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就让这个小贱人这么说我!”
“我真是白养你了!”
老太太又开始了。
“哎呦….还敢骂我!”
姜澄舌头顶顶牙床,今儿这事她还真就要掺合掺合了。
“厂长,我来给你分析分析你娘的心理。”
“虽然我不知道你家什么状况,但我肯定你是家里最孝顺,最听话的那一个。”
“因为你爹的不作为,你能看见你娘的辛苦,肯定也付诸行动对你娘更好!”
“本该你娘最疼你,可却恰恰相反,你娘对你最不好!”
“知道为什么吗?”
竹编厂厂长被姜澄的话狠狠代入了,沙哑着,心里带着答案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在欺负你心疼她,她知道你最好拿捏,她为自己的苦难找了一个出口,一根拐杖。”
“你这根她能依靠的拐杖,是她在那个家里生存的唯一价值!”
“带回去的价值,被人短暂夸赞的兴奋令她上瘾!”
“她享受着别人对她的夸捧,又迷恋着在你这里的高高在上!”
“从头到尾,她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老贱人!”
姜澄总结性发言结束,后退一步,完美退场。
竹编厂厂长心里那点自我欺骗的话术被姜澄彻底击碎,又或者他就想被击碎。
他苦笑着抹了一把脸。
手在拿下之后,他面色虽痛却又带着坚毅。
“爹,我知道娘听你的,让娘回去,别在这闹了。”
“我不会拿厂子的钱去贴补家里,您死了这条心吧!”
“还有这位同志的钱是她该得的奖金,我没资格扣下,也不会扣下。”
“我也奉劝一句,您别打什么主意,她——“
竹编厂厂长非常郑重的指着姜澄道:“她,我惹不起,你更惹不起!”
说到这里的竹编厂厂长忽视他娘抓着他衣服的动作,看向姜澄,深深鞠躬道歉。
“对不起,因为我的家事给你带来困扰。”
“你的奖金我会汇款过去,你拿着身份证明就能兑现,这样更安全一点。”
“老大啊———”
老太太刚开口,她抓着厂长的那只手被厂长用力掰开。
“娘,您再闹,我就辞职!辞去这个厂长的位置,以后我一分钱都没有。”
“您不是心疼我吗?我带着全家回老家,我们一起吃,一起住,您再养我一次好了!”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
不闹了。
竹编厂厂长苦笑一声。
他娘是个聪明人呢。
姜澄没有为难竹编厂厂长,同意了他的汇款方式。
竹编厂再次道歉并感谢姜澄的理解。
他喊来厂子里的财务和几个汉子,直接去办汇款。
该说不说,他办事很周全。
除了有一个托后腿的家庭外,都很合格。
姜澄三人从老太太和老爷子身旁走过,鲁厂长对着老爷子露出凶狠的眼神。
非常“有范”的哼了一声道:“我们S市的小祖宗,你敢有主意试试!”
第
204
章
咱俩走一个
鲁厂长直勾勾,恶狠狠的盯着老爷子。
老爷子在家里习惯了高高在上。
可在村里什么都不是,更别说在一个市里了。
没对视几秒,他就被鲁厂长瞪的转了脸。
“哼!”
鲁厂长颇有气势加傲娇的转头,一身厂长的气势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走!
三人走出竹编厂的办公楼,一路走出了竹编厂。
鲁厂长终于放下起来的范儿,笑呵呵的看着姜澄问:“我刚刚这招儿狐假虎威咋样?”
姜澄小脸突然严肃,看的鲁厂长心里一突突。
又用错了?
感觉用的对啊?
他是借了整个S市的虎威啊?
“鲁厂长,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您明明就是靠自己的威势吓退了对方!”
“我都被您吓了一跳!”
听完的鲁厂长先是嘴角上扬,最后嘴角又落下。
“姜澄,你要不说最后一句我就信了!”
姜澄立即恢复笑呵呵的模样。
“要不说您了解我呢!咱俩也算忘年之交了吧?”
鲁厂长开玩笑的一甩头。
“谁和你忘年交?老子年轻的很!”
“哈哈哈哈!我的错,我的错!鲁厂长必须青春永驻!”
三个人在夕阳下,背影拉的长长的,哈哈大笑,不无论年龄的肆意张扬。
三人在笑声中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他们一路回到招待所,被前台小妹妹喊住。
“姜同志?”
“小美同志,找我有事?”
前台特意等着的小美点点头道:“外贸的木领导留了口信,外贸食堂给你们留了晚饭。”
“谢谢你告诉我,我们还真是饿了!”
姜澄道谢后,招呼鲁厂长和连主任再出门。
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
刚一进去,鲁厂长和连主任就后退好几步,主场交给姜澄。
姜澄熟络的打着招呼,一路走向食堂。
在他们三人到达食堂后,木领导和严领导也过来了。
两人很正式的对姜澄表达了一番感谢。
今晚的这顿饭也算是送别宴。
晚餐很丰盛。
地道的海市特色菜,还有姜澄的家乡菜。
八道菜摆满了一桌子。
严领导更是开了一瓶毛台酒,略有挑衅的看着姜澄问:“会喝酒吗?”
姜澄下意识皱眉。
“就喝过一两回。”
严领导一听,好胜心陡然升起的问:“来点?”
姜澄勉为其难的道:“好吧,陪你少整点还是可以的。”
木领导见此,连忙提醒道:“姜澄,别跟他喝!他可能喝了!”
姜澄惊讶看向严领导。
“你这是想赢我一回啊?”
严领导被揭穿也没有不好意思的道:“让我找点信心行不行?”
姜澄略微沉默。
严领导再次开口道:“放心,我不能做出灌你酒的没品行为。”
“就是喝点,酒我管够!”
姜澄似乎被说动,问了一句:“真的?”
“当然!”
严领导一句当然后,姜澄微笑着坐下,递过去自己的酒杯。
一旁见过姜澄喝酒的连主任与鲁厂长,努力低头,再努力低头。
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一场送别宴开始。
严领导举着酒杯感谢姜澄做的贡献,并表示外贸这边是有表示的。
表示等于奖金,姜澄笑眯眯的道谢,同样举着酒杯道:“多谢,我干了!”
一个仰头,姜澄干了。
严领导下面的话都被这一动作打断,他是不是也得干一个?
想到这里的严领导,立即举着酒杯道:“好!干!”
说陪就陪了一个。
一杯酒后,大家落座,吃菜。
姜澄也没少吃,只是酒她更是没少喝,喝酒的借口更是五花八门。
这个菜好吃——严领导,咱俩走一个。
这个菜咸淡正好——严领导,咱俩干一个。
就咱俩会说MD语——必须走一个!
……
连着喝了十几杯后,严领导终于察觉不对了。
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姜澄突然站起来说:“不行!”
严领导:他想错了?
“这酒杯太小,装不下咱俩的友谊,严领导,咱们换碗吧?”
一句换碗吧,让严领导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龟裂的表情。
他木木的转头看向一直吃饭的鲁厂长。
“鲁厂长,她一直这么能喝吗?”
鲁厂长终于抬头,满是回忆的道:“我只记得……当初我们一百多个汉子,她都去敬酒了!”
严领导:“……”
无语已经是他的代名词!
他最后只能看着姜澄。
“要不,就喝到这儿?”
姜澄一听,也不说不行,也不说行,就是目光落在一旁未开盖的两瓶毛台上。
严领导立即明白的道:“酒送你!”
“这多不好意思。”
姜澄婉拒一下,严领导眼角抽两抽。
这还得他劝着才能收下呗?
这憋屈的感觉….还真是他自己得瑟来的!
“不不不,你一定收下,要不然我们也是喝进肚子里!”
“这不好吧?”
“好!非常好!你不收下就是不给我面子!”
“千万别这么说,我咋能不给你面子!”
“给面子你就收下!”
终于,姜澄收下了。
严领导劝的一头汗。
一旁的木领导看的开心,吐槽的道:“活该!”
严领导难得的没还嘴,一只手捏着额头。
木领导见状,立即询问:“你没事吧?”
严领导晕晕乎乎的道:“不,我有事!”
木领导一听,还真就有点担心了。
对面的姜澄笑的很有深意。
她觉得,这俩人有门儿。