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同一动作伸长脖子,看向人群中间有些熟悉的几个人。
“王强!你一直在骗我!”
“你竟然在骗我!”
火车上遇见的恋爱脑杜姗姗,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王强的大腿哇哇哭。
“我每个月得来那点钱,都给你买鸡蛋,买白面….你吃了我的东西….你还骗我!”
“你个王八蛋!还我东西!”
杜姗姗哇哇哭,鼻涕眼泪一起留下来。
被抱住的王强使劲往外抽腿,一脸着急。
他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此时满是慌急。
“白鹭!你赶紧拉她起来啊!”
白鹭一改常态,嫌弃的甩个白眼儿。
“我可是好同志,不能帮骗子。”
白鹭的话让王强愣了又愣,他没想到白鹭会如此拒绝他。
白鹭嫌弃的眼神不加掩饰,蹲下身子拉着徐珊珊起来。
“徐珊珊,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一码归一码!”
“你也看见了,王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帮你看清这一次,从今往后,咱俩也别有来往的好!”
说完的白鹭,挺直腰板,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地上的杜姗姗可怜唧唧的站起来,两只眼睛用力的瞪着王强。
怎么瞪都不解气!
杜姗姗突然用力擤了一下鼻子。
一条浑浊总带有点点白色的液体,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啪唧!
挂在了王强的脸上。
看热闹的姜澄啪啪就鼓掌,干的漂亮!
王强整个人被恶心的要炸毛,他伸手就要去打杜姗姗。
杜姗姗被白鹭拉着后退,躲过王强呼过来的一巴掌。
“王强,你敢动手我就报公安!”
“王强——你奶奶的!”
两句话一远一近。
要报公安的白鹭顺着声音望过去。
大妞。
从乡下追来的大妞。
大妞一出现,王强的气势瞬间萎靡,双手下意识抱头。
白鹭见状,急忙拉着杜姗姗后退,给大妞让地方。
外围的姜澄在看见大妞出现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没有摄像机,遗憾了!
总觉得会是一个名场面。
果然,大妞一句废话没有,上来对着王强就是一巴掌。
“别打了!别打了!”
王强拼命护着脑袋,可大妞蒲扇大的巴掌丝毫没减弱。
“你说不打就不打!我爹说了,我想干啥就干啥!”
“你是我的男人,就得赚钱养我!”
“你上这来干啥?”
啪啪啪的巴掌声不绝于耳。
王强整个人被打的已经开始求饶。
一旁的杜姗姗,看着被打的王强,心里最后一块净土,也开始了支离破碎的过程。
被大妞当众暴打一顿的王强,最后是被大妞揪着走的。
从始至终,大妞没有为难杜姗姗和白鹭两个人。
周围人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
这种出来招惹桃花的男人,就该被收拾!
看热闹的姜澄盯着大妞的背影。
她觉得,大妞一点都不傻。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白鹭嫌弃的松开杜姗姗的手腕。
“你自己都看见了。”
说完的白鹭就要离开,杜姗姗试图说点什么,结果没说出来。
离开的白鹭,一抬头就看见了姜澄。
她立即露出大大的笑容,朝着姜澄飞奔过去。
那状态,那心情,不知道还以为要见心上人了呢!
“姜同志,好巧!”
“缘分缘分。”
姜澄笑着看向白鹭道:“你很棒!”
白鹭脸上迅速挂上了红晕,努力直视姜澄道:“我觉得你那天说的非常对,谢谢你!”
“不用,我就是爱凑热闹。”
姜澄无所谓的摆摆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
白鹭小心翼翼的眼神,好像一只怕受伤的小兽。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就是我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不是我人不好,我还行!”
“你不给也没关系的,我都可以!”
白鹭语言错乱了。
姜澄大方的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地址。
“可以给我写信。”
白鹭喜出望外,珍惜的接过纸条,用力的点着脑袋。
“期待你的来信,再见!”
姜澄说完,三人转身离开,白鹭谨慎看了好几遍字条,默默记在心里。
走了一段距离后,鲁厂长假装的清清嗓子。
“那个….姜澄啊….沈厂长还在家等你呢。”
“我知道啊!”
姜澄侧头,看向鲁厂长,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道:“鲁厂长,少学点古文化吧!”
“您都学杂了!”
这心思偏哪去了。
白鹭对她就是单纯的崇拜,有点小迷妹。
鲁厂长一本正经的道:“你说啥呢,我听不懂!”
姜澄看着加快步伐的鲁厂长:您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步伐可不是这么说的。
三人看了一场热闹后,去往了陶瓷厂。
三人到了陶瓷厂后,直接被陶瓷厂的厂长带去吃午饭。
午饭过后,厂长主动提出给姜澄奖金的事情。
姜澄也没瞎上套路,老老实实。
老实的鲁厂长偷看她好几眼。
接受奖金后,陶瓷厂又给了不少工业券,姜澄再一次满载而归。
接连顺利让三人心情不错。
今天还有最后一家!
很快,他们到了竹编厂。
竹编厂厂长对给奖金的事情毫无意见,可有人却不愿意了。
姜澄:好不容易想真诚一回...
第
203
章
我非要掺和掺和了
竹编厂。
厂长办公室外。
三波人。
一波是姜澄三人,中间站着竹编厂的厂长,另一边是竹编厂厂长的爹娘。
周围站着几个想帮忙又很无措的同事。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是竹编厂厂长的亲妈,弯腰弓背,一把鼻涕一把泪,正在细数自己的苦劳。
“老大啊….你从小身体不好,妈都是成宿成宿的照顾着你,干活做饭都背着你,一刻都不敢离开眼。”
“要不是为了你,妈这背能弯的这么早!”
“你想吃鱼,大冬天的我去冰窟窿里掏鱼,这手一到冬天就满手生疮。”
“这些年我是一个鸡蛋都不舍得吃,我省吃俭用还不都是为了你!”
“现在妈求你点事儿,你怎就狠心不答应!“
“非要我给你跪下不行?”
老太太的眼泪就像拧开的水龙头,哗哗的流,看的姜澄这叫一个好奇。
哪来的这么多“水”呢?
竹编厂厂长被亲妈一番话说的头昏脑胀。
这一套话他听三十多年了!
“娘——我每个月工资一百零七,我给你九十,我们一家四口只留十七块。”
“娘——我真的尽力了!”
正在哭的老太太不听不管,捶着胸口继续哭。
“你一个大厂长在这骗我老太太!你刚才还说给那骚狐狸一千块钱,我都听见了!”
老太太的手指刷的一指,正对姜澄。
姜澄被气笑了。
他们正常来拿奖金,竹编厂厂长说了奖金数额。
姜澄刚说好,这个老太太就冲进来,不管不顾的开始嚎啕大哭。
被指着的姜澄上前一步。
鲁厂长:眼瞎,该骂!
连主任:非要拉姜澄入场,自讨苦吃,活该!
“娘!你瞎说什么,人家是正常来领奖金的!”
竹编厂厂长面色难看的解释着,可老太太不依不饶,嘴里喊着:“我命苦啊…..”
“你命苦应该赖你男人。”
“你全家就你一个人吗?你男人是瞎子,是残废,啥都不能干?”
“在这哭来哭去半天,一个成年人赖小婴儿让她命苦,纯纯脑子有病!”
姜澄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直中要害的话让一旁只顾板着一张拉长板驴脸,装作一副威严的老男人挂不住了。
“小丫头,说话要注意。”
姜澄瞥过去一眼,冷哼一声。
“注意啥?注意你为老不尊,倚老卖老,老不要脸,老而无德!”
抑扬顿挫的声调,脆升升的环绕在屋内。
周围的几个同事心里同时升起“爽”的感觉!
这一对爹娘没事就找他们厂长哭!
今天哭给家里买辆自行车,明天哭给家里添个收音机。
这几天更离谱了…竟然闹着让他们厂长出钱给两个弟弟盖房子,娶媳妇。
见过偏心的爹娘,没见过偏心成这样的。
被姜澄怼的老爷子皱眉,吓唬人的瞪着姜澄道:“有你什么事?年轻人别做令人讨厌的事儿。”
姜澄白眼一翻,夸张的切了一声。
“说的好像被你喜欢能升华我的人生似的!”
“再说先撩者贱!”
姜澄一个眼神扫向老太太。
那意思:你们看吧,贱的在这!
弯腰哭的老太太哭的停顿了几秒,然后就一巴掌就拍到了竹编厂厂长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