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小轿车,还从外事宾馆过来的人,肯定不简单。
  她还是不要找事的好。
  “手续没有问题,就是夜校的人已经不在这住了。”
  姜澄依旧笑脸,她没有去为难一位能获取消息的大妈。
  “不在这了,那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大妈想着卖一个好的道:“今早走的,好像是演出的节目被淘汰了,一群人一大早就走了。”
  姜澄笑盈盈地感谢了大妈,并给大妈拿了几块巧克力。
  “您拿着甜甜嘴儿,这是外事宾馆的一些外国友人送给我的。”
  大妈哪见过这新奇玩意,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小声的看着姜澄道:“我听说,他们的节目被偷了。”
  被偷?
  姜澄靠的近了一点,恭维大妈几句后,大妈说的又多了点。
  听差不多后,姜澄大方的给大妈塞了一小包大白兔奶糖,这是一位工作人员送给她的。
  打听好消息的姜澄从招待所离开,想着夜校人的去向,奔着火车站去了。
  路上,她将一些东西塞进空间里,背着一个包,手里拎着一个包,到了火车站。
  火车站说大也不大,主要是夜校的一群人很显眼。
  姜澄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此时,王校长等人正商量着买火车票。
  “校长,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王校长看着问话的老师,他也不想走。
  可他想的更多。
  眼下姜澄正在处理外宾的事情,很显然那边更重要。
  他也咽不下这口气,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学生们见王校长不说话,一个个的表情气愤,委屈。
  “那可是我们辛苦排练的节目,凭什么被他们拿去!”
  “就是!说是让我们彩排,谁知道他们竟然偷学我们的表演,把我们正主给撵了出来。”
  “凭什么啊?这一路走来,我们多不容易,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澄到了。
  不仅到了,她还为自己设计了一个出场。
  跳上椅子的姜澄,高举手臂,神情凝重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姜澄!”
  “姜澄!”
  “你总算回来了!”
  “姜澄回来了!”
  同学们看见姜澄后,一个个喜极而泣。
  那是被欺负后,看见能给自己撑腰人的委屈,是知道自己终能出这一口气的高兴。
  姜澄笑着看夜校的同学和老师,保证的道:“大家放心,我们受邀来表演,那就只能是我们表演!”
  “我能开开心心的带你们出来,我就能带着你们圆满的回去!”
  “好不好?”
  同学们高举手臂,高喊:“好!”
  震天的一声好,氛围情绪都到位的这一刻......公安被招来了。
  姜澄老实的从椅子上下来,拿出自己的一本又一本证件,开始证明他们不是坏人。
  “公安同志,您应该知道我们防拐夜校的事情,我们的宣传单都在那贴着呢。”
  “您看,这是我做的剪辑本,上面有我们表演的照片,还有每一篇我们夜校的投稿。”
  公安同志确实知道防拐夜校的事情。
  汤领导等人破获人贩子案件还得到了这里公安同志的协同。
  那一次,他们肃清了一个超大的贩卖团伙。
  这一滤镜的加持下,公安同志对夜校节目被偷走的事情,心里同样厌恶,只是他们没有权利去过问省话剧院的事情。
  最后,公安提醒姜澄等人注意影响后,便离开了。
  姜澄笑着送走公安同志后,招呼大家回招待所。
  “我订好了房间,我们回招待所,该是我们的就只能是我们的!谁也拿不走!”
  夜校的人同仇敌忾的走出火车站。
  王校长走在最后,数学余老师故意走的慢了一点。
  “校长,我们都憋着一口气,不是不听你的…..”
  余老师怕忘王校长多想,想着过来劝慰一下。
  王校长看向余老师,一秒严肃变愤青。
  “老子我早就想杀回去了!”
  “奶奶的,我们夜校也是他们能欺负的!”
  余老师:刚刚您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请淡定!淡定!

105

阳谋
  姜澄带着夜校的同学和老师从火车站出来,指着一辆卡车道:“同志们,我们上车!”
  “时间就是任务,冲!”
  姜澄一马当先的上了停在马路边上的卡车。
  同学们一股脑的跟在姜澄后面,你拉我拽的上了卡车的后车斗。
  至于卡车哪来的,不重要!
  王校长老当益壮的超过余老师,被两个同学拉上卡车,内心激动。
  多少年没打过群架了!
  最冷静的余老师最后一个上车,看着周围激动的同学,还有兴奋上头的校长,总有一种要去砸场子的感觉呢?
  “碰碰—-碰”
  姜澄拍击车头,大声喊道:“李师傅,走了!”
  前面驾驶室伸出一只手。
  “好嘞!扶好!”
  卡车嗡嗡嗡的启动,同学们斗志高昂,仰头挺胸,唱起了战斗歌曲。
  “向前冲—-向前冲——”
  “大刀挥向鬼子——”
  ……
  余老师站在最后面的角落,看着比学生还要激动的校长,脑瓜仁疼。
  一路上,余老师试图找王校长说话,愣是没挤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唱着战斗歌曲的夜校同志们再次回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大妈听着声音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车头最前面的姜澄。
  哎呦呦,这姑娘也太厉害了!
  第一次坐小轿车,第二次又弄一辆大卡车。
  她到底是咋办到的呢?
  大妈虽然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这个姜澄厉害。
  卡车上的姜澄振臂高呼:“同志们,下车!四人一组开房间,十分钟后外面集合!”
  “是!”
  “是!”
  异口同声的一声是,给大妈手里的瓜子都吓掉地上了。
  说完的姜澄一秒挂上微笑,看向大妈道:“大妈同志,麻烦您给开下房间。”
  大妈笑容满面的道:“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
  夜校已经下车的同学,看着笑如春风的大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大妈会笑啊!
  他们在这住的两天里,大妈都没正眼看过他们一回。
  不管怎样,大妈超有效率的给夜校的人再次办理了入住手续。
  姜澄最后一个下车,结果被余老师拦住。
  “姜澄——我跟你说,千万不要激动,我们尽量用语言去沟通,千万千万不能动手!”
  姜澄看着一脸焦虑的余老师。
  “老师您放心,我是那动手的人吗。”
  余老师: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姜澄笑的无害,先是朝着车头走过去,给司机李师傅塞了张糖票。
  李师傅是S市家具厂厂长带来的司机。
  去火车站的路上姜澄恰好偶遇他们返程S市,她借了个顺风车。
  “李师傅,幸苦您了。”
  李师傅笑着道:“没事,以后回S市有事儿你就招呼一声。”
  “那感情好。”
  姜澄附和一句后,李师傅开车走了,他还要去接厂长和厂里的同事,一起返回S市。
  送走李师傅后,姜澄看着依旧等着她的余老师,还有一旁瞪着余老师的王校长。
  她走过去,就听见王校长冷哼一声。
  “余老师,你看不起谁呢,我是那动手的人吗?”
  余老师眼睛向下,看着王校长鼓鼓的裤子兜儿道:“您把那两块石头拿出来再说。”
  王校长略有尴尬,不过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迅速反应道:“那是我准备拿回去当镇纸的!”
  余老师:呵呵,您看我信吗?这一路就数您唱的最欢!
  余老师不说话,可表情又说了很多。
  王校长清了清嗓子,反正他就是拿去当镇纸的,只要他信就是真的!
  余老师无语的看着王校长,终于调换劝说对象看向姜澄道:“姜澄,咱不能打架。”
  姜澄肯定的点点头。
  “我知道,我真没准备打架。”
  大概她说的有点真诚,余老师半信半疑的盯着姜澄问:“那你准备怎么拿回我们的节目?”
  姜澄一听,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既然知道有人偷我们的节目,为什么没反应?”
  余老师解释的道:
  “当然不是!一开始我们根本不知掉节目被偷了,他们只是告诉我们节目太多,我们彩排的效果不好,被刷下来了,这也很正常,我们就准备走了。”
  “后来孙建东觉得不对,自己偷跑去话剧院,才知道我们的节目不是不好,而是被偷了。那小子还好没冲动,先跑回来告诉我们,然后就是……”
  余老师看向王校长。
  姜澄明白了,王校长决定不追究。
  王校长刚想解释,姜澄抬手制止他。
  “校长我明白,您在顾及我,顾及我在老外那边工作,若是我所在的夜校闹出事来,您怕不好的名声传到老外那边,影响外交,更是怕给华夏抹黑。”
  “您老人家的一颗拳拳爱国心,我明白了,大家也明白了。”
  王校长刚想开口说不影响姜澄这点是真的,其他的真没有。
  可夜校的同学和其他人恰好出来,正一脸原来如此的看着他。
  那眼神,那藏不住的敬佩。
  其实...也可以有。
  王校长背手,挺直腰腹,脸上是忍辱负重。
  “我是校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的校长看着大家要流泪的表情,内心美的冒泡儿。
  大家出来后,姜澄带着所有人站成一个圈儿,先是赞赏了孙建东的敏锐。
  被夸的孙建东笑容根本压不下去,别人更是羡慕的看着他。
  “好了,今晚就要表演,这件事很好解决,我们的节目一路走来有缘由,有证据,有靠山。”
  “我们不需要阴谋,只需要明面上去表演,偷节目的人根本不敢和我们对质。”
  “他们无非觉得我们不知道详情,打个信息差,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便无计可施。”
  “所以同学们,我们不仅要去表演,还要大张旗鼓的去演!”
  “有没有信心?”
  姜澄问。
  同学们异口同声一声:有!
  姜澄率先伸出一只手背,看着周围的夜校的同学和老师,大喊:“来!加油!”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