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给我交代清楚!你到底跟他在一起多久!他有没有给你账户打过款,有没有过户给你名下房产,我告诉你盛书意!你今天必须都得给我交代清楚!”
“要不然你姥爷都保不了你!”
以前常听家里的阿姨说时秋的情绪极度不稳定,经常一上来就是动手打人砸东西。
宋柔担心盛书意会挨打,跑上楼看到时秋手里竟然拎着一个扫把,盛书意房门紧关着,才稍微松口气。
时秋看她的眼神充满鄙夷,“赶紧给我滚!别站在这里碍我的眼。”
“这是我家,不是你家!”安晓向来护短,冲过去拽住时秋的手,把她往外推,“时秋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前妻!要耍威风回你家耍!别在我们家撒野!”
知道老公盛良海绝对在家里,她大声呵斥道:“盛良海你给我出来!赶紧把这个泼妇给我弄走!”
时秋一开始根本就不走,非说要带着女儿盛书意一起走。
是安晓说她要是再闹,绝对报警让警察抓她,她才愤愤不平的离开。
临离开前时秋还指着盛良海说:“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全被你给养废了!”
时秋前脚走,检察院反贪局的人就上门了,要带盛书意过去谈话。
没说因为什么要找她谈,更没提薛家。
盛书意很坦然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穿的格外正式,头发高高盘起,修身的墨蓝色职业装和铅笔裙,手里拎着驼色大衣,脚上还踩着小高跟,嘴上的口红格外的红,衬托的她肤色十分红润。
临走前她对家里人说:“不用担心我,薛泽早就跟我说过他的钱很脏,一点都配不上我,从没给我转过账,我也没收过他一分钱。”
此时的盛书意在宋柔眼里,就像只骄傲的孔雀,哪怕再落魄不堪,她也不低头流一滴泪。
目送反贪局的车离开,宋柔没在家里停留;安晓这次仿佛与她有了默契,知道她要去哪里,去做什么,没有拦下她,转身跟盛良海回了院里。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份默契,宋柔再次走进那家国营酒店,看到那些身穿黑色制服戴着耳麦的男人,再没有任何恐慌和自卑。
走过那道爬满凌霄花的白色墙壁,来到那个黑色木门前,向守在门两旁的人说:“我要见陆上将,麻烦你们帮我转告,就说我叫宋柔。”
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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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求助
等待陆曜的数几分钟里,宋柔在心里想着:要如何组织语言才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所需要的“帮助”,因为她与陆衔早已没任何关系。
更何况,就算跟陆衔有关系,这种利用特权走后门的事,也不好开口。
其实宋柔并不是想让陆曜为自己这个“前二嫂”打破原则,只是想让他盯着反贪局那边,别让他们对盛书意用恐吓的方式逼供;怀孕了,孕妇是经不住吓的。
所以,当见到陆曜,在西湖边的茶吧区坐下后,她先说明盛书意绝对没有收薛泽一分钱,也对薛泽没任何包庇,因为确实都不知道薛泽去了哪儿。
她如实说道:“你可以让他们先去查盛书意所有的账户,如果查完真的有异状,我不会为她求任何情;大过年的发生这种事,家里人都担心她,她身体又不太好,出这种事,时家那边也不好出面;但是如果这事儿会给你们添麻烦,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二嫂这个称呼陆曜差点叫出口,他改口道:“宋小姐你不要着急,我先打电话了解下情况。”
长达五分钟的通话,因为距离远,宋柔也听不到他是打给的谁。
陆曜结束完通话走过来跟她说:“我一会儿过去一趟,宋小姐你联系方式给我留一个,有消息我通知你。”
“谢谢。”把手机号念给他,宋柔没要求留他的号码;因为不想以后发生一些事情后再来麻烦他们。
这种求助,只开一次口就可以了;多了会招人嫌。
宋柔离开后,陆曜给远在加拿大的二哥打去了电话,把她过来求助的事情告诉了二哥。
听完前因后果,陆衔冷笑道:“这帮人还真是会挑日子,每次都挑大年初一。”
“爸知道宋小姐过来找我,没拦我。”
没拦表示默许
“你先过去守着,别让那帮人吓到盛书意。”陆衔又说:“薛泽确实没给盛书意转过一分钱,他名下那些财产,在离开前已经全捐盛远集团的慈善基金会,告诉那帮人,要查查盛远,别难为一个女人。”
陆曜问:“泽哥是不是去二哥你那儿了?”
“在不在我这儿,你心里不比谁都清楚?”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陆曜,早就知道身边有他的眼线。
“二哥,我问这话没别的意思,泽哥的人品我清楚,跟薛叔完全不一样。”陆曜说:“爸没你想的那么冷血,他要真想斩草除根,昨晚泽哥跟江雨他们根本出不了江城。”
陆衔没再接下去,结束通话后拨通赵临的电话,让他去江城一趟。
因为以宋柔的性子,她只会找陆曜这一次,绝不会找第二次;赵临在江城待几天,她心里也能踏实点。
……
天快黑,宋柔还在院子里踱步,时不时的看眼手机,就怕会错过陆曜的消息。
安晓和盛良海在前厅坐着,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盛清楷的脸被时秋搧了一巴掌,这会儿还是肿的。
听到院门口有车声,盛清楷和宋柔一同朝门外走。
盛书意是从一辆红旗轿车上下来的,与她一同下来的还有陆曜。
安晓和盛良海这会儿也出了门,看到是陆曜把人送来的,连忙道谢。
陆曜没停留,交代完注意事项,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或许是因为去年大年初一发生那事,让安晓有了前车之鉴,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只是后妈,这次她没冲盛书意发脾气,反而拦下即将要发火的老公盛良海,“有话好好说,别骂孩子。“
进屋后,安晓把门关上,没让盛良海进来,只有她和宋柔还有盛书意三人。
她很平静的说:“都说说吧,还瞒了什么事,不说出来家里怎么帮你们兜?”
“这事跟小柔没关系安姨。”盛书意不想连累宋柔,如实讲了跟薛泽在一起十几年的事情,她还不忘强调:“薛泽跟他老婆是形婚,我不是他的三儿。”
“你姥爷跟你小舅那边估计都知道了,这事闹这么大,瞒是瞒不住的,刚才陆家那人也跟我们说了,让你这两年都不要出国,免得再被盯上;这一个月你也得在江城待着哪儿也不能去,反贪局那边随时都会再找上门。”
“我知道安姨,我不会跑的,跑了会连累家里。”说着说着,她胃里一阵翻滚,赶紧跑洗手间吐起来。
安晓是过来人,听到她呕吐的声音,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始终沉默的宋柔,“还准备瞒着?”
“你不是一直都想当外婆抱外孙吗?”宋柔释然的冲她微笑道:“十个月后我给你抱来个外孙养不香吗?”
有些话无需多言,默契度一旦达成,都知道字面下的意思;安晓先是长叹口气,而后坐过去抱了抱她:“是妈对不起你。”
这一年来,安晓都在反思自己去年大年初一的行为,太冲动了,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她知道女儿心里还没放下,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再看继女盛书意,跟薛泽在一起十五年都还瞒着家里。
安晓觉得有时候做父母的得反思下自己,为什么儿女连感情的事都不愿意跟自己讲,还不是因为过多的干涉?
总觉得是为了儿女好,但是认真想想,他们想要这种“好”吗?
安晓拍了拍宋柔的后背,如过去一样给她鼓励和安慰:“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
……
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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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抢孩子?
大年初一这晚,安晓下厨做了好几道菜,盛良海也跟着打下手;一家五口坐在一起吃着团圆饭。
饭后,盛清楷在门口放了挂鞭炮,鞭炮声响起的瞬间,安晓听到身旁的盛书意喊了一声“妈”,起初她还以为是听错了,鞭炮放完,又听到:“谢谢你妈。”
这次不止安晓听到了,盛良海和宋柔还有盛清楷都听到了。
扭头看向盛书意,安晓压制住心底那抹激动。
宋柔这时候也开了口,“我以后跟书意姐还有小楷会好好孝顺你和爸的,我们会让你们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爸妈。”
重组家庭,两个女儿同一天改了口,将持续了几年的大年初一“悲伤魔咒”彻底打破。
安晓跟盛良海连忙回房包大红包,也没忘给儿子盛清楷包了一个。
红包拿到手,三个孩子在前厅向他们跪拜磕头;安晓跟盛良海同时都红了眼眶。
也是在这晚,宋柔收到唐馨发来的消息,说她跟赵临过来江城玩了,就住在榕庄酒店。
早知道他俩“暗度陈仓”已久,今晚突然公开,还来了江城,绝对有猫腻。
想到陆曜,又想到赵临,自然也就想到了那个男人;他还是如以前一样,在不打扰她生活下,总是默默的为她做一些事情。
所以在见完唐馨回到公寓后,宋柔站在落地窗前望向外面的西湖,在心里默念道:“谢谢你陆衔,新年快乐。”
……
赵临和唐馨的到来,给盛家增添了不少轻松氛围。
安晓拉着唐馨合了不少的照,说得发圈让她那些牌友都看到。
赵临跟盛良海在客厅聊盛书意的事,听完赵临的分析,盛良海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晚上留他们俩在家里吃的饭,饭后还打了会儿牌,赵临照旧还是给唐馨放炮;看到他二人这副甜蜜模样,宋柔跟盛书意互看了下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大年初三一早,陆曜前来盛家向宋柔告别,说要跟家人一起回北城,给她留下了号码,让她以后有事就打电话。
目送陆曜的车离开,宋柔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感,想到2019年那个夏天,在北城听他叫二嫂,2023年听他叫宋小姐,一转眼,四年就过去了。
盛书意走过去,顺着她目光看向那辆红旗车的后尾灯,越行越远,直到转弯消失不见,才开口对她说:“等去了南溪,你代我去趟温哥华吧,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那儿。”
说着说着,她嗓音有些哽咽,“我总担心他做傻事。”
宋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他要真想做傻事,就用不着跑路了,不要多想,等这阵子风口过去,我去温哥华帮你看看她。”
“别跟他说我怀孕的事。”
“不说,说了他得来跟我抢孩子。”
盛书意被她这话给逗笑了,流着泪笑的。
……
赵临跟唐馨在江城待了一周多,这一周多风平浪静,反贪局那边也没再派人来过盛家。
元宵节的时候,时律回了江城,见到盛书意这个外甥女也没说什么狠话,只说她已经33岁,既然她选好了路,哪怕前面再崎岖,也不要埋怨任何人。
所以,除了盛家人外,时律是唯一知道盛书意怀孕的那个人。
至于时家那边,时韶印都退休多年,高越也早已回国,留下时天在加拿大那边读书;唯一的外甥女出了这种事,他们还不能出面;许是因为愧疚,又或者是寒心,没再问过盛书意跟薛泽的事。
时秋这个当妈的更是没再来过一通电话。
盛书意说耳根子终于清净,一个月后恢复了工作,没再穿高跟鞋,也不再大冷天穿薄丝袜,她开始注重保暖跟安胎,吃的喝的都特别有讲究;她身材好,又偏瘦,穿衣服还很会搭配,快四个月的时候都不显肚。
宋柔那边,电影终于拿到了上映许可证。
在临上映前,先跟韩振一起在暖阳娱乐的影音室看完了这部电影。
韩振一直都想问她为什么电影名字要叫《要晴天》,电影播放完,他问:“《要晴天》这个名字是不是对你有特殊的意义?”
这次宋柔没再逃避,扭头看向他,“我好像还没跟你讲过,我现在这个宋柔的名字是11岁那年我妈重新为我取的,我妈说柔是美玉,要小心呵护,玉你知道的,摔地上容易碎,磕着碰着都容易裂,可不就是小心护着?”
“28岁前的时候吧,我也认为我得像这玉一样,得小心翼翼的活着,可是我发现啊,我越是小心翼翼,那些想欺负我的人,就越是猖狂!”
瞧见韩振眼神一副迷惑的模样,她笑着说回主题,“11岁前我的名字不是柔,是晴,宋晴。”
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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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福利
幕布上还在播放片尾,片尾曲用的是已故歌手赵英俊的《送你一朵小红花》
“送你一朵小红花,开在你昨天新长的枝桠,奖励你有勇气,主动来和我说话。
不共戴天的冰水啊,义无反顾的烈酒啊。
多么苦难的日子里,你都已战胜了它……”
朗朗上口的旋律,再配上歌词,面前女人脸上的微笑,还有她眼底的那抹亮光,突然刺在韩振的心脏。
想到在片场拍摄天台霸凌的戏份时,看到小演员们入戏的演出,她躲到墙角哭泣的画面;还有成年后的女主角当众撕开这段过往,面对记者的提问,问他们如果那天在天台上被霸凌的是他们,他们是会选择跳下楼,还是抢过仅有的武器去防卫?
以及女主的那段独白:我早已死在11岁那年学校里的天台上,因为从那天开始,我的世界里就从没见过阳光……
所以《要晴天》这部电影,是这个女人要将那段过往撕开,还当年的自己一个真相。
“难怪你要让我当导演。”韩振苦笑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些的,没必要瞒到电影快上映才告诉我真相。”
“电影要不要上映取决于你。”宋柔对他说:“如果你认为这部电影上映后会伤害到你妹妹韩艺,那这电影就没必要上映了,因为我拍这部电影不是要伤害谁,我是觉得,我们每个人都要正视自己做过的错事,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话说完,她站起身离开影音室,留给这个男人足够充裕的思考时间。
……
韩振是半个多小时后走出的影音室,此时天色已黑。
宋柔正在吸烟区吸烟,她没什么烟瘾,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月也吸不完一盒;扭头看眼韩振,笑着对他说道:“你可以把母带毁掉,我不会怪你的。”
“那是我近一年的心血。”韩振也点了根烟吸,烟雾缭绕时,看到她左手腕上的蕾丝护腕,想到她那道疤,电影里虽然没有关于她手腕疤痕的这个剧情,但是总觉得,她这疤不是用玻璃划伤的。
他问:“当年在天台,我妹她们几个还对你做了什么?”
“真想听?”
见他点头,宋柔把烟摁灭,“带你去个地方吧。”
当年的小学早已迁走,建成了一个商业综合体的住宅小区,开车到小区对面的一家烤串店,让老板支张桌子,坐下点了些串,开始跟他讲当年天台所发生的全程。
听到那几个孩子把她手腕上缝合的伤口给挑开,往伤口撒盐,用铁丝勒,韩振一点食欲都没有,甚至还出现了生理上的干呕;他没想到,当年自己妹妹“被霸凌”的真相,竟是这样。
在影音室待的那半个多小时,他其实有给父母打电话,问他们当年妹妹霸凌的实情,他们还跟20几年前的说法一样,口口声声说就是那个女孩欺负妹妹,欺负的上瘾了,变本加厉的从家里拿了剪刀伤害妹妹跟那几个女同学,还说那女孩的父亲是个大贪官,家里没一个好人。
但是当他打电话给妹妹韩艺,问她剪刀到底是谁带进学校的,妹妹支支吾吾的语气,甚至还说了句过去太久了,早就给忘了。
很明显,父母跟妹妹都说了谎。
妹妹所谓的应激性障碍,无非是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
所以,当听到宋柔说那个死了孩子的家长还在外网不断的卖惨,回忆自己孩子被霸凌致死,请求国内网友帮忙找寻“宋晴”,让她这个坏种得到惩罚。
找到那对父母海外的账号,看到他们发的全是回忆女儿的各种内容,每条内容都有配自己已故女儿童真的照片。
他们甚至还呼吁修订刑法,让未成年也受到惩罚,让霸凌从学校消失。
靠着失独标签,摇着正义的旗帜,对“宋晴”实施着长达20几年的网爆,外网新账号粉丝竟多达50几万,大多数还都是华人,和国人,评论区全是各种诅咒和谩骂。
韩振再无法看下去,喝口酒对她说:“10月如期上映。”
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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