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穿过曲家的酒宴,就能到医院了,你挺住!」
死死盯着前方的露天酒宴,贺文涛一身定制西装被曲悠悠紧搂着腰。
两人对视间,是掩饰不住的柔情蜜意。
眼角的泪一颗颗滚落,我闭了闭眼。
随即,一把攥住医生的手腕,哑声道:「救……救我!」
下一秒,酒宴上有人闹酒,前面的陆被堵住,救护车迟迟挪不动。
身上的血像是破了大洞似的哗啦啦流个不停。
急得医生跑下车对着路人大喊:「出人命了,快让开!」
可现场全是「庆贺曲总和贺先生结婚五周年大喜!」的欢呼声。
字字句句,像是惊雷般披在我头顶。
难怪她从来不和我过结婚纪念日,原来这一天,是她留给贺文涛的专属纪念日。
可笑我被蒙在鼓里五年,一次次信了她作风低调的说法。
不是不过,是我不配!
我半阖着眸子,气息逐渐微弱,小姑娘急得直哭。
眼见我满身是血就要死在路上,她和好心人借了一辆电动车将我送了出去。
距离那么近,我甚至听到贺文涛的问询声:
「老婆,那电动车上趴着什么东西?好恶心……」
「那就是一头死猪,别看,仔细脏了你的眼……」
曲悠悠声音温柔,与几年前向我求婚时的音调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时,她说的是:「青逢,我爱你至死,娶我!下半辈子我定好好照顾你!」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
曲悠悠的好好照顾,都是要了我命的手段。
第3章
等电动车冲进医院,我身上的血快要流干殆尽,眼见呼吸骤停。
医生们抱着O型血包直直冲进了手术室。
「还缺多少血?」
「1600ml
医院血库刚好够!」护士一边擦汗一边回答。
下一秒,手术门被撞开,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了进来,掏出手枪重重顶住医生的脑门。
曲悠悠从门后走来,眉心皱成川字,神情急促:
「O型血全给我送进对面的手术室,谁也抢不了我老公的血!」
染血的手想扯住衣袖告诉她,她的老公就在眼前。
可显然,这回,她嘴里说的老公不是我。
而是另一个人,贺文涛。
医生们面面相觑,跟来的护士甚至开口提醒她:
「那位先生只是小指上破了道口子,不用换血…」
她什么都不听,只沉着脸拿手枪威胁。
我咽下心底的不甘和疼痛,挣扎着喊了一声:「我是……」
她反手一个耳光,将我直接扇倒,眼神阴鸷:
「闭嘴!再啰嗦,我就拿你做我老公的活血包!」
打完人后,她嫌恶地看了一眼被血污染红的手。
冷嗤一声,拿着血包走了出去。
我捂着脸,愣愣地躺着,觉得浑身好像早已被撕裂。
三年前花三百万为我在医院买一包血源的是她。
现在拿着枪掳走我全部救命血源的,也是她。
同一个人,同一件事,只不过她维护的对象从我换成了贺文涛。
医生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却又不能对我见死不救。
这时,小护士喘着气拖进一名志愿者,断断续续喊:「找到了,这人是O型血……」
医生们集体松了一口气。
忙为我采血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