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中年男子在问,姜澄叙述。
  几经确认后,中年男子道:“姜澄同志如平常一样就好,我们会跟进这一情况,若是你又获取了任何消息,请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告知我们。”
  “放心,我回去就装两块砖头在包里!”
  中年男子:倒也不必如此。
  姜澄知道还会有人对她进行背景调查,不过原主生活简单,倒是不怕查。
  分开之际,徐老又再一次招呼姜澄,说起学习其他语种的事情。
  吕老师这一次没有阻拦,她也觉得姜澄应该与徐老学习。
  “徐老,我眼下只有早上有时间,如果您不嫌弃我,我就叨扰一段时日。”
  “好好好!这是我的地址,这段时间我都在这里,你尽管来找我。”
  姜澄接过纸张后表示了感谢,与吕老师一起送走了徐老和那位中年男子。
  目送两人离去后,姜澄搀扶着吕老师,有点撒娇的道:“老师,我这么有实力,没几天我就学成回来了,白天不要太想我。”
  吕老师被姜澄逗笑,一根手指点在她额头上道:“你这张嘴啊….”
  “长的好看吧?”
  姜澄逗趣,吕老师拍拍她的手背道:“放心,我本就打算让你和他学的。”
  “还是老师深谋远虑,智者千里,我拍马不及。”
  吕老师松开姜澄的手臂,假装嫌弃的道:“你这张嘴可歇歇吧。”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彼此都ḺẔ明白对方的意思。
  吕老师真心为姜澄,为大局面。
  姜澄真心尊重吕老师,不管以后有多少老师,吕老师永远是第一位。
  两人之间,师生情浓浓围绕。
  “二位,我还在这呢。”
  蹲在墙角的王校长再一次扶着墙根站起来,跺跺酸麻的腿。
  吕老师一个眼神瞟过去,王校长东瞟西看,不敢对视的嘀咕着:“我就是在一下。”
  这熟悉的一幕,另让出自己办公室的王校长感叹:自打姜澄来,他真是混的一天不如一天了。
  *
  夜校放学的时间到了。
  姜澄背着书包,手持铜锣,意气风发的走在林诚远与何丹的前面。
  两人在她身后蛐蛐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夸张的假笑,刻意让姜澄听到。
  走在前面的姜澄,唇角勾起。
  “诚远——-呵呵呵呵——”
  “咚———”
  纯粹的铜锣敲击声如雷鸣一般,响彻夜空,炸响在何丹的耳边,让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姜澄你———”
  “咚———”
  又是一声,再次打断何丹的声音。
  何丹不甘心的拽了林诚远的手臂,林诚远面色不好,口吻训斥的道:“姜——”
  “咚咚咚咚!”
  姜澄连敲四声,林诚远与何丹连忙捂住耳朵,什么话都来不及说了。
  姜澄头也没回,大步向前,留下气鼓鼓的何丹和林诚远。
  回到四合院的姜澄,第一眼就在四合院门口看见了沈奶奶。
  “沈奶奶,我回来了。”
  “好,杜云生了,刚生一个多小时,是个女儿。”
  姜澄点头,将锣鼓塞给沈奶奶后,背着包直接去了杜云的家。
  “李婶儿,杜云姐生了吗?”
  姜澄声音不小的喊了一句后,才掀开门帘走进去。
  身上的书包还在,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很着急的样子。
  “生了,在里面躺着呢。”
  李婶儿见姜澄空着手,热情不高,加上不是大孙子,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高兴的。
  “那就好,我这一天都惦记这事儿,我能进去看看杜云姐吗?”
  “看呗。”
  李婶儿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扭身就进屋了。
  “姜澄,进来吧。”
  屋内的杜云听见姜澄的声音后喊了一声。
  看见姜澄进屋后,杜云心里别扭的很。
  白天废品站来口信儿了,让她注意点,姜澄表现的太好,从王姐到主任都可喜欢姜澄了。
  杜云心里着实起了涟漪,加上她生个女儿,有点难受。
  倒不是不喜欢女儿,只是想着女儿生出来就不得奶奶的喜欢,以后在这个家里总会吃几分苦。
  刚生完孩子的杜云激素骤降,情绪正是复杂多变的时候。
  “杜云姐。”
  姜澄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红糖,看起来有一斤重。
  这可算是非常厚重的礼了。
  “红糖给你补身子,你辛苦了,肯定累坏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让身体好好恢复。”
  姜澄的声音如春日的暖阳。
  这是第一个询问关心杜云好不好的人,是第一个说她辛苦的人,是第一个让她好好休息,照顾自己的人。
  其他所有的人都在问是男是女。
  劝她吃东西也是说她不吃,孩子就没有奶吃。
  “呜呜———呜———”
  杜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姜澄坐在凳子上,拿过一旁的毛巾给杜云擦擦眼泪。
  “杜云姐,我懂得不多。但我向你保证,工作我一定还给你。”
  “现在你是妈妈了,做妈妈的同时也要爱好自己,只有你有力量了,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姜澄多说了几句,至于杜云听进去几分,她不知道。
  只求问心无愧。
  当初不管杜云什么心思,她确实帮助了处于困境的姜澄。
  而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杜云又不是何丹。
  姜澄放下红糖后离开,杜云羞愧难当。
  这一刻,杜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学历高人品就会好。
  姜澄,她不一样。
  现在杜云无比相信姜澄不会占她的工作,因为她会有更好的未来。
  姜澄回到沈奶奶家中,意外看见沈星。
  “怎么还没睡觉?”
  “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沈星眼睛亮亮的,要不是腿脚受限,估计他大概要五体投地表达一翻心里的激动。
  “朱家来了?”
  沈星连连点头。
  “来了!姐,我和你说,朱小胖被揍的老惨了!”
  沈星眉飞色舞的讲着,小话痨在这一刻完全放开了自己。
  姜澄静静的坐在一边,认真的听着沈星说话,时不时露出惊讶,赞同,让沈星说的更来劲儿了。
  一大一小,声音洋洋洒脱,欢声笑语。
  远在别处的沈确,沈星的亲大哥,很快就收到了第二封信。
  读完信的沈确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感觉自己要被取代的赶脚呢???
  这个姜澄到底是谁?

37

算了,你懂什么
  姜澄听沈星说了很久,她没有不耐烦,没有表现疲惫。
  她知道沈星需要诉说,这是独属于他平静的发泄。
  夜深了,沈星的声音渐渐的小了。
  “姐,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有吗?我听的正起劲儿呢。”
  姜澄瞳孔澄澈,沈星挠头一笑。
  姜澄起身,扶起沈星道:“去睡觉吧。”
  “嗯。”
  没有多言,沈星回屋休息,望着房顶想着,明天要给大哥写封信。
  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换来张手表票。
  回了房间的姜澄看了空间里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干脆放空自己一次,劳逸结合。
  第二天早四点,姜澄起床穿衣。
  这一次,她背着书包直接走出了四合院。
  按照徐老给的地址,姜澄一路跑着过去,算是锻炼身体了。
  徐老住的地方是一处小院子,不大,但胜在素净。
  敲门后,是昨天的中年男子开的门。
  “进来吧。”
  男子拉开门,站在一旁。
  “谢谢叔叔!”
  姜澄懂事道谢,灿烂一笑,弄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姜澄来了?没吃饭呢吧,一起吃点。”
  “徐老您好,我吃过了。”
  徐老没有勉强,两人在堂屋的四方桌旁,一人坐在一边,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四点四十上到七点四十,姜澄准备离开。
  “等会儿,姜澄你一直都这么和吕大刀——就是吕老师学习的?”
  “徐老师,是不是我学的太慢了?今天三个小时的课程,我才学了两本书,惭愧惭愧!”
  姜澄嘴上说着惭愧,脸上可一点惭愧的表情都没有。
  徐老有千言万语在嘴边,可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实在是找不到合适又优雅的词语。
  “明白,您不用送我。”
  姜澄走了。
  徐老:谁要送你了!!
  姜澄走后,徐老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久久不能回神。
  “怪不得,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中年男子端着早饭出来,搭了个话。
  “碰”的一下,徐老手拍在桌面上,蹭的一下站起来。
  “怪不得吕大刀一个劲儿的催人!”
  “不行,我得去打个电话!”
  徐老小跑着跑了。
  中年男子赶紧跟上,两人一路跑到能打电话的地方,给吕老师口中的师兄打去了电话。
  “你那手续快点!”
  “就几本书你都弄不明白,我看你还是回家卖红薯吧!”
  “切?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我徒弟绝顶天才!”
  徐老一通输出后,挂断了电话,本是通红的脸一瞬间挂上笑容。
  “嘿嘿,妥了,也就是这几天吧。”
  徐老背着手,哼着小曲,心里美滋滋的往回走。
  “徐老,姜澄什么时候成你的徒弟了?”
  中年男子一句话,打断了徐老的美滋滋。
  他一个眼神横过去,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姜澄可没拒绝我。”
  “可人家也没答应啊!”
  徐老被说的一哽,不服气的道:“那是我还没问!”
  嘴硬的徐老,气呼呼的向前走了两步后,又转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