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娃娃很漂亮,和华夏当下的审美完全不一样,却处处砸在了史密斯的审美上。
  只是这一个布偶,史密斯已然心动。
  不过史密斯不动声色,甚至有几分嘲笑的看着姜澄道:“这就是你说的金点子?姜,这太小儿科了。”
  姜澄起身,走向一块早就准备好的黑板,上面有一张很大的白色纸张。
  史密斯:这纸...哪来的?
  还没等史密斯继续想,姜澄把纸张拉了下来。
  “史密斯先生,这个娃娃只是一个开端。”
  “我的点子在这里。”
  “这个娃娃,我给她取名叫艾娃,她来自华夏,励志要成为最厉害的牙医。”
  “她喜欢吃肉,讨厌吃蔬菜,喜欢看书,喜欢跑步。”
  “她性格开朗,有很多的朋友,例如亚当就是她的好朋友。”
  姜澄的手指在一个男娃娃的图案上,继续道:“我们卖的不是娃娃,而是他们背后的故事。”
  “一个娃娃能给你带来的利润有限,但如果是一系列娃娃呢?”
  “每一个娃娃都会产生周边,例如服饰,首饰,宠物等等。”
  “每个节假日都有限定娃娃出现,六个或者十二个组成一个系列。”
  “史密斯先生,贵国的圣诞节,哪一年都有最火的玩具,只要宣传到位,难不保下一个就是你了。”
  姜澄为史密斯描绘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
  史密斯看着本就令他心动的布偶娃娃,在看向姜澄问:“你就不怕我不买,而是直接拿走你的点子?”
  姜澄自信一笑。
  “史密斯先生,娃娃的故事并不是独有的,据我所知贵国已经有芭比,但她的受众小孩子多一些。”
  “我手中的布偶您也看见了,它的受众更广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我不认为纯手工的娃娃你会在本土制作,那样你就不会是这一批人中最精明的商人了。”
  姜澄一句话,史密斯凝滞三秒,最后爽朗一笑,起身。
  “姜,你如果成为商人,会是最合格的商人!”

103

离开宾馆
  姜澄说的诚恳,史密斯听的认可。
  两人同时流露出对彼此的赞赏,双手交握,这一笔订单谈成了。
  史密斯真的财大气粗,他直接订购了一万只布偶纯手工娃娃,每只十三美元的价格。
  十三万外汇,再次砸在了纺织厂方厂长的头上。
  因为这一只布娃娃也是碎布料拼出来的!
  当然里面的棉花,是需要棉花厂支持的。
  姜澄和史密斯相谈甚欢,她说出了很多后世经典的销售手段,娃娃的背景故事要怎么去完善。
  总之,努力薅羊毛。
  史密斯与姜澄聊的忘乎了时间,一直感叹着要是姜澄能去M国,他一定给她极高的待遇。
  姜澄谦虚的拒绝着。
  情感饱满的道:“感谢史密斯先生的邀请,但我深爱我的国家,也许眼下的它贫穷落后,但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因为如我一样深爱这个国家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说到这里的姜澄,留下两滴晶莹的泪水。
  史密斯被姜澄的真情实感所感动。
  “姜,你说的真好!我们都应该深爱自己的国家!我决定在追加五千订单!”
  姜澄意外的表情,激动的神情另史密斯有一种他拯救了一个国家的错觉。
  姜澄捂着嘴,激动的道:“史密斯...你真的是一位慷慨的绅士,用我们华夏的话来说你是儒商。”
  “我为之前的赌约道歉,你这样的商人根本不需要那样的赌约,那是对你的侮辱。”
  夸人的话如流水一般被姜澄夸了出去,本就抱有极大信心的史密斯又追加了五千订单。
  两万订单,二十六万。
  合同签订后,史密斯先一步返回餐厅,姜澄落后一步。
  一旁沉默半天的冷领导上前。
  “不是一万吗?怎么变两万了?”
  姜澄一秒凡尔赛的道:“史密斯被我对祖国的一腔热爱所感动,非要追加一万订单。”
  “拦都拦不住。”
  冷领导自然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不过管他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姜澄凡尔赛后,看向方厂长道:“方厂长稍等我一会,我想搭您的车去话剧院。”
  “好好好!不着急!”
  方厂长非常客气。
  在方厂长的心里,姜澄以后就是他同祖不同姓的祖宗!
  看看人家,三天不到的功夫,给他们纺织厂拉来了三十多万的外汇单子!
  我的天,这事回去他和纺织厂的人说,他们都不带信的!
  姜澄去和老外告别,冷领导看着被巨大馅饼砸懵的方厂长。
  蒲扇大的手掌拍在方厂长肩膀上。
  “方同志,外汇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方厂长摇头。
  “那姜澄同志的重要性还需要我强调一下吗?”
  方厂长疯狂摇头。
  冷领导拿下手掌,看着姜澄的方向道:“其实,一开始我是想让姜澄来我们外贸工作的….”
  “那可不行!”
  方厂长不点头了,出声阻止道:“姜澄同志可是我们纺织厂的大功臣,您不带半路截胡的。”
  冷领导瞥了一眼真着急的方厂长,无语。
  “我还没说完呢,你着急什么!”
  “我找姜澄问过了,她自己不想来我们外贸,说还不到时候。”
  “我本来不死心,不过想了想,她不在外贸工作都能拉来订单,这样的人我还是不要限制的好。”
  方厂长在一旁脑袋都要点出残影了。
  说的对!
  怎么说都行!
  只要姜澄不走,你爱咋说咋说!
  方厂长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大领导,都不如姜澄来的实惠。
  大领导会画饼,可姜澄是真给饼吃啊!
  两人聊着,姜澄回来了。
  她找到冷领导,笑眯眯的道:“冷领导,我的任务结束了,他们几位下午去一次外汇商店,那里的人基本会说几句外语,能说明白价格就行,我下午就不过去了,夜校那边今晚表演,我得去看看。”
  冷领导早就知道姜澄的安排,他再次表示了感谢,并给了姜澄二百元的酬劳。
  “我就能给你这么多了。”
  姜澄笑着接过。
  “不少,我这才干几天活,还白吃白住的,赚了!”
  冷领导欣赏姜澄的这份通透大气。
  一时间有些不舍,千叮万嘱的告诉姜澄:“我的电话拿好了吧,还有地址,你可以给我写信,有急事给我打电话,知道不?”
  “您放心,我都放好了!”
  姜澄拍拍自己的背包,再次说了再见。
  准备走的姜澄,还没走出多远,又被人拦下了。
  董大厨为首,后面还有好几名服务员和工作人员。
  “姜澄,这个肉酱我熬了两罐子,不够吃了给宾馆打电话,我给你在做。”
  姜澄连忙道谢,她还没买肉呢,肉酱先到手了。
  董大厨连连摆手,这算个啥!
  不说昨天,就今天这帮老外又给小费了。
  后面几个服务员也都过来了,她送一块香皂,她送一条纱巾的。
  没有一会,姜澄脖子上都挂了两辫子大蒜。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老外又来了。
  他们每个人也都准备了小礼物,一一送给了姜澄。
  珍妮更是有些不舍,眼泪汪汪的说了很多。
  最后,史密斯走过来,看着已经伸不出手的姜澄,他笑意满满的道:“姜,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华夏姑娘。”
  “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认为自己很优秀。”
  姜澄终于走出了宾馆的大门,在几位厂长的帮助下,她把身上的东西都摘了下来,再次挥手再见。
  轿车启动,宾馆门口依旧站着不少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就少了一个人,但总觉得安静极了。
  特别是大家看向彼此的时候,总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下......就挺不习惯的。
  离开的姜澄靠在车坐上,闭眼休息一会。
  她着实累了。
  这几天下来,大脑无时无刻不在运转。
  坐在前面的方厂长,小声的提醒着司机:“慢点开。”
  司机无声的点点头,朝着省话剧院开去了。
  同一时间,在医院纠结两天的沈确终于做了决定。
  他想尝试一次。
  二十六年第一次动心,他想试试。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一个念头:若是错过姜澄,他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104

节目被偷
  姜澄对沈确的想法完全不知,甚至从未想过。
  她从宾馆离开后,一路睡到了省话剧院下属的招待所。
  到了之后,方厂长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可车子刚停下,姜澄自己就醒了过来。
  “方厂长,到了?”
  方厂长嗯了一声,一颗老父亲心上身的道:“你等会再下去,刚睡醒别吹风,再生病了。”
  姜澄打了一个哈欠,伸展手臂,搓搓脸,精神片刻。
  “方厂长,我先下去了,等我回S市再去找您。”
  方厂长操心的看着姜.金嘎达.澄。
  “行行行,对了,你钱够不?有票没?我这有票给你拿着,还有要是有事打电话,知道不?”
  “早晚出门天气凉记得加件衣服,可别感冒了!”
  “没事吃点好的,别不舍的钱,回去我就给你发奖金,知道不!”
  方厂长开始絮絮叨叨,管他出发点是什么,他是真希望姜澄一切都好。
  姜澄有种多了一个爹系亲妈的错觉。
  她倒是没客气的接过了票据,点头说着记住了。
  开门,下车。
  碰的一声,方厂长看着姜澄的背影走进了招待所,自言自语的道:“奇怪了,我怎么有一种担心自家傻姑娘出门的感觉呢。”
  一旁司机戳破的道:“厂长,那是姜澄,不是你家的…姑娘。”
  方厂长侧头看着吴主任,板着脸问:“你啥意思?我闺女傻?”
  司机没回答,方厂长先笑了。
  “和姜澄比,别说我闺女了,她老子也不聪明了。”
  司机猛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两人收回视线,准备开车回S市。
  他们纺织厂赚外汇了!
  一想到这个事情,两个人心中火热的期盼着回去显摆的那一幕!
  轿车缓缓离开,已经进入招待所的姜澄正指着小轿车。
  “我就说从外事宾馆到这不用送,就么点路,我走着就来了!厂长非要送,我都进来了还不放心。”
  姜澄笑着说完,看着办手续的大妈问:“这位同志,我的身份证明有问题吗?”
  拿着证明的大妈,立即露出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