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树下意识掏出自己兜里的黑卡,走上前拍在门口的识别器上,趾高气扬道:“我要见姚千鹿,你们开个价。”
扫描仪发出讥讽的哔声,科考站的新成员透过门口的监控看到周嘉树的脸,忍不住发笑,“大少爷,这里是南极,你的黑卡在南极就是个废卡。”
屋内,姚千鹿盯着监控下恼羞成怒的周嘉树,神色淡定。
姚父抱着保温杯看着自家女儿,“小鹿,他就是你妈再婚的继子?”
虽然姚千鹿这些年嫌少同姚父提起自己在周家的那十年,但知女莫若父,姚父还是能从她此刻平静的眼神里看出,她与外面的那个男人有过关系。
见姚千鹿点头,姚父接着问:“你要让他进来吗?”
姚千鹿摇头,“不,我们科考站是为来南极做贡献的人创建,无事者禁止打扰。”
但她一直不开门,周嘉树也不肯离开。
直到夜幕快要降临,周嘉树仍然站在正门处,身上的防寒服早已堆积冰霜,远看仿佛门口堆积了一小座冰山。
林叙白外出勘察回来的时候,见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本想上前询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助?
但当周嘉树转过身,林叙白看清他的脸时,眼神一冷,“周先生好毅力,竟然能在南极待这么久,我还以为周先生一直不出现,是怕冷回去了。”
从周嘉树落地那一刻,他们科考站就接到了周家的卫星电话。
是周父打开的,他拜托姚千鹿多照顾一下周嘉树,说他为了来南极,这三年来做了许多努力。
姚千鹿接电话时,并没让他回避。
所以他早就知道周嘉树在南极。
林叙白没有告诉姚千鹿,其实他从没失约过,在他大学毕业后,他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她的大学找她。
或许是他去的时机不对,刚好看到她在一处人少的地方上了周嘉树的车,两人最后在郊区的酒店停下。
当时的他以为是自己来晚了,姚千鹿已经交了男朋友,直到他看到电视上,周嘉树身边站着的女人不是姚千鹿,而是另一个叫楼明月的女人。
姚千鹿这个名字,从始至终都没被他承认过。
从那以后,林叙白终止不去打扰姚千鹿生活的念头,开始计划回到她的身边。
周嘉树听到林叙白所言,顿时明白他的身份。
周嘉树板下脸,“等我见到小鹿,跟她服个软,小鹿就会跟你分手回到我身边。”
林叙白笑笑,“周先生还是这么自信,你不会真的以为小鹿离开,是为了跟你赌气吧?”
“难道不是吗?”周嘉树抬眸,“如果她不爱我,能跟我七年吗?”
第17章
周嘉树信心满满。
林叙白却用嘲讽的眼神回应他,“你把小鹿的真心践踏在脚下这么多年,还指望她回头爱你,做梦!”
说完,林叙白识别面容准备进入科考站内,周嘉树此时也放弃跟他争执,眼睛直直盯着识别器上出现的通过按钮,蓄势待发,准备跟在林叙白身后蹭入科举站。
但他没料到科举站的防护系统比他想象的还要健全。
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结果刚迈出半个脚,就听到识别系统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周嘉树下意识捂住耳朵,再一抬头,发现大门已经紧闭。
识别器上,弹出视频画面。
视频里的姚千鹿穿着科考服,神色冷漠地跟门外的他对视:“周先生,您并不适合这里,请赶快离开吧。”
周嘉树看到姚千鹿,哪怕他只存在视频里,他也惊喜、高兴,“小鹿,你终于肯见我了!”
但姚千鹿给出的反应与他幻想中的完全不同,她就像冰冷的机器,对他毫无任何关心,“周先生,在我们这里,您的钱买不到进入的资格,也换不来温暖,如果您不想冻死在南极,请尽快离开。”
“不,我不走,除非你愿意原谅我!”
周嘉树执意要跟姚千鹿见一面,如果姚千鹿不见他,他就不走。
姚千鹿切断视频,警告所有人不准偷偷给周嘉树开门。
周嘉树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从没吃过苦,姚千鹿以为,他最多再坚持一会儿就会自行离开。
但没想到,他这次竟然能等到天黑。
入夜后气温骤降至零下60度,周嘉树蜷缩在科考站外墙的避风处。
虽然穿着防寒服,但在风雪里站久了,还是觉得浑身发凉。
与他只有一墙之隔的实验室里,
林叙白端着热可可走到姚千鹿身边,很自然地用掌心试了试杯温才递给她,“别熬太晚,身体重要。”
“她走了吗?”
姚千鹿捧着热可可,才想起询问周嘉树的事情。
林叙白摇头,“死活不肯走,这会儿还在外面。”
姚千鹿听后叹了口气,放下热可可,表情严肃,“总不能因为他影响到我们的工作,你让小李几个人动手把他抬走,丢到附近的科举站让他们帮忙照顾。”
林叙点见她不肯松口放人进来,会心一笑,但他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鹿,你真的不想跟他再续前缘了吗?”
“缘?我们有什么缘?孽缘吗?”姚千鹿挑起嘴角,笑意盈盈地看向林叙白,“林先生,你这是在试探你未婚妻对你的忠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