
快放弃生存希望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里有火光,她跑过去敲打车窗求救。
那车里的,正是薛泽。
薛泽车里有枪,给了那个追上来的变态几枪,又帮她报了警。
去警局录口供的时候,盛书意还拽着薛泽不让他走。
其实她不让薛泽走,不是因为她害怕,也不是她英文不好;是她看到了轿车里那盆刚燃起来的木炭。
所以那晚,薛泽救了她,她也救了薛泽。
他们都救了彼此的命,也成为了彼此的命。
难怪薛泽会骄傲的显摆他手腕上的“一”字纹身,还说那句:我也是你姐的。
听完这些,宋柔也就懂了,他们俩根本就不是什么恋爱脑,是在人生即将结束的道路尽头遇到对方,开启了一道新的花路;这花路上,他们性命是相连的。
因为那晚雨夜他们若是没有遇到对方,人生之路……也就恰然而止。
……
大年初一,宋柔还没来及跟母亲安晓讲盛书意怀孕的事,时秋就来了盛家。
宋柔刚跟安晓从湖州回来,看到院门口那辆白色奥迪Q7,认出车牌是时秋的车,可院门却是反锁的。
弟弟盛清楷给她们开的门,脸颊都是红的,像是被什么人打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宋柔赶紧往盛书意住的楼里跑,越近,听到时秋的骂声:“我时秋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一个废物东西!你是没脑子吗!薛彬的儿子你都敢睡!你不怕得病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